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助理》顾小野

40、后手 第四十

　　第四十章后手

　　宋迟早上六点就起了。

　　裴执渊还在睡，药劲没全过去，人往枕头里陷着，呼吸匀。宋迟轻手轻脚下床，套了件外套，没开大灯，摸黑出了主卧。

　　他先去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充上电搁在桌上。然后下楼，到B1车库。车库的灯感应亮起来，他那辆深灰色轿车旁边，停着裴执渊那辆黑色防弹轿车。他走到车尾，蹲下去，从兜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带磁吸的，往保险杠内侧一贴，吸住了。他按了一下手机，信号接上了，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小绿点。

　　这东西是他上个月备的，一直在车里搁着，没用上。那天在巷口外面等了一个多钟头，回去他就想好了，得有这么个东西。裴执渊不知道，他也没打算让裴执渊知道。

　　他上楼的时候程叔已经在厨房里了。程叔看了他一眼：“今天起这么早。”

　　“有点事。”

　　裴执渊下楼的时候快八点。宋迟在员工区坐着，看见他下来，站起来。裴执渊走到餐厅，李姐把粥端上来。他吃了两口，抬头看了宋迟一眼：“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昨天睡得早。”

　　裴执渊没再问，把粥喝完，站起来往车库走。宋迟跟上去。到了B1，老赵已经把车停在电梯口了。裴执渊上了后排，宋迟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车开出云顶山道的时候，宋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裴执渊靠在后排看文件，跟平时一样。宋迟把视线收回来，手搁在膝盖上，裤兜里的手机贴着腿，屏幕上那个绿点正跟着车一起动。他把手往兜里按了按，没再想。

　　到了公司，宋迟跟着裴执渊上楼。裴执渊进了办公室，宋迟在门口站了一下，往自己那边走。刚坐下，周铁的电话进来了。

　　“宋助，方国平的位置摸到了。他没走远，就在澜城周边，下面一个县，叫临水县。人藏在县城东边一个小区里，用的是□□。我去看了一眼，小区门口有他一个旧部在守着。”

　　“证据递过去了吗？”

　　“沈让那边整理好了。外省经侦那边何队接的，说今天下午派人过去。”

　　“位置给他们。人不用我们动手，别让方国平知道是咱们把位置递出去的。”

　　周铁应了。

　　下午三点多，何队来了电话。方国平在临水县那个小区里被摁住了，摁的时候他正提着一个行李箱往楼下走，车停在单元门口，发动机没熄。经侦的人从两边楼梯口上去的，方国平看见人，箱子一扔，没跑，也没反抗，被摁住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宋迟把这条报给裴执渊。裴执渊听完，把文件合上：“方国平摁住了，鼎晖系在澜城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孙建业那边让周铁接着查，方国平的钱走的是孙建业的通道，孙建业跑不了。”

　　“已经在查了。”

　　第二天上午，沈瑞丰给宋迟打了电话。方国平被摁住的消息已经传到他那边了，他说话的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宋助，方国平的事我听说了。我这边该交的都交了，该说的都说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宋迟把话递给裴执渊。裴执渊说：“让他走。他留着没用了。”

　　宋迟给沈瑞丰回了电话：“沈总，你走吧。走之前把酒店账结了，别留尾巴。”

　　“知道。我下午就走。”

　　沈瑞丰下午退的房。宋迟去酒店送了他一趟。沈瑞丰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包，回头看了宋迟一眼：“宋助，方国平那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我回外省，以后澜城这边的事我不掺和了。”

　　“你走吧。以后别再碰这些事，碰了下次不一定有人给你递话。”

　　沈瑞丰点了一下头，上了车。车开出去的时候，宋迟站在酒店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晚上回云顶，宋迟上楼送数据。裴执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文件。宋迟把数据纸搁在桌上，把方国平被摁住、沈瑞丰走了的事报了一遍。裴执渊听完，把文件推到桌角：“方国平摁住了，孙建业那边接着查。他跑不了。”

　　“周铁盯着呢。”

　　裴执渊点了一下头，把视线收回来，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早上六点就起了。”

　　宋迟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程叔说的。”

　　“有点事要处理。”

　　裴执渊看了他两秒，没再问。宋迟站在桌前，裤兜里的手机贴着腿，屏幕上的绿点这会儿停在B1车库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他把手往兜里按了按，说：“那我下去了。”

　　裴执渊嗯了一声。宋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裴执渊叫住他：“宋迟。”

　　“嗯？”

　　“没事，去吧。”

　　宋迟回头看了他一眼。裴执渊已经低头在看文件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宋迟点了一下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