《灌篮高手同人世界尽头有你》水贝希

7、闪耀的瞬间

　　神奈川县国中篮球联赛。
　　三井率领的武石中学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杀入决赛，挡在他们面前的是老牌劲旅横田中学。
　　比赛非常激烈，武石中学开局不利，比分一直被横田中学压着，当最后还剩12秒的时候，场上的比分是53:52，武石中学还落后一分，而且球在对方手上。所有的人都以为比赛会这样结束，连坐在来宾席上的一个中年大叔也说：“这样结果就差不多分晓了吧。”
　　只有三井，骄傲的三井，他鼓励着队友：“我们还有时间，绝对可以胜利的。只要有我超级球星三井在这里，武石中学必定取胜！”他全场奔跑，拼命争抢，即使那个球已经出了界，他还是奋不顾身扑救，将自己重重地撞到了来宾席上。
　　“啊！”我惊叫起来。
　　三井跪坐在地上好一会没有起来，他受伤了吗？我的心揪得生疼，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坐在观众席上，束手无策。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发福地有点过分、与肯德基老爷爷相似度达90%的老头捡起地上的篮球，走近三井，把球递给他。不知道他和三井说了句什么话，即使远在观众席上，我都可以明显地看到三井眼中燃起的熊熊斗志。
　　还剩9秒！漂亮地断球，快速地运球，假动作过人。
　　还剩2秒！高高跃起，无人能挡，那一刻，他眼神坚毅，那一刻，他果断坚决，那一刻，他将胜利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哨声响起。球进了！
　　那天，他紧握双拳，高喊着：“成功了！”被众人高高抛起，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耀眼。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只知道，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被电流击中，不能动弹，任凭眼泪肆意流下。
　　站在我旁边的井上学姐抱着我又叫又跳。我看着她，眼眶胀红，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井上学姐，我决定了，以后要成为三井学长这样的神射手。”
　　县大赛决赛一役，三井被评为最有价值球员，名声大噪，本来就引人注目的他，更加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都在议论他。
　　“喂喂，你们知道吗？听说三井学长家里是株式会社的，很有钱。”
　　“不对不对，我听说他家里是开律师事务所的，很有势力。”
　　课间，一群女生在身后唧唧喳喳地议论着，议论的中心正是连日来的话题之王——三井寿。
　　我默默地坐在课桌上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却令人羞愧的走神：不论是株式会社还是律师事务所，都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爸爸不过是某个小部门的股长，在辛苦打拼多年之后。
　　议论并不会因为我的失落而终止。
　　“怪不得他那么高傲，谁都看不上。”
　　“就是就是。”
　　高傲？我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回头，一脸诧异：“你们在说谁啊，说得这么热烈，我都没心思看书了。”
　　众人嗤笑：“你这个书呆子，就知道看书，连大名鼎鼎的三井寿都不知道。”
　　“三井学长啊，”我恍然大悟状，“我知道的呀，就是篮球社的那个嘛，没觉得他高傲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呀，三井学长只爱篮球，除了跟篮球有关的事还挂心一点，其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啊，我听说前几天隔壁班的班花向他表白，结果被他当场拒绝，理由是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把那班花气得呀。”
　　众人嘻笑起来，我也跟着“呵呵”地笑。你们所说的都是“听说”，而我所知道的三井，是自己亲身感受到的，那如阳光般和煦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我参加篮球社的最大好处吧。
　　突然有人记了起来：“哎，绫子，你不是参加了女子篮球社吗，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三井学长的事情吧。”
　　我可怜兮兮地摇头：“我们女子篮球社跟他们男子篮球社练习的时间不同，我都没怎么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三井学长。”
　　“唉。”众人惋惜，我亦惋惜。别说我不知道三井学长的什么事情，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拿来给你们当八卦的资料。
　　而且，我的确很久没见过三井学长了。他不仅不再来女子篮球队作示范教学，连男子篮球队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不用我问，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井上队长，三井学长怎么不来给我们上课了？”一天社团练习结束后，莉香追上了井上学姐。
　　“哦，他们三年级的要准备升学考试，都退团了。”
　　“陵南、海南附中还有翔阳不是都已经邀请三井学长作为特等生加入他们学校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准备升学考试呢？”莉香知道的可真多。
　　“那我就不知道了。”井上学姐摊手，“不过据我所知，三井的成绩很好的，即使不作为特等生也能考上好的学校。”
