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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光着身子的男人 余清浅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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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浅做了一个漫长又丢人的梦。
梦里她好像吐了,吐得天昏地暗,把胃里那点啤酒和烤串全交代在了客厅地板上。
迷迷糊糊间,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估计是第一次抱人,但好歹稳稳当当地把她挪到了卧室的床上。
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贴上了她的脸,这力道,谁把搓澡大姨叫过来了。
“疼……”她在梦里哼哼唧唧地抗议,胡乱挥舞着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角,“糖糖……你真好……还是你疼我……不像那个没良心的死猫……”
“死猫”这两个字一出来,那只正给她擦脸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在她脑门上搓了一把。
“唔……轻点轻点……”余清浅被打理得舒舒服服,裹进被子里。
半夜,余清浅是被尿憋醒的。
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踩着虚浮的步子推开卧室门,准备去卫生间。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然后她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她的客厅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个很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的方向,手里提溜着拖把,微微弯着腰正在拖她刚才“疑似”吐出的一滩水渍。地上的啤酒罐已经被收拾进了垃圾桶里,甚至连她扔在沙发上的那堆衣服,都被叠得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余清浅靠在门框上,脑子像一团浆糊,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糖糖……”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背影,又反应过来这身高好像不太像苏糖,“你怎么……变这么高了?”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拖把停在了半空。
“你别忙活了……”余清浅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她摇摇晃晃地指了指那个物体,“煤球……你别闹了,大半夜你拖什么地啊……”
男人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三秒。
余清浅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她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再睁开眼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好像……不见了。客厅里空荡荡的,那把拖把还靠墙立着。
“果然是梦。”余清浅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去完卫生间,回来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余清浅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嘶……”她捂着头坐起来,宿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脑壳里像有装修队在打电钻。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倒杯水。结果刚踏进客厅,她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亮堂堂的。她的出租屋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外卖盒、啤酒罐、脏衣服统统不见了,茶几亮得都反光了,连沙发垫都被拍得平平整整。
“我靠……”余清浅惊呆了,她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只正趴在沙发上、肚皮朝天打着震天响呼噜的黑猫身上。
她走到沙发旁,蹲下来,狐疑地盯着煤球。
煤球四爪朝上,睡得毫无防备。
余清浅凑近了点,忽然鼻子动了动,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非常熟悉的柠檬味。
她一把抓起煤球的左前爪。
煤球被惊动,睁开一只眼看她,还没来得及把爪子抽回去,余清浅就把那只猫爪子凑到了自己鼻子底下。
“你爪子上怎么有股洗洁精味儿?”余清浅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这只猫。
煤球:“喵。”
“而且这股味儿跟我厨房里那瓶洗洁精一模一样。”余清浅指着它,“你昨晚是不是成精了?你在厨房里干什么?总不可能你洗碗了吧?”
煤球翻了个白眼,用力把爪子抽了回来,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她。
“不是……真见鬼了。”余清浅挠了挠头发,“我昨晚喝断片,自己打扫的?我什么时候有这贤妻良母的潜质了?而且我明明记得我吐了一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袋,里面确实有她昨晚的“作案痕迹”,只是已经打了死结。
“难道真是喝多了激发了第二人格?我收拾完了屋子,还给你当成碗洗了个澡?”余清浅百思不得其解,但头实在太疼了,她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屋子干净了是好事,总不能是她养的这只大少爷猫干的对吧?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余清浅开始收拾行李箱。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最重要的录取通知书。
行李箱刚摊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就溜达过来了。
煤球绕着行李箱转了两圈,随后优雅地迈开长腿,端端正正地坐进了行李箱的正中央,把余清浅刚放进去的衣服压得结结实实。
“你干嘛?出来,这是我的行李箱。”余清浅伸手去抱它。
煤球往下一趴,四只爪子死死抠住箱底的布料,那双绿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三个字:我不出。
“煤球!你给我出来!你要跟我去上大学啊?”余清浅用力拽它。
煤球哀怨地“喵”了一声,就是不挪窝,甚至还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你去不了!大学宿舍不准养猫的!”余清浅没办法,只能拿一根猫条做诱饵。
趁着煤球吃猫条的功夫,一把将它提溜了出来,迅速盖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煤球蹲在旁边,气得尾巴直拍地板,拿爪子去挠行李箱的拉链。
“挠坏了你赔啊?”余清浅点点它的脑袋,“我去报到,过几天就回来,让胖哥过来喂你。你乖乖在家,别出去打架了听见没?”
煤球根本不理她,跳上衣柜顶,留给她一个高冷的背影。
报到前一天晚上,余清浅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真是奇怪……明明摆脱了那一家子吸血鬼,考上了大学,应该高兴才对啊。”她叹了口气,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轻巧地跳上床,像往常一样趴在她的枕头边。
“煤球,明天我就走了。”余清浅挠了挠它的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家伙怪怪的。”
煤球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应该是舒服极了。余清浅摸着它温热的毛,不知不觉间困意涌了上来。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雨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余清浅做了一个梦,梦见天上有漫天的烟花,一个男人在烟花里坠落。
但这次,男人没有落到楼底。他化作了无数星点,穿过层层雨幕和玻璃窗,一直落到了她的床边。
第二天清晨。
余清浅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怀里抱着的触感不太对。平时的煤球毛茸茸的,但现在居然有点沉,而且这个触感明明是光滑的皮肤触感。
不仅如此,她感觉有一道呼吸,正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
余清浅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
入目的是一片光洁的、没有一丝毛发的男性胸膛。顺着胸膛往上,是清晰的下颌线,然后是微微抿着的薄唇、高挺的鼻梁。
最后,对上了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带着惺忪睡意的灰色眼睛。
男人的黑发有些凌乱,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光着上半身,一只胳膊正被余清浅当作枕头压在脑袋下,另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上。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余清浅的视线,一路滑过他的五官,最终定格在他的泪痣上。
这张脸
不就是那天,从楼顶摔下去的那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