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高手同人世界尽头有你》水贝希

6、什么将改变

　　“有我三井在，武石中学一定会夺得冠军的！”
　　言犹在耳，那个骄傲地扬着头大笑的少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的眼前闪过一张被长发遮去大半、满是阴郁的脸。他，真的是三井吗？
　　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专心比赛吧。
　　我依然跑不快，所以并不跟着其他人全场逼迫；我依然跳不高，所以并不去抢篮板球；我只是闲淡地在自己的区域里活动，可一旦球到了我手中，我会毫不犹豫地射篮，命中率约为80%。
　　随着我接二连三地进球，一开始并不将我放在眼中的四中队员开始上来封锁我。我一拿到球，就有两个队员包抄了上来。我淡淡一笑。我是谁？我可是得到三井学长真传的工藤绫子啊。脚步向后一滑，我轻巧地退到了三分线之外，手高高举起，跳跃，射篮，不用看球的去向，我已知道它的落点，右手握拳，我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好漂亮的姿势。”旁边有人轻声赞扬。我侧身跑开，眼光正对上那个10号女生。她冲我笑笑，我亦回以微笑。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结束，30:29，武石中学以1分险胜。队友们高兴地抱作一团，我也开心地与她们一一击掌。当最后来到莉香跟前时，她本已高举的手却放了下来，视而不见地转身和其他队友拥抱。我无奈地放下手，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让她对我的怨念如此之深。
　　“嗨，你好。”一个柔和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四中的那个10号。她笑得有些腼腆：“我这样做好像很冒昧。不过我真的觉得你的射篮姿势很漂亮，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对你有种亲切感。可以认识一下吗。”她伸出手来，“我叫赤木晴子，四中三年级6组，位置是得分后卫，请多指教。”
　　我也伸出手，握住她：“我叫工藤绫子，武石中学三年级4组，位置也是得分后卫。很高兴认识你。”
　　“晴子！”不远处晴子的队友在喊她，她们该回去了。晴子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便跑开了。
　　我这才注意到晴子有着白皙的皮肤，秀气的眉毛下，一双晶亮的大眼晴扑闪扑闪的，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以前也曾有人说过我是个可爱的女孩，但我知道他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他喜欢的是井上学姐那种靓丽类型的女孩子。
　　这场激烈的篮球赛消耗了我很多体力，我觉得有点累。婉言拒绝了其他队员一起去喝饮料的邀请，我来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慢慢地往校门走去。
　　路边站着两个女生在轻声议论着什么。我走过她们身边，“社会不良青年”、“校门口”、“好可怕”等字眼隐约传进我的耳朵。忍不住停下来，询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两个女生应该是一年级的新生，脸上有着惊惧的表情：“学姐好。刚才我们在校门口看到一帮社会不良青年堵在那里，好可怕。我俩商量着要不要去报告保卫室。”
　　社会不良青年？我疑惑。武石中学的校风一向稳健，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好声安慰了她们几句，我继续往校门走，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果然看到了那帮不良青年。
　　他们大概有5、6个人，站在校门两旁，恶狠狠地盯着出入的学生，其中有好几个人脸上还贴着绷带。再仔细一看，领头的那个人个子瘦高，细眉细眼，可不就是昨天那个叫健次的男人。
　　我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是来找我的？不可能吧，昨天我并没有说什么透露身份地址的话呀。不过也说不定，万一他看到了我别在胸口的校徽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这帮人是不是来找我的，我还是开溜得比较好。想到这里，我掉了个头，从学校的另一个偏门走了出去。
　　晚上，我乖乖地坐在屋里温书，忽然听到妈妈在客厅喊：“绫子，电话。”
　　我走出去，妈妈一脸狐疑地看着我：“那小子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是哥哥！我惊喜地抓起电话：“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绫子，我有点担心你。健次那伙人放出风声说要找我的麻烦，那家伙素来卑鄙，什么事都干得出，他又见过你，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哥哥平静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一丝焦灼。
　　“哥，没事的，我们学校那么大，他找不到我的。”我安慰他。
　　“他果真去你学校了！”哥哥咆哮。
　　糟了，说错话了。我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不行，我得找人保护你。”哥哥果断地说，“明天我让阿龙带些人去你们学校接你。”
　　“不要！”我不假思索，一口拒绝。
