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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电话   第五十 ...

  •   第五十一章电话

      秦之羽是第二天上午给他妈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秦母在那边问了一句“小羽?怎么了”,语气里带着点紧张。秦之羽一般一周打一两次电话,平时没什么事不会在上午打。

      “妈,过年的事。我这边多带一个人回去。”

      “带谁?你姐说今年也回来,多一个人倒是坐得下。谁啊?”

      “陆正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秦母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点迟疑:“那个陆总?你老板?”

      “妈,上回扫墓他跟我一块儿去的。你见过的。”

      “我知道见过。我是说……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他妈那边他提前回去一趟,年三十来咱家。”

      秦母又安静了两秒,语气忽然快起来:“那咱家这房子这么小,他住哪儿?你姐回来住你屋,你住客厅沙发,他总不能也睡沙发吧?要不我收拾收拾你爸那屋——”

      “妈,您别慌。他住酒店,镇上不是有家新开的民宿吗?我订一间就行。”

      “大过年的让人家住民宿?这像什么话——”秦母顿了顿,语气忽然警惕起来,“小羽,你跟妈说实话,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上回扫墓你说是老板,这回过年往家带,还是老板?”

      秦之羽靠在副楼客厅的沙发上,想了想措辞:“妈,我跟他在一块儿了。上回扫墓的时候就想跟您说,没找着机会。”

      秦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秦之羽听着她的呼吸声,没催。

      “上回你跟我说‘在一起了’那回,我以为你说的是工作上的事。你跟你老板搭伙干活,妈能理解。你现在跟我说在一块儿了,是那个意思?”

      “是那个意思。”

      秦母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你姐知道吗?”

      “知道。上回她来临港出差,见过他了。她回去没跟您说?”

      “你姐嘴严。她回来什么都没提。”秦母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瞒。行吧,过年带回来。我多做几个菜。他爱吃什么?”

      “他不挑。您做什么他吃什么。”

      “不挑也得有个数。你跟我说说,他口味偏咸偏淡?吃不吃辣?有没有忌口?”

      秦之羽想了想:“口味偏淡。吃辣但不多。没什么忌口。”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秦母停了一拍,语气软下来,“小羽,妈上回见他,觉得这个人挺稳当的。就是话少,看着不太好接近。你跟他处得来?”

      “处得来。他就是话少,人不冷。”

      “那就行。你爸以前话也少,过日子的人话少点没关系,心里有数就行。”秦母又念叨了几句,让他过年早点回来,别赶着年三十下午才到,路上堵,不安全。

      挂了电话,秦之羽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陆正熙从楼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打了?”

      “打了。”

      “你妈怎么说?”

      “问了一堆你爱吃什么、有没有忌口。让我早点回去,别赶年三十下午。”

      “没别的?”

      “问咱俩到底什么关系。我说在一块儿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带回来。”

      陆正熙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你妈没说什么不高兴的话?”

      “没。她就是愣了一下,后来自己转过弯来了。我妈这个人,想通了的事就不会再翻来覆去。”

      陆正熙点了下头,想了想:“那过年带的东西得备齐了。你妈那边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讲究。别空手上门就行。”

      “那不叫讲究。正经上门吃饭得带东西。”陆正熙拿出手机翻了一下,“你妈爱吃什么?用的呢?家里缺什么?”

      “您别搞得太隆重。我妈会不自在。”

      “那就带实用的。酒、茶、水果,再加点别的。你姐那边有孩子吗?”

      “有个闺女,五岁。”

      “那给孩子带点东西。红包备一个。”

      秦之羽偏头看他:“您连红包都想到了?”

      “上门过年,该带的礼数得带齐。我又不是去视察工作的。”陆正熙把手机搁下来,“你回头列个单子,该买什么咱俩分头买。别都堆到年根底下再办。”

      “行。我列单子。”

      过了两天,秦之羽把单子列出来了。酒两瓶、茶叶两罐、水果两箱、给秦母买了件羊绒衫、给秦之瑶带了套护肤品、给小孩的红包备了一个。陆正熙看了一眼单子,拿笔在底下加了一行:“再加一箱坚果、一箱点心。你妈那边要是有邻居来串门,拿出来招待方便。”

      “您想得比我细。”

      “过日子的事,想细点没坏处。”陆正熙把单子折好递给他,“东西我这边买,你别操心钱。算我上门带的。”

      “您上门带的东西,回头我妈要是问起来多少钱,我怎么答?”

      “你就说不知道。我买的。”

      秦之羽笑了一声:“行。那我就不管了。”

      年二十八那天,陆正熙把东西都装车上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排座也放了两箱。秦之羽看了一眼后备箱,偏头跟他说:“您这架势,像去提亲的。”

      “提亲得带更多。这点东西就是个年礼。”陆正熙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年三十早上出发,你开车。我认路不行,镇上小路太多。”

      “行。我开。您负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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