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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的保护,刺碎了他的自尊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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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惊恐和不解的小姑娘声音,突兀地在狭窄的走廊里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瞬间剪断了两人之间那根紧绷到极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暧昧丝线。
陆承宇从那种几乎要溺毙的混沌中猛然惊醒。
他猛地一把推开沈君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因为刚才那个狂热的吻而显得异常红润。
他慌乱地转过头,看到妹妹陆承宁正站在那里,瞪大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妹妹,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承宇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他慌乱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
沈君澜被推开后,站在原地,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陆承宇的身上。
听到陆承宇如此急迫、甚至有些慌乱地向妹妹解释,撇清和他的关系,他那双原本被欲念填满的眼睛里,瞬间划过一丝极度的不满和阴郁。
就这么怕别人知道?
刚才明明没有推开我,现在又开始装刺猬。
沈君澜的眉心微微蹙起,那股病态的占有欲让他想立刻把人拽回来。
但他看着陆承宇那副如临大敌、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还是强生生地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能急!
刚才已经吃到一点甜头了,不能把这只刚有点软化的野狗逼急了,否则他又会竖起浑身的刺。
沈君澜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阴暗强压下去,准备开口哄一哄。
可是,陆承宁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哥哥,追债的人来了,正在屋里呢?怎么办?”陆承宁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小脸煞白。
这句话,像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陆承宇的身上。
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所有失神、悸动和不知所措,在这瞬间被现实砸得粉碎。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得拼了命护着这个烂摊子的陆承宇。
“没事,我去看看。”陆承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摸了摸妹妹的头,转身大步走回了那个逼仄的出租屋。
沈君澜跟了进去。
他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喧嚣、乌烟瘴气的屋子,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
小小的出租屋里,挤着七八个拿着砍刀和钢管的混混,正是刚才在走廊里冲上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故意大半夜来,就是为了趁陆泽明喝醉,把人堵死。
屋子里,陆泽明像条死狗一样被推倒墙角。
一个带头的刀疤脸正拿钢管敲着桌子,恶狠狠地盯着陆泽明:“陆泽明,听说你那儿子不仅能打,长得也不错,我们周爷很欣赏他,不想还钱,就让你那儿子去陪周爷一晚!”
陆承宇走到门口,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歪歪斜斜地靠在了门框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酷拽、甚至有些邪气的笑:“哦?那让你们周爷自己来见小爷吧!”
那几个混混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过来。
在看清陆承宇的那一刻,几个混混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
这小狼崽子确实惹眼,他和那些那种柔弱、漂亮的年轻男孩完全不一样。
他带着一种充满张力的、野性难驯的男子的美。
他不娘,肌肉精悍结实,再配上他此刻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嚣张的酷拽样,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种骨子里的野性,极度激发男人想要将他踩在脚下、狠狠征服的暴虐欲。
“呦!小子,你挺拽啊!”一个混混头目咽了口唾沫,走过来,伸手就想摸陆承宇的脸,试图挫挫他的锐气。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陆承宇,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从陆承宇身后袭来。
沈君澜走上前,站在了陆承宇身侧。
他依然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站在这个脏乱差的屋子里,格格不入得像个异类。
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冰冷、残忍、高高在上。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陆承宇那张扬的侧脸上,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那个混混。
那种恶心人的渣滓,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陆承宇,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酷拽模样,简直让他疯狂,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拖回去藏起来。
混混头目被沈君澜的气场震慑住,手僵在半空,竟然不敢再往前伸半寸。
正僵持着,墙角的陆泽明突然像疯狗一样冲了上来。
他知道要是陆承宇不去,周爷绝对会剁了他的手。
他指着陆承宇破口大骂:“小野种!周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明天就给我去见他!你不去,老子怎么办!”
陆承宇连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让他来见我,也是他的福气。”
“你个小野种!你想害死我!”陆泽明见陆承宇不为所动,怒火攻心,抓起旁边的一个破板凳,朝着陆承宇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陆承宇站在原地,骨节已经捏得咔咔作响,正准备反手夺下。
可还没等陆泽明的板凳落下,沈君澜已经率先动了。
他修长的腿猛地抬起,一记极其凌厉、毫不留情的狠踹,直接踹在了陆泽明的胸口。
“砰!”
