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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海城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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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海城
去海城那天是周三,天没亮就出门了。
秦之羽拎着行李箱到主楼门口,陆正熙已经坐在车里了,车窗降着,看了他一眼:“几点的动车?”
“七点二十。到海城九点半,方总那边约的十点半。”
“早饭吃了?”
“李姐给塞了俩包子。”
陆正熙把车窗升上去,老赵发动了车。到动车站,秦之羽把两个人的票取出来,进了站。陆正熙走前面,秦之羽跟在侧后方,两个人隔着半步远,跟平时在公司一个走法。
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来。陆正熙靠窗,秦之羽靠过道。车开出去一段,陆正熙偏头看他:“昨晚让你想的事,想好了没有?”
“什么事?”
“你说腾点时间出来,有个事要办。”
秦之羽笑了一下:“想好了。办完了再跟您说。”
“跟我还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还没办完,说早了没意思。”
陆正熙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靠回椅背上闭了眼。秦之羽从包里掏出海城港务的资料,翻了两页,也合上了。
十点半到方总办公室。方总这次比上次签约仪式的时候更客气,茶水点心摆了一桌,合同文本翻了两遍,条款一项一项过。秦之羽在旁边补充细节,方总听完点了点头:“秦助理这趟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合同里有几处我们这边想调的,你们提前都改好了。”
“方总上次签约仪式之后提过几句,我记下来了。”
方总看了陆正熙一眼,笑了一声:“陆总,你这助理记性够好的。”
“他脑子一直好使。”陆正熙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签完合同,方总留他们吃饭。席间聊了几句后续执行的事,方总端着杯子冲秦之羽说:“秦助理,后面执行阶段你多费心。我这边对接的人手会调整,新来的负责人到时候我介绍你认识,你们先熟悉起来。”
“方总放心,执行阶段我全程跟。”
吃完饭从海城港务出来,才下午两点多。陆正熙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晚上没安排。”
“嗯。方总那边本来想留晚饭,您给推了。”
“推了。带你转转。”
秦之羽愣了一下:“转转?”
“海城有个老码头,改成了文创园区。前两年商会这边组织参观过,我觉得还行。带你去看看。”
秦之羽跟着他上了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到了老码头文创园区。地方不大,沿河一排老仓库改的,红砖墙,铁架子,里头改成咖啡馆、书店、小画廊。下午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在河边坐着。
陆正熙走前面,秦之羽跟旁边。走了一段,陆正熙忽然开口:“那个画廊老板程砚,他做的是什么类型的画?”
“现代水墨。林叙说他画得不错,在圈子里有点小名气。”
“你去看过他的画?”
“没有。就听林叙提过几次。”
“那正好。前面有个画廊,进去看看。”
秦之羽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跟着进了画廊。里头挂着一排水墨画,尺寸不大,笔触挺细。陆正熙站在一幅画前面看了一会儿,秦之羽在旁边站着,也看那幅画。
“你觉得怎么样?”陆正熙问。
“我不太懂画。看着挺舒服的。”
“你回去跟林叙说,下回程砚再问你来不来店里,你说来,顺便带幅画回去。就说陆正熙让买的。”
秦之羽转头看他:“您让我买画?”
“买一幅挂副楼客厅里。那面墙空着,不好看。”
“您这是让我跟程砚打交道?”
陆正熙偏头看他:“我让你买画,没让你跟他深交。买完了该聊两句聊两句,该走就走。我信你。”
秦之羽看了他两秒,笑了一声:“行。那我回去跟林叙说。”
从画廊出来,沿着河边走了一段。傍晚的光落在河面上,红砖墙映着暖色。陆正熙走得慢,秦之羽也跟着慢下来。走了一会儿,陆正熙忽然开口:“你那个事,什么时候办?”
“快的话这周末。办完了跟您说。”
“行。我等。”
回临港的动车上,陆正熙闭着眼靠在座位上,秦之羽坐在旁边翻手机。翻到林叙的消息,他回了一句:“下回去你店里的时候,程砚在的话跟我说一声。陆正熙让买幅画。”
林叙回得飞快:“陆正熙让买画?他这是要跟程砚打交道?”
“他说他信我。”
林叙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又补了一句:“行吧。你俩这信任额度,我服了。”
秦之羽锁了屏幕,偏头看了陆正熙一眼。他靠着窗,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秦之羽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他身上。陆正熙没睁眼,但手伸过来在秦之羽手背上拍了一下,拍完就收回去了。
秦之羽收回手,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飞过去的田野,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