　　三井，你人长得帅，篮球打得好，家境好，连学习成绩也好，你几乎完人，要什么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你？
　　莉香走了，我默默地走在井上身后，想着心事。
　　突然，井上转身笑嘻嘻的看着我：“我把你上次说的话转告三井了，他说，”她学着三井的语气，“这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什么！我捂脸：“学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太丢人了。”
　　井上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丢人的，反正我挺看好你的。绫子，好好练，我还指望着你将来挑起我们篮球队的大梁呢。”
　　我怔怔地看着井上，她聪明、漂亮、人又大方，三井学长如果喜欢的是她这样类型的，我不会觉得惊讶的。
　　因为我亲眼看到三井和井上放学后结伴回家，两人有说有笑，而本来想去找井上的我，只能躲在不远处的树丛中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
　　他俩真的很相配，我想。
　　“优香！”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我的身体顿时僵住，无法转身，无法呼吸。
　　“三井！”井上眉开眼笑迎了上去。
　　果然是他！
　　“学长好。”感谢爸爸多年来的教导，即使心中慌乱无比，我仍能不失礼仪，恭敬地打招呼。
　　“不用这么拘束，我记得你，很有志气的一年级学妹，工藤绫子，你可以和优香一样叫我三井。”三井笑着说，突然挤挤眼睛，“这样我就可以喊你绫子了。”
　　“三井，”我咬咬嘴唇，“学长。”
　　“哎，”三井无奈地笑了，“工藤同学。”
　　井上拍着他的肩膀：“你就别逗小学妹了。对了，刚才我们还在说你呢。”
　　“说我什么？”三井神色轻松地跟着我们往前走。
　　“我们猜你会去那个学校。翔阳、陵南、还是海南附中？”
　　“哈哈，都不对，我已经决定了，要参加湘北的考试。”
　　湘北？神奈川县湘北县立高等学校？我和井上对望一眼，都觉得惊异。这个学校的篮球队好像不怎么样，而且学校位于南边的另外一个市，离这儿可不近啊。
　　三井神色变得肃穆：“你们还记得县大赛决赛的时候吗？还剩最后12秒，比分是53:52，而且球还在横田手中。”
　　怎么会不记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时我虽然鼓励队友我们一定能赢，但我的内心里，其实已经认定绝对赢不了，当我撞上来宾席时，时间还剩9秒，我几乎陷入绝望，这个时候，是湘北高中的安西教练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三井眼神悠远，“他说，一直到最后一刻，都不可以放弃希望，一旦放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如果没有安西教练，就没有那场比赛的胜利，也没有最有价值球员，所以，”三井看向远方，眼神坚定，“我要向安西教练报恩，报考湘北高中，带领湘北篮球队不断变强，称霸全国！”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三井，第二年樱花飞雪的时候，传来了他考上湘北高中的消息。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三井，善良、坚强、绝不轻言放弃。
　　那么，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苦恼，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井上学姐在三年级开学的时候就转学去了东京，我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关于三井的消息，也无从得知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目光投向窗外，从我所在的位子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学校，现在是社团训练时间，校园里非常热闹，夹竹桃开得正烂漫，粉红、粉白、淡紫，两条宽宽的绿化带中间，到处都有人来人往。东南角的网球场和西南角的篮球场上人气最旺，很多人在那里练习，也有很多人在四周围观，不时地有喝彩声传来。收回目光，我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退团申请，叹口气，将它放入书包中。
　　今天我没有去参加社团练习，不是因为莉香，也不是因为升学，而是我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篮球，技巧提高了那又怎样，如果那人已经放弃了篮球，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他前面向他炫耀。
　　可是，真的要退团吗？放弃篮球这个唯一和他有关的联系、放弃两年来自虐式练习得来的成果、放弃我在打篮球过程中收获的悲伤和喜悦？我犹豫了。
　　苦笑，我就是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收拾好书包，我没精打采地走出教室，穿行在人来人往的校园。耳边声音嘈杂，有人在大声笑，有人在尖声叫，有人在叫好，有人在怒吼，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又来了，不良青年，好可怕。。。。。。”
　　我一个激灵，什么？又来了！难道健次那伙人上次被保卫室赶走后还没死心，又来学校了？
　　我小心翼翼地藏身在绿化带后走近校门，偷偷探头看过去，校门口果然有几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却不是健次那伙人，而是德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