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从正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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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殿出来，阿苗怀里揣着三页写满字的纸，手指上还沾着没洗净的墨渍。
"系统，今天下午她握了我三次手。"
【每次平均两到三秒，攻略值累计+12。】
"才十二？"
【嫌少？她活了上万年，手都没被人碰过。她今天主动握宿主你三次，你还嫌少？】
阿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有一小块墨迹，是雪拥握着她写字的时候蹭上去的。
第二天早上，她没去正殿。
她在偏殿里待了一整个上午，趴在桌上翻那本《千字文》。
翻到第三页就翻不下去了。
字她都认识，但合上书一个都想不起来。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雪拥握着她手时指尖的温度。
“系统，光认字不够。”阿苗把书合上，“太慢了，一天就认那么几个字，她握我手才两三次。照这个速度，我要攻略到她愿意亲我，得写到《千字文》最后一页。”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所以你想……】
“学点别的。”阿苗站起来，“泡茶，下棋，磨墨，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她天天手把手教我。”
【宿主，你是个天才。】
“是你教得好。”
她推开门，穿过回廊，走到正殿门前。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雪拥从没说过她。
推门进去，雪拥正坐在窗边批阅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
“师尊。”阿苗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语气随意，“认字太慢了，我学了三天，才认了三十个。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看懂宗门典籍啊？”
雪拥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像是在问：你想怎样？
“你教我点别的呗。”阿苗走进来，在雪拥对面坐下，双手托腮，“我修不了炼了，总得学点别的吧，认字要学，泡茶要不要学？下棋要不要学？总不能以后有人来拜访师尊，我连杯茶都不会泡吧？”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拥，嘴角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笑。
雪拥不疑有他，她站起来走到内室旁边的小几前。
那上面摆着一套茶具，青瓷的，壶身刻着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取了茶壶，注了水，放在小炉上，回头看了阿苗一眼，“过来。”
阿苗立刻站起来跟过去，站在小几旁边，看着雪拥的动作。
雪拥取茶、温杯、注水，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阿苗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系统在她脑子里喊：【别光看！凑近！找机会让她握你手！】
阿苗往旁边挪了半步，凑得近了些。
雪拥正在注水，没有回头，但阿苗能感觉到那道神识在她身上轻轻扫了一下。
“师尊，”阿苗开口了，“你泡茶泡了多久？”
“记事起便学。”雪拥把茶壶放在小炉上，“与我而言，泡茶和呼吸一样寻常。”
阿苗嘴角弯着：“你教我写字的时候握了我的手，泡茶要不要也握？”
雪拥没答，她把茶壶从炉上取下来，倒了两杯，一杯推到阿苗面前。
阿苗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和她那天吃的蜜饯果子味道很像。
她端着茶杯，看着茶面上浮动的几片叶子，说：“师尊，你泡的茶比我以前喝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喝。”
雪拥没说话，但阿苗看见她端茶杯的手指停了一瞬。
系统：【攻略值+3。宿主这句‘比我以前喝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喝’，她听得出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等于在提醒她，你以前连一杯好茶都喝不上。】
阿苗端着茶杯，慢慢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每天去正殿“上课”。
早上学认字，下午学泡茶。
雪拥教她的时候，她总是想方设法凑近。
泡茶时故意把水洒出来，让雪拥伸手过来帮她扶壶。
认字时故意写错笔画，让雪拥俯身过来指给她看。
有时候雪拥坐在窗边看书，她就搬张凳子坐在旁边。
她低头翻着书页，眼睛却一直盯着雪拥的侧脸。
有一回她盯着雪拥看了太久，雪拥忽然侧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看什么？”
“看师尊好看。”
雪拥的耳朵尖又红了，她把目光移回书上，“……看书。”
阿苗低头继续看那本《千字文》，嘴角翘着。
一天下午，她忽然问：“师尊，下棋你也会吗？”
雪拥放下书册，看了她一眼，“会。”
“教我呗。”阿苗说，“泡茶我都会了，认字我也认了快一百个了。你再教我下棋，我就不愁没事干了。”
雪拥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了一副棋盘。
黑白的棋子，是用某种温润的玉石磨成的，摸上去凉凉的。
她把棋盘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一边，然后看着阿苗，“坐。”
阿苗坐到对面，看着棋盘上的格子，假装什么都不懂。
其实她上辈子在大学里跟室友下过几年五子棋，围棋也略懂一些。
“怎么下？”她问。
雪拥说：“先学布局，棋盘纵横十九道，天元为中——”
“听不懂。”阿苗歪了歪头。
雪拥从棋盒里取了一颗黑子，放在棋盘正中间。
她正要解释天元的位置，阿苗忽然伸出手，在雪拥落子的地方也放了一颗白子，指尖蹭了一下雪拥的指尖。
“这样？”
雪拥的手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一样。
但她很快稳住了，只是把缩回去的手放在膝上，没有收回去。
“下棋不是这样。”她说，语气平稳，“我落一子，你应一子，不能落在同一格。”
“哦。”阿苗点了点头，从棋盒里摸出另一颗白子，放在旁边。
这次她故意放歪了，歪得离谱，差点掉到棋盘外面去。
雪拥看着那颗歪得不成样子的白子，沉默了。
“师尊，我放错了。”阿苗说。
雪拥伸出手，捏住那颗白子，重新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她的指尖在放下棋子的瞬间碰到了阿苗的手背，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阿苗在心里笑了一声。
系统：【攻略值+4，她缩手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那是因为她习惯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阿苗的日程排得很满。
早上认字，下午泡茶，傍晚下棋。
每一天都和雪拥面对面坐着，每一刻都在找机会碰她。
递茶的时候碰手指，下棋的时候碰手背。
认字的时候让她握着手写，一天下来总能碰好几次。
雪拥从最初的缩手，到后来只是顿一下，再到后来是随她碰。
阿苗能感觉到那道神识每天都在她身上绕来绕去，绕得越来越勤，越来越久。
有一天傍晚，下完棋，阿苗把棋子一颗一颗收回棋盒里。
雪拥坐在对面，看着她收棋子。
阿苗收完最后一颗黑子，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雪拥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亮得温柔。
阿苗愣了一下，“师尊，你看着我干什么？”
雪拥移开目光，垂下眼睛，“没什么。”
阿苗说：“师尊，你最近看我越来越多了。”
雪拥的手指顿了一下。
“以前你都不看我，”阿苗继续说，“正殿里我站你面前，你目光都是从我头顶越过去的。现在你老看我，下棋看，喝茶看，写字也看。”
她说着，站了起来，走到雪拥面前。
雪拥坐着，她站着，再次形成了那种俯视和仰视的关系。
阿苗低下头，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平视。
“师尊，”她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看？”
雪拥的睫毛颤了一下。
系统：【攻略值+8，宿主这句话，她没法答。她要是答‘是’，就是承认她一直在看你；她要是答‘不是’，就是撒谎。】
阿苗看着雪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那双微微颤动的睫毛。
阿苗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师尊，你以前说，字要写自己的风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学泡茶、学下棋、学认字，到底是想要什么风骨？”
系统的声音在阿苗脑海里爆笑：【啊啊啊啊啊是撩你的风骨！】
阿苗听着系统的笑声，不动声色。
雪拥则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阿苗直起身来，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着雪拥坐在那儿的样子，衣冠整齐，面容平静。
但耳朵尖红得厉害，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到门口，“师尊，明天见！”
门关上了，阿苗站在廊下，吹了一会儿风，然后转身朝偏殿走去。
“明天，”她自言自语，“该换点更狠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