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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藏不住 牧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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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淞一无所察,把牛奶塞他手里,“快喝,要迟到了。”
纪一炘抿着吸管喝了几口牛奶,咬着烫嘴的小笼包,速度不快不慢吃完了。
牧淞在他吃早餐的时候,抽空吃了纪母给的鸡蛋,彻底饱了。
小区大门左边就是公交车站,马路上车水马龙。还没到七点钟,学生已经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似回巢的蜜蜂向学校飞奔而去,七天的国庆假期还没过个什么名堂就得回学校上课。
周围声音嘈杂,牧淞看了眼纪一炘,又看了眼不远处庆江一中的校门,有了要重新再上一次学的真切感。
庆江一中大门两侧是高大古朴的石柱,上面雕刻着苍劲有力的校训,顶端“庆江第一中学”几个字龙飞凤舞。
庆江一中的建校历史据说已有百年,校园湖心亭附近小道的墙壁上,还专门镌刻一面约十米长的校史,牧淞无聊的时候看过,记不怎么清楚具体内容了。
两个人从天桥下来到校门前的广场上。
闸门边是学生会的人员,检查校牌以及校服是否都穿戴完整,这两项没有问题才能进校门。
一进去迎面就是一棵高大粗壮、枝繁叶茂的黄桷树,左拐是高中部,右拐是初中部。
高中部离校门远,从一个长坡下去还要走几节石阶,接着是几百米长的平路,这时候遥遥能望见侧面斜向下写着“博学楼”的一栋楼。
牧淞刚上博学楼前面的台阶,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喊叫。
“牧淞!纪一炘!等等我!”
一个身影飞快窜了过来,一把搂住牧淞的脖子,力度带得牧淞往前倾了下。
搂住他的男生比牧淞矮半个头,一米七几,皮肤有点黄,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下的眼睛挺大。
牧淞稳住身形,不露痕迹地把丁山的胳膊拉下去。
丁山从后头飞奔过来,人还气喘吁吁的,这会儿又做贼似的环顾了下周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你们俩昨晚上没来上晚自习,错过了一个爆炸的消息。”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激动,显然发生的是件大事。
牧淞思索了会儿说:“班上女生打架了?”
话一说完,纪一炘和丁山同时看向他。
丁山目瞪口呆,脖子往后缩,以一种这他妈都能猜出来的佩服眼神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前世发生过一次有模糊印象,具体忘了就记得女生打架,牧淞笑了下,鬼扯:“大概我有预知能力吧,看过科幻小说没有?”
丁山眼神无语:“我没那么脑残,你吹牛能不能吹得真实点。”
他也不卖关子,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讲清楚。
一班女生分成两个小团体,两边那是一个水火不容,各自都看不惯,其中范以冬和郑漪两人关系不错,但昨天范以冬和另一个团体的女生讲了几句话,偏偏郑漪讨厌那个女生,这事被郑漪给发现了,两个人就着“你知道我讨厌她还跟她聊天”这话大吵起来。
其他人见势不对上来劝解,结果也互相吵起来了,甚至开始动手。
“我倒是能理解,玩得好的朋友跟讨厌的人说话,谁不烦啊。”丁山两手一摊。
纪一炘冷哼:“关我们什么事。”
“好歹是同学啊,”见纪一炘不为所动,丁山啧了声,打了个比方,“那让牧淞不跟你玩儿,去跟别人一起,你愿意啊?”
班上人都知道纪一炘和牧淞关系好,丁山说这话也是看他俩铁说着玩儿,试图让纪一炘明白这事儿咋就和他们没关系了,同学关系难道就不是关系了吗?
