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助理》顾小野

35、沈瑞丰 第三十

　　第三十五章沈瑞丰

　　沈瑞丰没打电话，人直接到了澜城。周铁的人报上来的时候，宋迟正在员工区处理三块地的后续手续。周铁说沈瑞丰昨天傍晚到的，住市中心一家酒店，一个人，没带助理。今天上午让酒店前台给裴氏打了个电话，说沈总想约裴总见一面。

　　宋迟把这条报给裴执渊。裴执渊听完，问：“他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来的。”

　　“他自己来的，说明他知道带人来也没用。澜城的人已经被咱们收干净了，他再带人来就是摆场面，没意义。”

　　“见不见？”

　　“见。他既然来了，就让他来。”

　　沈瑞丰第二天上午到的公司。四十七岁，中等身量，穿一件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是收着的，跟陆锦泓那种练出来的熟练笑不一样，是真正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那种克制。宋迟在楼下接的人，领着他上楼进了会议室。

　　裴执渊坐在长桌一头，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沈瑞丰在对面坐下来，没绕弯子：“裴总，澜城的事我认。我的人在您这边折了三个，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今天来，是来谈的。”

　　裴执渊看着他：“谈什么？”

　　“城南那三块地，裴氏已经拿到手了，我不跟您争。我来是想问一句，裴氏在城南的布局，有没有需要合作方的？”

　　宋迟站在旁边，看着沈瑞丰，这个人比陆锦泓和方德茂都难对付。他不装，不绕，上来就认了，认完了直接问合作。这种人才是最难打发的——他把自己放低了，你就不好再压他。

　　裴执渊没马上答。他看着沈瑞丰，停了几秒：“沈总，你在澜城的人为什么折，你自己清楚。我的人在路上挨了一枪，这件事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沈瑞丰脸上的笑收了：“裴总，这件事我知道。我来之前也想过怎么处理。吴师傅那边，我认。他做过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个长期的事。瑞丰实业在外省有资源，裴氏在澜城有布局，两边要是能搭上，比我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强。”

　　裴执渊把文件推到桌角：“你先回去，把你在澜城之前那些勾当写清楚，交给宋迟。写完了，我再考虑见你第二面。”

　　沈瑞丰站起来，点了一下头：“行。三天之内给您。”

　　沈瑞丰走后，宋迟把会议室收拾了。裴执渊没走，坐在椅子上看他收杯子、归文件、擦桌面。宋迟收拾完了，裴执渊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沈瑞丰这个人，你盯紧一点”，说完就出去了。

　　宋迟跟在后面，看着裴执渊的后背。这人走路不快不慢，步子稳，肩不塌，跟平时一模一样。沈瑞丰来之前他是这样，沈瑞丰走了他还是这样。刚才在会议室里，沈瑞丰说“我的人在您这边折了三个”，裴执渊脸上没什么变化。沈瑞丰说“我来是想问一句合作”，裴执渊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宋迟站在旁边看了全程，愣是没从那张脸上看出一点东西来。高兴看不出，生气看不出，被人动了手底下的人还是看不出。

　　宋迟跟在他后面，心里想，这张脸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别的表情。急的时候没有，怒的时候没有，昨晚他在山道上挨了一枪，电话打过去，裴执渊在那头也就安静了一拍，说出来的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真想看看那张脸上出现点别的，哪怕是皱个眉、眯个眼、嘴角往下压一压，好歹让他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正想着，裴执渊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干什么？”

　　宋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停在走廊中间没跟上去。他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我在想什么。”

　　裴执渊看了他两秒，没追问，推门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