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神明的烟火》面包上的小红豆

8、渣男回头，被猫挠成了筛子 查成绩那天

　　查成绩那天，余清浅的手抖得比答题时还厉害。
　　网页刷新不出来，她急得在客厅里直转圈。
　　煤球蹲在路由器旁边，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突然伸爪子扫了一下那根天线。
　　网页瞬间刷新。
　　余清浅盯着屏幕上那个高出一本线的分数，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尖叫一声，把煤球举起来疯狂转圈：“我考上了！煤球！老娘考上了！老娘不用去啃绿化带了！”
　　煤球被她晃得眼冒金星，一爪子拍在她脑门上，挣扎着跳下来，蹲在桌上把尾巴翘得老高。
　　余清浅激动完，立刻截了个图发给胖哥报喜。胖哥回得很快：“牛逼！明天来店里，给你做杯最贵的奶茶，我请客吃饭！”
　　余清浅看着屏幕傻乐，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送外卖的，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周浩靠在门框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通红，外套上还沾着不知哪来的污渍。
　　看见余清浅，他居然挤出了两滴眼泪：“清浅……我后悔了。”
　　余清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眼看着他：“你走错门了吧？余婷婷家不在这儿，哦不对，她还没嫁给你呢，你现在还是她见不得光的野男人。”
　　“不是！清浅你听我说！”周浩急得想伸手抓她的肩膀，“我跟余婷婷就是玩玩！她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做，哪像你……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我脑子进水了才跟你分手，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往屋里挤，嘴里还嘟囔着：“你不是考上了吗？我以后供你上大学，咱们好好过日子……”
　　“供我？”余清浅被气笑了，“周浩，你拿什么供我？拿你天天吹牛的那张嘴？还是你信用卡里的那堆账单？”
　　周浩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借着酒劲就想硬闯：“你让开，我们进去好好说……”
　　他话还没说完，客厅沙发上突然蹿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煤球一声没吭，直接从沙发靠背上弹射起步，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周浩的胳膊上。
　　紧接着，一套行云流水的连环猫猫拳，加无影洗脸爪，专挑脸和脖子这些露在外面的皮肤招呼。
　　“嗷！卧槽！什么鬼东西！”
　　周浩惨叫着往后退，胡乱挥舞着胳膊想甩开煤球。结果煤球不仅没掉，反而借着他挥舞的力道，后腿一蹬，直接窜上了他的脸，照着鼻梁又补了一爪子。
　　“你这死猫！滚开！啊！”
　　周浩连滚带爬地退到楼道里，捂着脸嚎叫。
　　煤球像个护院的将军，轻巧地落回玄关，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弓着背发出凶狠的呼噜声。
　　“叫谁死猫呢！”余清浅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周浩，冷笑，“大半夜跑来前女友家发酒疯，不打你打谁？赶紧滚，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周浩捂着流血的鼻子，指着余清浅和猫，气得直哆嗦：“好！余清浅，你行！你养的这畜生，跟你一样是个神经病！你给我等着！”
　　“等着呢，慢走不送。”余清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一关，煤球立刻收起了那副战斗姿态，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抬起头，用极其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门板，仿佛在说：就这？
　　余清浅蹲下来，一把将它捞进怀里，使劲揉着它的脑袋：“行啊煤球，今晚必须给你开个最贵的罐头！给老娘长脸了！”
　　煤球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脸，但喉咙里却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大早，余清浅还抱着被子睡回笼觉，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余婷婷】。
　　她挑了挑眉，按下免提，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余婷婷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姐，听说你考上大学了？哎哟，都21了还去跟那些十八岁的小孩挤宿舍，你不嫌丢人啊？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家虐待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呢。”
　　余清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没事挂电话，我电话费挺贵的，浪费在你这种非人物种上我心疼。”
　　“你！”余婷婷噎了一下，立刻换了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周浩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余清浅，你要不要脸？他现在是我未婚夫！你别以为你考上个破大学就能勾引他！他昨晚喝多了糊涂了，你别缠着他了，我们快结婚了！”
　　余清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嘲弄：“余婷婷，你大早上没吃药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他了？是他自己喝得像条狗一样跑到我家门口发疯，被我养的猫挠成了筛子。”
　　“你！你那破猫凭什么打人！”
　　“凭它看不过眼渣男犯贱呗。”余清浅慢悠悠地说，“你捡我剩下的垃圾当个宝，我祝你俩锁死，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那男人我不要了，你留着慢慢用。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快结婚了，看紧点，别让他一喝酒就往我这跑。我这猫脾气不好，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就不是挠脸这么简单了。”
　　“余清浅！你狂什么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余婷婷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余清浅没等她再骂，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看着蹲在枕头旁边的煤球，叹了口气：“你说这俩人，什么时候能遭点报应？”
　　煤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重磅！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启动学历倒查专项行动，严厉打击冒名顶替等舞弊行为，一经查实，撤销学历并追究法律责任……】
　　余清浅盯着那条新闻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煤球啊煤球，”她摸了摸煤球的尾巴，“你说你到底是只什么猫？招财猫？还是老天爷派来替天行道的？”
　　煤球“喵”了一声。
　　为了庆祝考上大学，外加手撕了渣男继妹，当天晚上，余清浅特意去楼下买了一打啤酒，还买了一份烤串。
　　“来，煤球！今晚咱们不醉不休！”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豪气万丈地开了一罐啤酒，然后给煤球的碗里倒满了高档猫罐头。
　　煤球蹲在茶几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余清浅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已经开始大舌头了。她抱着煤球的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煤球啊……你说我是不是终于要转运了？我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这么惨了？”
　　煤球艰难地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跳到了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买个大房子，给你买一屋子的罐头……”余清浅说着说着，脑袋一歪，靠在沙发垫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细微的小呼噜。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乌云散去，月光穿过玻璃洒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风顺着半开的窗缝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余清浅在睡梦中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煤球……把窗户关一下……”
　　窗台上没有传来熟悉的猫叫声。
　　几秒钟后，一个修长的黑影从窗台上轻巧地跃下，他走到沙发旁停下脚步。
　　月光恰好照亮了半张侧脸。
　　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左眼角那颗清晰的泪痣。
　　男人低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啤酒罐睡得四仰八叉的余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卧室。把人放到床上时，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只是拽被子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差点把余清浅掀翻过去。
　　余清浅翻了个身，嘟囔着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含糊不清地梦呓：“煤球……别闹……”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半晌，用另一只手替她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