陆泽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两米,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胸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一脚太快、太狠。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连那几个混混都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陆承宇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沈君澜。
沈君澜也在看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冷如寒潭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是陆承宇完全看不懂的、复杂到极点的暗火,夹杂着心疼、愤怒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沈君澜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在陆泽明的身上。
陆承宇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他一个人扛,一个人打。
就算是萧峥,也是两个人背靠背一起流血。
他这辈子,挨过无数的刀子和棍子,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挡在他面前,替他出头。
一种极其陌生的、名为“保护”的东西,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失神地看着沈君澜的侧脸,连呼吸都乱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走廊里的那个吻?
因为这个,这个高高在上的沈家人,才愿意站出来护着他?
还没等陆承宇理清心里那股乱成一团的情绪,趴在地上的陆泽明突然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啊!妈的!你敢打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老子就怕你!你想护这个小野种,除非你替老子把钱还了!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沈君澜缓缓收回腿,转过脸,看着地上那摊烂泥,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呵,钱?”
他修长的手指探进上衣内袋,拿出了那本纯黑色的支票本,又拔出一支钢笔。
他连坐的地方都不找,就这么站在满地垃圾中,行云流水地刷刷签下了一个数字,然后“嘶啦”一声撕下来,随手一扔。
那张薄薄的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陆泽明的脸上。
陆泽明原本还在嚎叫,但他抓下脸上的纸片,看清上面的数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一……一百万……”
陆泽明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极其令人作呕的转变,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君澜脚边,满脸谄媚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财神爷!一百万!好!好!以后我们家阿宇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轰——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承宇的天灵盖上。
陆承宇感觉自己的自尊,在这一刻,被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连同沈君澜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彻底碾碎成了渣滓。
他刚才还在感动,还在震撼。
可他忘了,这个替他出头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爷。
在他眼里,自己面临的绝境、自己的苦苦挣扎,甚至自己拼了命护着的尊严,不过是他随便开一张支票就能解决的“小事”。
他陆承宇在他眼里,算什么?
也是一件可以用钱买下来的东西吗?
陆承宇愣了好几秒,眼尾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泛起了一抹刺目的红。
他死死盯着沈君澜,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滴血:“沈君澜,你干什么?”
沈君澜看着陆承宇这副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他不明白这只野狗为什么又炸毛了。
他只是想帮他解决麻烦,不想让这些恶心的渣滓碰他。
“阿宇,这种垃圾不配和你有牵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沈君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甚至还想伸手去安抚陆承宇。
“啪”的一声。
陆承宇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
“能用钱解决的事不是事?”陆承宇死死咬着牙,眼底的失望和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眼眶发酸,“沈君澜,你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沈君澜是不一样的,结果,沈君澜只是比那些人更有钱而已,在他眼里,自己的骨气,一文不值。
“滚蛋!”
陆承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沈君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彻底愣住了。
钱在他这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只是不想让他的阿宇被别人欺负,他做错什么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似乎成了刺伤这只小野狗最锋利的刀。
“阿宇……”沈君澜慌了神,转身立刻追了出去。
楼道里,陆承宇正在狂奔。
风刮过他的脸,却吹不干他眼角的湿热。
他恨这个地方,恨那个家,更恨自己刚才在走廊里的心软。
“阿宇!你站住!”沈君澜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陆承宇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毫无预兆地挥出一拳,带着风声,直逼沈君澜的面门。
沈君澜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拳头在距离他鼻尖只剩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陆承宇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克制而暴起。
他红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连躲都不知道躲的疯子。
“沈君澜,别在跟着我。”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疲惫。
陆承宇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走进了雨夜的巷子里,再也没有回头。
沈君澜站在原地,感受着手心里残留的温度,看着那个彻底融入黑暗的背影,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渐渐泛起了一层无可名状的阴鸷与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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