后半句话直戳纪一炘心窝,纪一炘还是没松口:“与我无关。”
他避而不谈的态度说明一切,丁山意味深长一笑,对着牧淞怒了努嘴:“看见没,死鸭子嘴硬。”
牧淞洞若观火:“嗯。”
得要牧淞的肯定,丁山在纪一炘的死亡凝视中挺直了腰板。
几个人三两步上了教学楼前的大台阶,进了一楼大厅,厅堂正中间是两侧楼梯,他们右侧的楼梯去,直奔文科班所在的五楼。
三人都是高二一班文科班的,一班位于走廊尽头,掠过几个班级才终于到达一班。
这会儿教室内的广播正在重复通知,各年级各班组织前往大操场举行升旗仪式。
一班体育委员秦知芮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一米七的身高在班上近三十个女生中排最高。
此时她正站在教室角落里,把立式空调边上的班旗杆子拿起来握在手上,垂落的蓝色旗帜上的图案是不久前一班所有人共同参与设计,提交给学校做出来的。
秦知芮一手拿着班旗,一手拿印着“高二一班”的绿牌,朝教室里还在座位上的其他人吼。
“你们收拾完了赶紧出来,我先去操场找位置。”
说完,拉着关系好的女生马不停蹄出了教室。
一班人比较少,座位是单排单座,班上位置大部分是按身高排的,男生的都在后边,牧淞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中间,纪一炘位置在他右手边。
牧淞放下书包,刚欲让纪一炘一起走,却见纪一炘心不在焉站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出前门又倒回来的班长娄宛,这时恨铁不成钢地大喊:“纪一炘,牧淞,你们两个还不走?等下迟到了要扣班级分,动作快点。”
纪一炘头抬了下,牧淞见他回神,叫上他并肩一起从后门出去。
“快走吧。”
学校里有大操场和小操场,博学楼下边就是小操场,分布在大道两边,多数情况用来搞社团活动,跑操。
大操场在学校中心,主席台后面就是二食堂。
从教学楼到大操场的距离大概是学校大门到教学的距离,走过去起码十分钟。
牧淞和纪一炘是小跑过去的,一到大操场,无数蓝白校服的人影聚集在下方。
高二一班位置在操场最左边第二排,两人轻而易举地就找到班级所在。
班主任周寻春正背手伫立班级末尾,和隔壁班班主任聊天。
来得有点迟,只能站末尾,牧淞让纪一炘站自己前面。
没一会儿操场四面八方的广播里,校长的声音传来。
“尊敬的各位同学,老师,大家早上好。”
校长西装革履,微微向师生鞠了个躬,台下给面子地一阵鼓掌。
与此同时,台底下学生会开始检查仪容仪表,不合格的直接扣班级分,这关系到流动红旗这个月能不能留在自己班上,大家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学生会已经检查到了隔壁班,牧淞拉过前面纪一炘,将他面向自己。
在纪一炘一脸疑惑中,伸手扣上他领口没扣起来的校服衣扣,顺便还把外套拉链拉起来,拉链刚好停在里面短袖的领口那儿。
这一套动作做完,牧淞满意了。
纪一炘扯了扯有点绷紧的外套下摆,蹙眉:“你干什么?”
牧淞按住他的肩膀往回转:“站好,学生会来了。”
纪一炘不露痕迹翻了个白眼。
他忍了。
学校的规定很奇葩,检查项目里还有指甲长度这一项,牧淞平日里指甲修剪得齐整,过了关。
班上有个男生头发有一点扎耳,被告知要扣一分,班长娄宛过去据理力争半天,还是说不过人家,毕竟是他们理亏,但娄宛还想再争取一下。
这时学生会的另一个女生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知晓事情经过后,好言好语劝了一下,最终没记下名字。
事后娄宛悄悄抱了下那个女生,看起来关系不错。
有人说:“还是班长有实力,不然扣了分又要挨骂。”
娄宛在学生会还是有些朋友,经常靠人脉避免扣分,闻言不好意思笑了:“为班级服务,应该的嘿嘿。”
本校校长姓宋,听说以前是庆江另一个中学的副校长,转正后来的庆江一中。
他年纪有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瘦高,气质温雅,就是话多,四十分钟过去了,演讲还没有一点要结束的预兆。
学生早就不耐烦了,开小差讲小话的一堆,经常会被看不惯的班主任说两句。
一班是文科班,女生多,男生只有七个,说话聊天的少之又少,这都得归功于班主任周寻春。
周寻春三十出头,九月份开学确定完分科班级,她一来就直言需要同学们配合她的工作,在闲暇时间她不会管太多,但一旦涉及到正经事,要求会非常严厉。
其中就包括班级分的问题,只要一扣分,这个周教室卫生就归导致扣分的学生做。
除此之外,周寻春不喜欢学生在需要班级展现班风的地方,表现“差劲”。
一班的学生大多数都听话,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以,在周寻春的眼皮子底下还是没几个人敢触她的霉头。
终于,校长发完言,可接下来还没完,又是管纪律的老师通报批评记过记处分等的学生名单,说完了升旗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站久了,牧淞活动了下腿,抬起手腕一看手表,指针指向七点四十六分,还有十三分钟就上第一节课了。
结束后,人潮拥挤,人头攒动,共同向出口的方向而去。
牧淞试探地抓住纪一炘的手腕,以免等下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身前身后都在挤,牧淞干脆搂住纪一炘的肩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一下子覆盖住其他人飘来的纷纷杂杂的气味。
走出出口,人瞬间不挤了,三三两两各自走着,牧淞也就松了手。
纪一炘胸腔鼓动,视线平视前方,没看过牧淞一眼。
牧淞眼神略一往下。
先前贴得太近,又只顾着顺着人潮出来,他全然忘记与纪一炘保持距离,直到这时才注意到纪一炘脖子耳朵染上绯红,他的皮肤薄偏冷白,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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