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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夜饭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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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年夜饭
年三十早上七点,秦之羽开车,陆正熙坐副驾,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东西。出临港市区的时候天刚亮透,高速上已经有不少车了,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
陆正熙靠在副驾上,翻手机看程叔发来的消息:“程叔说李姐放假回去了,主楼那边他守着。让咱俩不用操心。”
“程叔不回家过年?”
“他家就在临港,晚上回去吃个饭再回主楼守着。他闲不住,年年这样。”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下了高速拐进镇上。路窄了,两边挂满了红灯笼,有小孩在路边放小鞭炮。陆正熙偏头看着窗外,忽然开口:“你小时候也放鞭炮?”
“放。不敢放大的,就放那种摔炮。往地上一摔就响,我姐嫌吵,老追着我打。”
陆正熙笑了一声。
到了秦母楼下,秦之羽把车停好,往楼上搬东西。陆正熙跟在后面拎了两箱,上楼的时候秦母已经听见动静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往下看:“来了?慢点搬,别磕着。”
秦之羽把东西拎进屋里,秦母跟在后面数:“买这么多干什么?又不过日子了。”
“妈,这都是陆正熙买的。”
秦母看了陆正熙一眼,陆正熙把东西搁下来,点了下头:“阿姨。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快坐,外头冷。”秦母把沙发上的东西挪开,让两个人坐下来,倒了热茶。秦之瑶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小羽来了?哟,陆总也来了。”
“姐,你嘴里东西咽了再说话。”
秦之瑶咽了,擦了擦嘴走出来,冲陆正熙笑了笑:“陆总,过年好。上回见面的事,我妈跟我说了。你俩的事,我这边没意见。”
“你倒直接。”秦之羽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大姑子先把话说明白了,省得后面猜来猜去的。”秦之瑶拍了拍手,冲厨房喊了一嗓子,“妈,人都齐了,什么时候开饭?”
“急什么。菜还没炒完呢。”秦母从厨房里端了盘炸春卷出来搁桌上,冲陆正熙说,“小陆,你先坐着。还有几个菜马上好。”
陆正熙站起来:“阿姨,我帮您。”
秦母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简单的能搭把手。”
秦母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往厨房里一指:“那你进来,帮我切个葱。我这手切多了辣眼睛。”
陆正熙跟着进了厨房。秦之羽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他妈指挥陆正熙切葱的声音:“细一点。再细一点。对。行了。”
秦之瑶凑过来低声说:“你俩这进度够快的。都进厨房帮忙了。”
“他自己要去的。”
“去了就好。我妈这个人,谁进厨房帮她干活,她就对谁印象好。嘴甜不如手勤。”秦之瑶拿了把瓜子嗑着,“你俩以后过日子,别光你一个人做饭。让他也学。”
“他会。上回学了个排骨。”
“那行。有进步空间。”
年夜饭摆了一桌子。秦母做了八个菜,鸡鸭鱼肉全有,中间还摆了个铜锅,炖着白菜粉条丸子,热气腾腾的。陆正熙被安排坐在秦母旁边,秦之羽坐在他另一边。秦母拿起筷子先给陆正熙夹了块鱼:“小陆,尝尝这个。我炖了一下午。”
陆正熙吃了,点了下头:“好吃。阿姨手艺好。”
“好吃多吃。别客气。”秦母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转头又给秦之羽夹了一块,“你也吃。瘦了。”
秦之瑶在旁边给她闺女夹菜,小姑娘吃得满脸都是,拿手背一抹,被她妈拍了一下手背:“拿纸擦。别往衣服上抹。”
吃到一半,秦母举杯:“过年了。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热闹。小羽他爸要是还在,看见这桌子菜得乐。”她看了陆正熙一眼,“小陆,阿姨也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今天这顿饭就是家常饭,你吃着顺口就行。以后你俩好好处,阿姨没别的要求。”
陆正熙端着杯子,点了下头:“阿姨放心。”
吃完饭,秦之羽帮秦母收碗,陆正熙被秦之瑶叫去客厅坐着。秦母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秦之羽说:“这个人行。话不多,但干活利索,让干什么干什么。你爸以前也这样,进门就往厨房钻,让他择菜就择菜,让他切葱就切葱。这种男人过日子踏实。”
“您对他印象挺好?”
“挺好。就是不知道他家里那边什么态度。”
“他妈那边我见过,挺和气的。还让我开春去她那边看玉兰。”
秦母把碗搁下来,看了他一眼:“见过他妈了?”
“上个月见的。他妈让我多问他两句,别让他憋着事不说。”
秦母听完笑了一下:“当妈的都这样。她儿子话少,怕你跟他处不来。你多问问就行。”
晚上十点多,秦之羽把陆正熙送到镇上那家民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户对着一片空地,远处能看见镇上放的烟花。陆正熙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今天这顿饭吃得挺好。”
“我妈手艺是好。”
“不光是手艺。是那个氛围。你妈做饭的时候喊我切葱,你姐在旁边逗孩子,你坐沙发上嗑瓜子。热闹。”陆正熙偏过头来看他,“我以前过年就是跟我妈两个人,做几个菜,吃完看电视。没这么热闹过。”
秦之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以后年年都这样。我妈那边你去,你妈那边我去。两边凑一块儿。”
“凑一块儿?”
“您妈一个人,我妈一个人。过年两边跑太折腾。要不今年这边,明年那边?或者把两位老人家接到一块儿过?”
陆正熙看了他一会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妈提这个?”
“过完年。开春去看玉兰的时候提。”
“行。到时候你说。”
“您跟我一块儿说。”
陆正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一块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