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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掌勺 第十六章掌 ...

  •   第十六章掌勺

      陆正熙学做鱼,第一步就卡住了。

      他站在厨房里,围裙系着,袖子卷到小臂,手边摆着一条处理好的鲈鱼、葱姜蒜和一瓶蒸鱼豉油。秦之羽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一脸“您请”的表情。

      “先热锅。”秦之羽说。

      陆正熙把锅放上去,开了火。锅烧热了,他伸手去拿油瓶。

      “等一下。先放姜片擦锅底,防粘。”

      “你之前没教这个。”

      “我之前做饭您也没在旁边看。”

      陆正熙看了他一眼,拿了几片姜丢进锅里,用锅铲按着擦了擦。动作不算利索,但也没手忙脚乱。

      李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带子,一脸欲言又止。程叔在旁边拉着她:“李姐,让陆先生练手。”

      “他那个火候掌握得不对,鱼下去就——”

      “李姐。”

      李姐闭嘴了。

      秦之羽在旁边看着,偶尔提一句“火小点”“翻面轻一点”,陆正熙照做,没抬杠。鱼下锅的时候溅了点油,他下意识退了一步,秦之羽递了张厨房纸过去:“擦擦手。”

      陆正熙接过来擦了,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熟练?”

      “做饭做多了就熟练了。您头一回,做成这样不错了。”

      鱼煎到两面金黄,陆正熙把调好的料汁倒进去,盖上锅盖焖。他靠在灶台边上,看着锅盖上的水汽往上冒,忽然开口:“我以前没觉得做饭这么麻烦。”

      “嫌麻烦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天天做,挺累的。”

      秦之羽看了他一眼:“我一周也做不了几次。您别把我想得那么勤快。”

      “那你之前说天天做?”

      “那是气话。您当真了。”

      陆正熙偏头看他:“我当真的事多了。”

      鱼出锅,卖相一般,但味道不差。秦之羽夹了一筷子尝了,点了点头:“行。及格了。”

      “及格?就及格?”

      “您头一回做,及格是夸您。”

      陆正熙自己尝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下眉:“盐多了点。”

      “多喝水。”

      “你倒是要求不高。”

      “要求高也得有人做。”

      陆正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端着鱼往餐厅走。

      第二天到公司,秦之羽发现小唐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他放下公文包,看了小唐一眼:“怎么了?”

      “秦哥,你听说了吗?赵琳今天一早被韩总叫去办公室了,聊了快半小时。”

      “聊什么?”

      “不知道。赵琳出来脸色不太好。我问她,她说没事。”

      秦之羽把包放下来,想了想,给赵琳发了条消息:“听说韩总找你了?有事直说。”

      赵琳过了五分钟才回:“韩总问我要你上周商会对接会的会议纪要。我说纪要还没整理完,他说整理完了先发他一份看看。我没给,说陆总那边审完再走流程。”

      “他什么反应?”

      “没说什么,笑了一下让我出来了。但秦哥,他这态度不太对。以前他要什么东西都直接走流程,这次绕过陆总直接找我,不太合规矩。”

      秦之羽把手机搁下来,去了陆正熙办公室。陆正熙刚开完晨会回来,正解西装扣子,看见他进来,抬头:“赵琳的事?”

      “您知道了?”

      “赵琳先给我打了电话。”陆正熙坐到椅子上,“韩启明想要对接会的纪要,绕过我直接找赵琳。意思很明显——他想摸清楚你在会上具体做了什么,好找破绽。”

      “那纪要给他吗?”

      “给他。改几个字再给。”

      秦之羽愣了一下:“改什么字?”

      “你把会上关于仓储用地那段写详细一点,把那家公司扣分记录的事写得再明显一些,然后加一句‘建议商会重新评估关联企业资质’。让他看到你早就把证据摆出来了,他越看越慌。”

      秦之羽想了想,忽然笑了:“您这是让他自己吓自己。”

      “他不动,我们不动。他动了,我们就给他看的。”陆正熙靠在椅背上,“韩启明这个人,能力有,但格局不大。他要是聪明,看到这份纪要就应该收手。他要是不收,后面就不用客气了。”

      下午,秦之羽把整理好的纪要发给赵琳,让她抄送韩启明。过了半小时,赵琳回消息:“韩总看了。脸色不太好,把我叫进去问了半天那家公司的底。我说我不清楚,都是秦助理查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秦助理查材料一向周全,您要是想看细的,得问陆总那边批不批。”

      秦之羽回了她一个“行”,把手机放下来。

      下班前,陆正熙从办公室出来,走到秦之羽工位旁边,敲了敲桌面:“走了。”

      秦之羽抬头:“今天这么早?”

      “回去做饭。我练手。”

      “还做鱼?”

      “换一个。昨天那个太咸了,今天做排骨。我看了菜谱。”

      秦之羽站起来收拾东西,旁边小唐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俩。陆正熙扫了他一眼:“看什么?”

      “没、没什么。陆总慢走。”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进电梯。门关上,秦之羽低声说:“您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叫我走,明天公司又该传了。”

      “传什么?”

      “传陆总跟秦助理一起下班回家做饭。”

      陆正熙按了一楼,偏头看他:“传呗。反正下周任命就下来了,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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