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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玉兰开春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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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玉兰开春
开春那阵子,秦之羽跑了两趟陆母那边。
第一趟是三月中,玉兰树刚打花苞,他过去看了一眼,花苞满枝,还没开。陆母站在树底下仰头看了一会儿,说再有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第二趟是三月下旬,花开了,满树白瓣子,风一吹落一地。陆母早上打电话过来,声音比平时亮:“开了。你跟正熙说一声,周末过来吃饭。”
周六上午,两个人到了巷子口。陆正熙手里拎了兜水果,秦之羽拎了两盒点心。推开院门的时候,陆母正站在玉兰树底下仰头看花,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笑了一下:“来得正好。花刚开透。再晚几天就落没了。”
秦之羽走过去站在树底下抬头看,花瓣在头顶铺了一层白,阳光从花缝里漏下来。陆正熙把东西搁在藤椅旁边的小桌上,也走过来看了一眼:“今年开得比往年好。”
“孙师傅修了枝,开得当然好。”陆母拍了拍树干,“小秦找的人,修得利索。”
饭桌上菜摆好了,三个人坐下来吃。吃到一半,秦之羽搁下筷子,看了陆正熙一眼。陆正熙点了下头。秦之羽开口:“阿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过年的时候我回镇上,我妈那边就她一个人。正熙这边过年也就是您跟他两个人。我想着,今年过年能不能凑一块儿过?把我妈接过来,或者您跟我妈去镇上,都行。两边跑太折腾,凑一块儿省事。”
陆母端着碗想了一会儿:“你妈那边什么意见?”
“我跟我妈提了一嘴。她说行。就看您这边怎么想。”
陆母把碗搁下来,看了陆正熙一眼:“正熙你怎么说?”
“我听你们的。两边凑一块儿,热闹。您跟我丈母娘也认识认识。”
陆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丈母娘都叫上了。”
“早晚得叫。”
陆母又想了想:“行。那就凑一块儿。今年先在我这边过,我这儿院子大,住得下。你妈那边要是愿意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收拾房间。你妈有什么忌口的,你跟我说清楚。”
“她没什么忌口。她做饭手艺好,到时候让她带两个菜过来,您俩一块儿下厨。”
陆母笑了一下:“那行。我到时候跟她商量菜单。”
吃完饭,陆母把秦之羽叫到院子里看花。陆正熙在屋里洗碗,没跟出来。陆母站在玉兰树底下,忽然开口:“小秦,你妈那边,你跟她说过我什么?”
“说您和气。做饭好吃。院子里有棵玉兰。”
“就这些?”
“还说了您让我多问正熙两句。”
陆母笑了一声:“你妈那边你怎么说的?”
“说我这边见过您了。您挺满意的。”
“她什么反应?”
“她说行。让我好好处。”
陆母点了点头,伸手接了一片落下来的玉兰花瓣,搁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我跟你妈还没见过面。今年过年凑一块儿,要是处得来,以后年年凑。要是处不来,就各过各的,别勉强。”
“阿姨,您跟我妈都是当妈的,凑一块儿聊孩子,处得来。”
“那可不一定。当妈的凑一块儿,聊孩子聊着聊着就容易互相挑刺。你妈要是嫌正熙话少,我要是嫌你干活粗,到时候闹起来不好看。”
“那您跟我妈提前通个电话?先聊两句,心里有个底。”
陆母想了想:“行。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哪天打电话跟她聊聊。不聊孩子,先聊菜。聊菜聊出感情来了,再聊别的。”
秦之羽笑了一声:“行。我回去把电话给您发过来。”
从陆母那边出来,秦之羽把这事跟陆正熙说了。陆正熙开着车,听完点了点头:“我妈这个人,做事比我还稳。先聊菜再聊孩子,一步一步来。”
“你妈跟我妈要是处得来,以后过年就省事了。”
“处不来也得处。大不了各待各的,咱俩两头跑。”陆正熙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觉得能处得来。你妈做饭好,我妈也做饭好,两个做饭好的人凑一块儿,聊菜能聊一下午。”
“那您负责洗碗。我负责跑腿。两位老太太负责做饭。”
“分工明确。”
过了两天,秦之羽把秦母的电话给了陆母。陆母当天晚上就打过去了。秦之羽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只看见陆母第二天打电话过来,语气挺松快:“聊了半个多小时。你妈这个人说话实在,不绕弯子。我俩商量了一下过年的菜单,她说带红烧肉和炸春卷过来,我这边做鱼和排骨。剩下的到时候再看。”
“聊得挺好?”
“挺好。你妈还问我玉兰树开花了没有,说想看照片。我把照片发过去了,她说好看,让我回头给她剪两根枝条,她拿回去插。”陆母顿了一下,“小秦,你妈这个人不错。过年凑一块儿没问题。”
挂了电话,秦之羽给陆正熙发了条消息:“两位老太太通了电话,聊了半个多小时。菜单都定好了。”
陆正熙回:“意料之中。我妈做事,要么不聊,聊就聊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