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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交接 第十八章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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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交接
交接第一天,韩启明迟到了四十分钟。
秦之羽坐在会议室里等着,面前摊着交接清单,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小唐在旁边陪着,翻了两遍手机,忍不住嘟囔:“韩总平时开会挺准时的,今天怎么回事。”
“等他。”秦之羽没抬头,手指在清单上轻轻敲着。
九点四十,韩启明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后面跟着他助理,也抱了一摞。往桌上一搁,韩启明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早上临时有个电话。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秦之羽把文件夹接过来,一本一本翻。供应商名录、审批进度表、对接记录、合同副本。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韩启明:“韩总,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这三个月的对接记录呢?”
韩启明笑容僵了半拍:“那段时间项目暂停了,没什么记录。”
“暂停了?”秦之羽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商会那边去年的会议纪要里写的是项目持续推进,每个月都有对接。您这边三个月没记录?”
韩启明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那段时间主要是电话沟通,没形成书面记录。回头我让底下人整理一份给你。”
秦之羽没再追问,把文件夹合上:“行。那今天先交接这些。剩下的麻烦韩总列个清单,缺哪些、什么时候补,写清楚了给我。”
韩启明点了下头,走了。
下午,秦之羽把交接过来的材料跟陆正熙之前整理的公开资料逐条对照。小唐在旁边帮忙翻页,翻到供应商名录的时候,秦之羽忽然停住,手指点着两个名字:“这两家,商会公开信息里跟顾承泽那家壳公司有过业务往来。韩启明交上来的名录里,这两家的资质审查记录是空的。”
小唐凑过来看:“空的?是没审还是没交?”
“没交。”秦之羽把那一页拍了张照,发给赵琳,“你帮我查一下这两家公司跟韩启明部门有没有其他往来。不用声张,私下查。”
赵琳回得很快:“收到。明天给你。”
第二天,韩启明补了一部分材料,但缺的那三个月对接记录还是没交,说是“底下人在整理,还得两天”。秦之羽没催,把能对的先对了,对不上的全记在清单上。到下午下班前,清单上列了七处缺漏,每一处都标了韩启明的名字和承诺补交的时间。
晚上回陆宅,秦之羽把清单拿给陆正熙看。陆正熙一条一条扫过去,看完把清单搁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七处缺漏,够他喝一壶了。但最要命的是那两家供应商的资质审查记录。他交不出来,因为那两家根本没审过。”
“没审过就进了供应商名录?”
“韩启明自己放进来的。那两家公司背后就是顾承泽的壳公司,走账用的。韩启明拿了好处,把资质审查这一关糊弄过去了。”陆正熙靠回椅背,“你明天把这两家公司的公开信息调出来,跟商会那边的供应商标准逐条对比。对完写个备忘录,不用长,一页纸就行,把问题点写清楚。”
“写了之后呢?”
“写了先放着。等韩启明补交那三个月记录的时候,看他补成什么样。他要是补得糊弄,我们把备忘录连着缺漏清单一并甩出去。他要是补得认真——”陆正熙顿了一下,“那说明他怕了,想收手。到时候给他留个体面也行。”
秦之羽点了点头,把清单收起来。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赵琳今天查到一件事。韩启明前天晚上跟顾承泽的秘书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饭。两个人,没带别人。”
陆正熙抬眼看他:“消息可靠?”
“赵琳找餐厅那边的人问的。两个人坐了包间,吃了一个多小时。”
陆正熙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韩启明急了。他去找顾承泽商量对策了。”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他找顾承泽,顾承泽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能给韩启明什么?最多嘴上宽慰两句,一点实质性的忙都帮不上。”陆正熙站起来,走到秦之羽面前,“明天他补交记录的时候,你注意看他表情。补得利索还是补得心虚,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三天,韩启明来交最后一批材料的时候,表情比前两天绷得紧。三个月对接记录补上了,但那两家供应商的资质审查记录还是没影。秦之羽翻了翻补交的记录,抬头看他:“韩总,资质审查记录还差两家。”
韩启明脸上挂不住:“那两家当时是走的绿色通道,审查流程简化了,书面记录可能没归档。”
“绿色通道?”秦之羽把手里那份商会供应商标准翻到对应页码,推到他面前,“商会这边的规定是绿色通道也得有书面审批。您这边没审批记录,走的是哪条绿色通道?”
韩启明看着那页纸,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秦之羽把文件收回来,语气温温软软:“韩总,不着急。您回去再想想,想好了补给我就行。陆总那边我帮您说一声,就说材料还在整理。”
韩启明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点了下头走了。
秦之羽把材料收好,去了陆正熙办公室。关上门,把情况说了一遍。陆正熙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补不出来了。那两家公司根本没走绿色通道,他编的。”
“那我们把备忘录甩出去?”
“不急。再给他两天。”陆正熙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要是聪明,这两天会主动来找我谈。到时候我们手里捏着备忘录,他手里什么都没有。谈成什么样,看他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