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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喜欢谁,自己做主 超出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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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朋友界限,还不确定身份,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纪一炘无处吐槽,却先莫名其妙被牧淞话里的真挚而折服……
为什么牧淞总有打动他的方式。
千言万语不如一句“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他不想停下,牧淞难道就真的不停下吗?万一牧淞以后喜欢上谁呢?他反悔了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动作紧了点,纪一炘内心扰乱,忍不住说:“期限呢?”
任何事情都有期限和底线,纪一炘站在这条界限边缘,总要弄清楚牧淞的下限在哪里,这代表两个人之间能做到什么程度。
下一秒却听牧淞说:“一辈子。”
他的嗓音沉稳平静,轻描淡写,却许下一个可能要以余生为时间长度的诺言。
这句话似千斤重石压下来,压得纪一炘睁大眼,喉头微微发紧,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呼吸。
心口像泡在刚煮好饭糖水中,又滚烫又酸甜。
“相信我。”牧淞又说。
纪一炘声音轻得仿佛呓语,搔过耳边:“我不信。”
可腰间的手却圈拢得更紧了,不留间隙。
牧淞早就领会到他的心口不一,口是心非,但在此时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格外奇异又好像熟悉的感受,来源正是纪一炘。
既然给了承诺就要遵守到底。
于是牧淞说:“信不信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
在外面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回去英语老师估计会通知班主任。
牧淞便先让纪一炘松开手,站起来后整理了下纪一炘的衣服,轻轻拍打裤子后边沾上的尘灰。
力度很轻,但拍的部位特殊,纪一炘有些羞愤地拍开牧淞的手,自己跑到旁边的厕所去洗了把冷水脸,才堪堪止住浑身热度。
牧淞等他收拾好出来后,两人下了楼梯到五楼,准备回一班。
拐进走廊的时候,从男厕所里面恰好走出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
不经意间看见他们,怔忪一下,表情不太好看,随后他快步错身而过,经过的瞬间斜睨了一眼牧淞,眼神复杂。
纪一炘瞄了眼牧淞淡然的神情,觉得向鸣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劲。
一回班上,英语课还在继续,英语老师叮嘱着明天考试都认真点,多复习两遍单词语法。
明后两天是高二第一次月考,一众老师同学的重视度自然高,下午社团活动一结束,还得开始收拾座位上的物品、书,统一放到走廊尽头的空平台上。
十来分钟后下课了,牧淞前桌秦知芮转过来,二话不说,挑眉逼问。
“你俩刚才干嘛去了,逃了二十分钟的课,我觉得下次我也能这么干,多爽。”
她可不信这二十分钟里,俩人就单纯去上厕所了,绝对是跑哪儿玩手机了。
秦知芮是知道牧淞随身带手机的,好多次她都看见过牧淞在教室装模作样看书,实际书底下是手机。
而这时,丁山过来啪一下拍牧淞桌子上,说话跟捧哏差不多。
“我跟你们说,刚才上着课,谭伟过来一看,哟呵一班有两个人怎么不在教室,跑哪儿去了,表情跟阎王爷一样黑,结果一听名字,好了没事儿了,川剧变脸似的,乐呵呵地走了,区别对待啊。”
说着丁山纳闷不已。
想当初上课期间他上个厕所回来,左右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等来的却是谭伟的问话,说他又去哪儿“混时间”了。
他不就是被抓到一次在露台看风景吗,只有一次啊谭伟就记住他了。
纪一炘无意掺杂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静做个旁听者。
拧开保温杯盖子,牧淞喝了口温热的茶水,不紧不慢说:“他看我和纪一炘长得好看,比较,嗯讨人喜欢。”
此话一出,秦知芮当即骂他厚脸皮,“有谁这么夸自己的。”
丁山附言:“就是,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信,呸,自负了。”
拧紧盖子,把保温杯塞进书包侧包,牧淞看了纪一炘一眼,“我是夸纪一炘,谭老师很喜欢纪一炘,你们不知道吗?”
秦知芮:“知道啊。然后呢?”
牧淞不卖关子,直言:“他跟纪一炘他舅舅,也就是盛华辉老师是铁哥们儿,对纪一炘爱屋及乌。”
秦知芮表情呆滞,惊讶啊了声,“等等,纪一炘舅舅,是七班那个物理老师??”
丁山嘻嘻一笑,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对秦知芮说:“你居然不知道,纪一炘跟盛老师长得特像,你看不出来呀?”