　　且不说这样做太招摇，我对那个叫阿龙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那是挺早以前了，有一次我照例去见哥哥，刚走到他跟前，就有一个眼睛狭长、眼角上挑的男子从哥哥身后转出来，他看着我，语气听上去还算友好：“哟，铁男，这就是你妹妹呀，很可爱嘛。”
　　在他狭长的眼睛里，藏在友好的笑意下，我却看到一道冰一样的寒光，一闪而过，我不寒而栗。
　　哥哥转过身，把我拉到身后，声色俱厉：“阿龙，我妹妹是武石中学的优等生，跟你以前的那些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阿龙耸耸肩，语气轻松：“看你说的，我不过是夸你妹妹可爱而已，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
　　哥哥缓下语气：“反正你记得就好。走吧绫子。”
　　哥哥拉着我往前走，我不经意回头，却在阿龙的脸上看到一抹狠毒的神情。见我转头看他，他忙堆上笑容，冲我挥手。我赶忙扭头不看他。
　　心里毛毛的，我忍不住揪着哥哥的衣角：“哥，我害怕。”
　　哥哥忙宽慰我：“阿龙虽然嘴上爱开玩笑，不过人还是挺仗义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带他来就是了。”
　　后来，哥哥再和我见面时，身边真的一个兄弟都不带了。可我对阿龙的恐惧却无法消去。
　　想到这里，我又坚定地重申：“我不要！”
　　电话那头的哥哥沉默了一会，试探着：“要不，让三井他们过来？”
　　三井！我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了下去。
　　话筒那边的哥哥还在说着：“今天还是三井过来跟我说，健次可能会去你学校堵你，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那小子还挺有头脑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支吾着“哦”了一声。却听哥哥轻轻嘀咕了一声：“就是打架太次了。”
　　饶是我心里乱得一团麻似的，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打架太次了？这就是哥哥对三井作为不良少年的评价？骄傲的三井要是听到了不知作何感想。
　　哥哥听到我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忙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和三井说去。”
　　“哎，哥——”电话里传来“嘀嘀嘀”的忙音，哥哥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恍惚地挂好电话，高一脚低一脚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直在旁边假装抹地板的妈妈跟上来：“那小子找你干什么？”
　　妈妈对哥哥的印象向来不好，要是她知道我被卷入了不良事件中，不知道要把哥哥说成什么样子，所以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没事，哥哥就是跟我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正准备转身进房间，眼角突然瞥到爸爸躲在另一个房间门口的身影，我心里顿时有了个念头。停下脚步，我继续对妈妈说道：“上次我在去见哥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不良青年，他们非要缠着我。”
　　“什么？！”妈妈脸色都变了。
　　“幸亏哥哥及时赶到，赶跑了那些坏人，我才没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哥哥受了点伤，正因为这样，所以上次我才回家晚了，也忘了跟哥哥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妈妈拍着胸口：“哎呦，我早说过不要和那些不良青年走得太近了。”
　　“我一直教导你，女孩子要慎言谨行，着装打扮要朴实无华，这样才不会招惹事端。”爸爸从暗处走出，表情严肃。
　　“是。”我温顺地答道。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里都快长茧了，并不以为意，我想要的是另外一个效果。
　　果然，爸爸接着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您担心，而且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爸爸皱眉：“还是要说清楚地好，免得误会。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不必隐瞒。”
　　“是。”我依旧恭敬地答道
　　“还有，”爸爸已经转身准备走了，突然又停下来，并不回头，“替我转告铁男，这次他做得很好，哥哥保护妹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看着爸爸匆匆离去的身影，我高兴地大声回答。
　　晚上躺在床上，我再一次辗转反侧。一会儿担心哥哥真的会去找三井来保护我，万一碰到健次他们打起来怎么办？一会儿想着又能见到三井了，心里激动得砰砰直跳，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好呢？一会儿想到他已经不认识我了，而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他究竟怎么了，心里又不由得一阵发慌。
　　就这么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欢喜，我纠结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