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助理》顾小野

38、反受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反收

　　周铁的电话第二天早上打进来的。

　　“方国平那边有人动了。昨天傍晚，一个叫老周的去了沈瑞丰酒店，在房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老周以前在鼎晖系外省那边做调解，方国平撤了之后他留着，表面上做自己的生意，实际上还是替方国平跑腿。”

　　宋迟把手机换了个手：“老周跟沈瑞丰说了什么？”

　　“周铁的人没进房间，不知道具体内容。但老周出来之后，沈瑞丰给咱们的人打了个电话，说他被方国平的人找了，问怎么办。”

　　“他怎么说的？”

　　“他说方国平愿意把他欠的那些钱一笔勾销，再给他一笔，条件是沈瑞丰把材料收回去，离开澜城，以后不再跟裴氏合作。沈瑞丰没答应也没拒绝，说考虑两天。”

　　宋迟挂了电话上了楼，把情况报给裴执渊。裴执渊坐在书房里，听完，把文件搁下来：“沈瑞丰要是扛不住，收回了材料，方国平这条线就断了。”

　　“沈瑞丰要是想跑，昨晚就跑了。他给咱们的人打了电话，说明他还在犹豫。”

　　“犹豫就是还没倒向方国平。”裴执渊把文件推到桌角，“让沈瑞丰答应老周的条件。”

　　宋迟愣了一下：“答应？”

　　“让他假装答应。老周下次来找他，让他把话接住，说材料可以收回去，人也可以走，但要方国平先把欠他的钱结清。方国平那边一旦动了钱，周铁就能顺着这条线摸到方国平现在的资金通道。沈瑞丰把材料收回去之前，让他在跟老周见面的时候把话录下来。方国平收买证人，这是第二条把柄。”

　　宋迟把这条记下来，给周铁回了电话，让他转告沈瑞丰。挂了电话，宋迟看了一眼时间，下楼去了厨房。李姐正端着茶壶从里头出来，宋迟接过来说：“给我吧，我端上去。”

　　他上楼进了书房，把茶壶搁在茶几上，顺手把裴执渊手边那杯凉透的茶倒掉，换了一杯热的。裴执渊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

　　宋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走。裴执渊翻了两页文件，开口：“还有事？”

　　“没了。等周铁那边回话。”

　　裴执渊没再问，低头看文件。宋迟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下楼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了，手里端着一碟点心，李姐刚烤的，搁在茶几上：“您上午没吃什么东西，垫一口。”

　　裴执渊看了一眼那碟点心，又看了一眼宋迟。宋迟站在那儿，一脸“您吃您的我放这儿就走”的表情。裴执渊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宋迟才转身出去了。

　　下午周铁回了话：沈瑞丰答应了，说老周明天还会来，到时候他按宋迟说的办。

　　第二天下午，老周果然又去了沈瑞丰的酒店。周铁的人在楼下等着。沈瑞丰按宋迟教的说了，老周当场给方国平打了电话，方国平那头同意了，说钱三天之内打过来。沈瑞丰把整个过程录了音，老周走了之后，他把录音交给了周铁。

　　录音送到云顶的时候是傍晚。宋迟在员工区接的，给沈让打了电话让他来一趟。沈让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宋迟把录音放给他听了一遍，里面方国平的声音清清楚楚。沈让听完，把录音笔搁在桌上：“这条证据够用了。方国平收买证人，加上沈瑞丰之前交代的转移资产，两条线并在一起，够他喝一壶的。”

　　“证据递上去之前，先把方国平现在的资金通道摸清楚。”宋迟把录音笔收好，“裴总说了，钱一到位，周铁顺着通道往上摸。摸到了摁人，摸不到就把证据递外省经侦。”

　　沈让点了一下头：“资金通道那边我让法务盯一下，跟周铁对。”

　　“行。你那边有什么进展跟我说。”

　　沈让走了之后，宋迟上了楼，把录音和沈让的意见报给裴执渊。裴执渊听完，把文件推到桌角：“方国平那边钱一到位，周铁就顺着通道往上摸。摸到了，把人摁住。摸不到，就把这条证据递到外省经侦。”

　　“方国平要是知道沈瑞丰坑了他，会不会……”

　　“他知道也没用。他收买沈瑞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踩进去了。证据在咱们手里，他翻不了盘。”

　　宋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裴执渊叫住他：“宋迟。”

　　“嗯？”

　　“沈瑞丰这个人，办完事之后让他走。他说到底是个跑腿的，方国平倒了，他留着也没用。”

　　宋迟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他出了书房，下楼去员工区把录音备份收好，又理了一遍方国平资金通道的线索。忙到晚上，他上楼送数据，裴执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文件，手边那杯茶又凉了。宋迟把数据纸搁在桌上，顺手把凉茶端走，换了一杯热的。

　　裴执渊抬头看他：“你今天楼上楼下跑了几趟了。”

　　“没数。”宋迟把热茶搁在他手边，“您趁热喝。”

　　裴执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宋迟转身出去了。

　　宋迟下了楼，在员工区坐下来，手机搁在桌上响了两声。

　　三助群。

　　沈让：“录音听完了，证据没问题。方国平资金通道那边我让法务跟周铁对上了，有消息跟你说。”

　　许禾跟了一条：“傅总今天问了一句裴总身体怎么样，我说还行，他没再问。”

　　宋迟回：“裴总这几天还行，药吃着，没出什么大问题。许禾你那边傅总右肩怎么样了？”

　　许禾：“阴天，还是老样子。膏药贴着，没什么大事。”

　　沈让：“霍总这几天胃也不太好，饭局推了两个。”

　　宋迟回：“你多盯着点。”

　　沈让回了一个“嗯”。

　　宋迟把手机搁下来，靠在椅背上。三助群没什么大事，都是对行程、调时间、打掩护，各家的事各家管，不问底细。他看完了，把手机揣兜里。

　　楼上，裴执渊坐在书房里，手机也响了几声。

　　三缺一群。

　　霍承宴：“方国平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们查到他转移资产了？”

　　裴执渊：“沈瑞丰交代的，证据在手里了。”

　　傅岑野：“方国平那边什么反应？”

　　裴执渊：“让人找了沈瑞丰，想收买他把材料收回去。沈瑞丰把整个过程录了音。”

　　霍承宴：“那这条线就稳了。方国平收买证人，加上转移资产，两条线够他喝一壶的。”

　　傅岑野：“他要是知道沈瑞丰坑了他，会不会反过来咬沈瑞丰？”

　　裴执渊：“他咬沈瑞丰也没用。证据在手里，他翻不了盘。”

　　霍承宴：“行，你这边有数就行。有需要说话。”

　　傅岑野：“后面有什么要配合的跟我说。”

　　裴执渊：“行。”

　　裴执渊把手机搁回桌上，翻了一页文件。

　　宋迟在员工区坐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声。三助群里沈让又跟了一条：“法务那边查方国平的境外账户，查到点东西。他撤出澜城之后，那笔钱转了几道，最后落在一个外省的投资公司账上。那个公司法人代表是他一个远房亲戚。”

　　宋迟回：“把材料整理一下，明天给我。”

　　沈让：“好。”

　　宋迟把手机搁下来，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给周铁发了条消息：“方国平那边的钱什么时候到？”

　　周铁回：“说是三天之内，老周那边还没动静。”

　　“盯着。钱一到，顺着通道往上摸。”

　　周铁回了一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