秦知芮回忆了下盛明辉的长相,带着副金丝眼镜,有点白净,发际线略后移,个子一般高吧。
再看纪一炘,皮肤白得发光,不仅脸小,五官还精致,一头墨黑的短发,发丝的弧度都非常完美。
都说外甥像舅,纪一炘与盛华辉最大的相似点就是那气质,像高原上的冷泉,冰凉清澈,偶尔冷得刺骨。
秦知芮瞅了纪一炘半天,最后捂着胸口说,“纪一炘太好看了,不行,我心脏受不了了。”
丁山嘴贱打趣:“怎么,喜欢啊?那你得问牧淞答不答应,他是纪一炘娘家人,他不答应,你进不了纪家门。”
话音未落,猛烈的咳嗽声响起。
纪一炘手挡着嘴,偏头往后面的空地咳个不停。
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几下,给他顺气。
纪一炘感觉好了点,扭头一看牧淞正收回手。
桌边的丁山讪讪笑着,这话他就不该说出来,玩笑开得有点过。
看纪一炘好点了,丁山岔开话题,关切问:“没事儿吧?我说错了说错了……咱们不聊这个了,换个话题吧。”
这边秦知芮头快低进地底,女生的心思本就细腻多思,乍然被丁山调侃,整个人有种无处安放的尴尬。
此刻,牧淞突然说:“纪一炘的事他自己做主,他想喜欢谁喜欢谁,我不管。”
牧淞像在说一件平常事,语气平淡,俨然一副纪一炘当家做主的姿态。
而纪一炘则是一个不注意咬到了舌尖,低低嘶了一下。
他是看出来了,牧淞是真够装模作样的,前不久还跟他说什么明白他的心意,现在又说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但在牧淞说出来的一瞬间,纪一炘还是有种灵魂升空的酸爽感,让人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情不自禁勾起一抹浅笑,纪一炘视线不住地往牧淞那边飘。
碰巧上课铃打了,这段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中午吃饭,两人去的一食堂,二楼有家不错的砂锅米线,三鲜的滋味最佳。
排队的人很多,一溜串儿的排到了上下楼梯那儿,到了牧淞他们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四十五分。
刚出锅的米线还很烫,牧淞调了辣椒碟过来,就看见纪一炘半眯着眼睛在哪儿吹筷子上夹着的米线,白雾全扑在脸上。
牧淞走过去放下碟子,坐在他对面,“你脸有点红。”
纪一炘咬断米线,咽下去了才状似无意地回答。
“没有吧,可能是出太阳了,有点热。”
食堂的天窗外,雨过天晴,天边多了浅淡霁色,清橙明朗。
牧淞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不下雨的话,下午社团活动应该不会取消了。”
“你……”纪一炘犹豫,“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牧淞疑惑:“什么?”
见他真的忘记了,纪一炘没胃口了,盯着碗里还剩一大半的米线,暗自神伤。
过了几秒,牧淞叫了声他的名字。
“纪一炘。”
“嗯?”
“雨停了,你的回答呢?”
——
庆江一中的社团活动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社团总共有二十来个,大部分是学生自主组织的,比如动漫社、汉服社等,这些社团不会有老师参与进去。
像音乐社、朝花社,则是由老师带领学生开展的。
社团的年级不限,初中生、高中生混杂在一起,带给了学生们更丰富多彩的学习生活。
两点午休结束,悠扬动听的铃声在教学楼来回飘荡,对刚睡醒的学生们无异于噪音。
教室的灯和窗帘都关了,被吵醒的牧淞坐在位置上缓了会儿,侧过头,纪一炘还趴在书桌上睡觉,手背压在脸颊上,嘴角有点晶莹的反光。
在做什么美梦呢。
牧淞扯了张纸,身体凑过去,手抬起在他嘴边轻轻擦了几下。
似有察觉的纪一炘皱了下眉,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感觉到嘴巴上的触感,又模糊看到牧淞坐回去的身影,猛然睡意全无,僵在座位上。
牧淞参加的是羽毛球社团,纪一炘是朝花社,两个人社团举办地方不同,下了楼就各自分开了。
教羽毛球的老师是高一某个班的体育老师,听他说他打羽毛球已经八年了,打球技术不错。
练习阶段是和其他人搭档,牧淞一般都会和高一十四班的一个叫宋博的男生一块儿打。
宋博是个小帅,最近喜欢上了班上某女生,这会儿练完球就和牧淞表情深沉地聊感情。
“她的脸像汤圆一样,又圆又白,非常可爱,哦对了她成绩特别好,我们班上第一名,我感觉喜欢她的人挺多的,不过我觉得她对我态度还挺不一样的,跟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
牧淞若有所思说:“你是喜欢她的脸还是成绩?”
这个问题问得宋博有点懵。
他挠了挠头说:“都喜欢啊,喜欢吧肯定就是喜欢她所有优缺点,一看你就不看爱情电视剧,你这都没搞明白,以后喜欢上谁,心里也不知道,我就不一样,我第一次看见小圆,我就知道她……”
他孜孜不倦讲述着他与被他取小名为小圆的女生的事情,牧淞无情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她?”
“我说了呀,一见到她,我就一见钟情了,怦然心动,嘿嘿嘿,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歌唱得完全不在调上,牧淞听得累,在宋博这儿取完经就到处逛逛其他社团。
逛着逛着,最后还是进了教学楼一楼112教室——朝花社的活动教室。
教室门紧闭,牧淞站在门外,听着里边偶尔的应答声,有些漫不经心地捕捉纪一炘的嗓音。
过了会儿里面欢呼雀跃起来,脚步声凌乱。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群年龄身高不一,校服颜色混杂的学生哗啦啦奔出来。
而纪一炘在后头和社团指导老师前后脚出来,手里还拿了本笔记本。
与老师作别完,纪一炘左转出去,一个肩膀上还挂着羽毛球拍的人影,从柱子后方闪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牧淞插在兜里的一只手拿出来,揽住纪一炘的肩。
“等你好久了,小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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