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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任命 第十七章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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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任命
任命邮件是周一上午十点发全公司的。
赵琳拟的稿,措辞干净利落:经管理层决议,秦之羽自即日起任陆氏航运特别助理,级别上调半格,负责对外合作对接及重点项目协调,直接向总裁陆正熙汇报。
邮件一发,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炸了锅。小唐在工位上刷消息刷得手速飞快,赵琳在秘书处那边被人围了一圈。秦之羽本人倒没什么反应,照常整理文件,把下午要开的会排好,端着杯子去茶水间倒水。
路上碰见韩启明。
韩启明端着咖啡从对面过来,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脸上挂出笑:“秦助理,恭喜。”
“谢谢韩总。”
“特别助理,级别往上走了半格。这速度在陆氏历史上不多见。”韩启明喝了口咖啡,语气不轻不重,“不过也对,你跟着陆总三年,没出过差错,应该的。”
“韩总过奖。以后还得您多指教。”
韩启明笑了一声,走了。
下午的例会上,陆正熙坐在主位,秦之羽坐在长桌另一侧,座位比之前往前提了两把椅子,对面正对着韩启明。韩启明汇报方案的时候,目光偶尔扫过来,秦之羽低头看文件,不接。
方案过了之后,韩启明忽然加了一条:“陆总,我这边还有个提议。特别助理既然负责重点项目协调,那港口物流园区那个项目,是不是让秦助理全权跟一下?正好他上周对接会也去过,情况熟。”
会议室安静了。这话听着是抬举,实际上是给秦之羽压担子——物流园区项目牵扯的关联方多,供应商、审批部门、商会那边都要协调,出了岔子全算秦之羽头上。
陆正熙看了韩启明一眼,语气很淡:“物流园区项目一直是你在跟。现在让秦之羽全权跟,你干什么?”
“我协助。秦助理主抓,我在旁边配合。”
“配合什么?出了问题算谁的?”
韩启明笑了一下:“当然算项目负责人。秦助理既然升了特别助理,担子自然要重一些。”
秦之羽在旁边听着,没急着开口。他太清楚韩启明这一手了——项目他不想丢,但又想找个人顶在前面。真出了问题,他可以说“项目是秦之羽全权负责的”。做好了,他可以说“我前期铺垫得好”。
陆正熙没马上接话。过了两秒,开口:“行。物流园区项目秦之羽跟,但有个条件——韩总,你之前跟这个项目的所有对接记录、供应商名录、审批进度,三天之内全部交接给秦之羽。交清楚了,再谈谁主谁次。”
韩启明脸色变了一下。交接记录全交出去,等于把项目的底全交出去。后面再出什么问题,责任清清楚楚。
“陆总,三天是不是有点紧——”
“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三天不够?”陆正熙抬眼看他,“还是说,有什么交接不了的东西?”
韩启明把嘴闭上了,笑了一下:“行,三天。”
散会后,秦之羽跟着陆正熙回办公室。关上门,秦之羽先开口:“您把韩启明逼得有点急。他狗急跳墙怎么办?”
“他跳不了。三天交接,他要么把底全交出来,老老实实在项目里当个摆设,要么拿些东西糊弄,被我抓住把柄。哪样对我们都不亏。”
“万一他真把供应商名录里那些跟顾承泽有关联的公司藏了呢?”
“藏了更好。”陆正熙坐到椅子上,“你接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供应商名录跟商会那边的公开信息比对一遍。他藏了哪家,你比对出来直接报给我,我拿到会上说。到时候他藏东西的事一暴露,之前攒的那点体面全没了。”
秦之羽想了想,笑了一下:“您这三天,是给他挖坑呢。”
“他自己挖的。我只不过把坑口修得明显一点。”陆正熙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物流园区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份,你先看。韩启明那边交接过来的东西,你拿回去对照,中间差了哪些,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声张。”
秦之羽接过文件,翻了翻,抬头看他:“您早就准备好了?”
“上周你从对接会回来那天晚上,我就让赵琳去调了物流园区历年来的所有公开资料。韩启明手里有什么,我心里有数。他藏不住。”
秦之羽把文件合上,看着他:“正熙,你老实跟我说,韩启明这个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看他自己。交接利索,后面老老实实配合,我不动他。他要是还折腾——”陆正熙靠回椅背,“那就换个副总。陆氏不缺能干活的人。”
晚上回陆宅,秦之羽在副楼整理物流园区的资料,手机响了。赵琳发来的消息:“韩总今天下午开了个部门小会,把几个亲信叫过去了,聊了快一个小时。散了之后他助理抱了一摞文件走了。”
秦之羽回:“知道了。明天交接的时候看他交多少。”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韩启明这三天,要么真交,要么拖延,要么藏东西。不管哪样,主动权都在陆正熙这边。但有一件事让他不太放心——韩启明如果急了,会不会直接去找顾承泽?
他拿起手机给陆正熙发了条消息:“赵琳说韩启明今天开了小会。我估计他这两天会跟顾承泽联系。”
陆正熙回得很快:“让他们联系。我等他们把牌全打出来,再收网。”
秦之羽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陆正熙这三年把他留在身边,大概不只是因为“用得顺手”。这人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后面三步。而他秦之羽,从三年前偷拍第一张照片开始,就已经在棋盘上了。
只不过现在,他是执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