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请入瓮》壹夜暖

12、第12章 阿苗推开偏

　　阿苗推开偏殿的门，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收拾得干干净净。

　　被褥是新的，枕头蓬松，桌上还摆了一壶热水。

　　应该是她跟雪拥说完"住你隔壁"之后，雪拥用神识传了话下去，执事堂的人赶在她到之前布置好了。

　　她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安静了。

　　北寒门的风雪被门窗挡在外面，屋里只有她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茧变薄了，磨破又愈合的血泡也不见了。

　　她的身体比死之前干净了许多，大概是重生时自动修复了皮外伤。

　　她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

　　"系统，"她开口，"我现在这个身体，还能修炼吗？"

　　【灵力全废，经脉枯竭，丹田碎裂，这辈子修不了啦。】系统懒洋洋地说，【不过宿主别慌，系统商城后期有'重塑经脉'的道具，买了就能——】

　　"不用。"阿苗打断了它。

　　系统愣了一下：【不用？】

　　"不用重塑，不用修炼。"阿苗靠在床头，盯着房梁，"我上辈子修了八年，越修越废物。引气三年，筑基六年，炼气期打转。药圃锄了那么多地，冻疮长了又好，好了又长，什么结果都没换来。"

　　她说："我不想修炼了，我就想活着。"

　　系统说：【行，那本系统跟宿主说清楚，你获得的活命天数，是绝对安全的。宿主在这些天里不会死，任何外力都无法杀死你，如果有生命危险，系统会立即展开保护网，确保宿主在活命天数内绝对活着。就算站在宿主师尊对面，她全力一掌拍下来，也死不了。】"

　　阿苗挑了一下眉："真的？"

　　【真的，系统出品，绝对保障。】系统又得意起来，【所以宿主放心，你不需要靠修为保命，你靠攻略本系统给的命活，做你擅长的事就行。】

　　"我擅长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气人，调戏人，把九天女帝拉下神坛。"

　　阿苗想了想，这确实是她接下来要干的事。

　　"……行吧。"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慢慢喝。

　　热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阿苗放下杯子，走过去开门。

　　雪拥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衣裳，和方才正殿里那件不同。

　　这一件是月白色的，领口绣了暗纹，头发重新挽过，一丝不乱。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碗沿冒着白气。

　　阿苗看着她，"师尊，你这是……？"

　　"粥。"雪拥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你刚回来，身体虚，喝点热的。"

　　阿苗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白米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带着一股清甜的香。

　　她让开了门口。

　　雪拥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然后站在桌边，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了蜷。

　　阿苗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九天女帝，三界天花板，言出法随，杀人无形。

　　此刻站在一间偏殿里，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师尊，"阿苗说，"你坐。"

　　雪拥看了她一眼，坐下了。

　　阿苗也坐下来，端起那碗粥。

　　她吹了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粒熬得软烂，红枣的甜味渗进去了，热乎乎的一路滑进胃里。

　　她其实不饿。

　　重生之后身体没有饥饿感，大概是系统维持的。

　　但她还是一勺一勺地喝着，喝得很慢。

　　雪拥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走。

　　她看着阿苗喝粥的样子，目光很安静，不眨眼。

　　阿苗喝到一半，放下勺子，抬头看她。

　　"师尊，"她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雪拥没有移开目光，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想说。

　　她斟酌了很久，最后只吐出三个字："……你瘦了。"

　　阿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死了一年，能不瘦吗？"

　　雪拥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阿苗看着她攥紧的手指，忽然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调戏"。

　　"系统，"她在脑子里问，"怎么调戏？"

　　【宿主连调戏都不会？】系统恨铁不成钢，【撩人总见过吧？比如你现在可以盯着她看，不说话，看到她不自在为止。】

　　阿苗觉得这个主意离谱，但她决定试试。

　　于是她放下勺子，双手托腮，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雪拥。

　　雪拥被她盯了三秒，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阿苗说，"觉得师尊好看，多看两眼。"

　　雪拥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极淡的粉色。

　　但她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把目光移开了，落在桌角那盏油灯上。

　　"系统，她耳朵红了。"

　　【废话！雪拥尊者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谁敢跟她说这种话？宿主是第一个！】系统兴奋道，【攻略值+3！继续！再撩一句！】

　　阿苗想了想，又说："师尊，你脸也红了。"

　　雪拥的耳朵尖更粉了。

　　她把目光从油灯上收回来，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没有。"

　　"有。"阿苗凑近了一点，指着她的脸，"就这里，红了。"

　　雪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寸。

　　那退的幅度极小，但阿苗看见了，师尊被一个凡人徒弟逼退了半寸。

　　"系统！她退了！她退了！"

　　【攻略值+5！反叛值+3！活命天数+1天！宿主你天生就是当逆徒的料！】

　　雪拥稳住了身形，伸手端起那碗粥，递到阿苗面前："……粥凉了，先喝粥。"

　　阿苗看着她递粥过来时微微绷紧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

　　她接过碗，没有喝，而是故意在接碗的时候指尖蹭了一下雪拥的手背。

　　雪拥的手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一样。

　　阿苗低下头喝粥，遮住了自己嘴角的弧度。

　　系统在她脑子里狂笑：【她缩手了！她缩了！宿主看见没有！她——缩——了！】

　　阿苗咬着勺子，在心里说："看是看见了，但你小声点，吵得我脑仁疼。"

　　一碗粥喝完，阿苗把空碗放在桌上。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来，走到雪拥面前。

　　雪拥仰头看着她，第一次，她们之间，阿苗站着，雪拥坐着。

　　"师尊，"阿苗低下头，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平视。

　　她忽然伸手，在雪拥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猫。

　　雪拥整个人僵住了。

　　"别老绷着脸，"阿苗说，"师尊笑起来应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