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神明的烟火》面包上的小红豆

5、老娘辞职了！ 第三章在公

　　第三章在公司楼下撞见渣男和继妹，决定辞职
　　这场便利店门口的“偶遇”，火药味比余清浅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余婷婷挽着周浩的胳膊，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走过来，脸上堆起那种特别虚伪的惊讶。
　　“哎呀，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余清浅身上洗得廉价的地摊货，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嘴上却甜得发腻，“正好，周浩说明年我俩办婚礼，你来呗？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余清浅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她和周浩谈了三年，上个月这男的还在说“等我赚了钱就娶你”，现在倒好，明年就和别人办婚礼了。
　　她还没开口，周浩先说话了。
　　他上下打量着余清浅怀里抱着的猫，还有她脚边那一大袋便宜猫粮，嗤笑了一声：“余清浅，你行不行啊？自己都养不活了，靠吃泡面过日子，还养猫呢？”
　　他说着，大概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现在“混得好”，或者纯粹是手贱，居然伸出那只咸猪手，想要去戳煤球的脑袋。
　　“这黑猫丑不拉几的，你还当个宝……”
　　“嗖——啪！”
　　“嗷——！！！”
　　周浩的手还没碰到煤球的毛，怀里的煤球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它连一声警告都没有，直接一爪子狠狠地挠在了周浩的手背上，三道血痕瞬间浮现出来。
　　周浩嚎叫着缩回手，疼得直甩：“你这猫怎么还带咬人的？！余清浅，你看看你养的什么畜生！跟你一样是个贱……”
　　“周浩！”余清浅冷着脸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她紧紧抱着还在喉咙里发出低吼的煤球，冷笑出声：“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爱养谁养谁，养只猫，总比养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好。”她低头摸了摸煤球的脑袋，声音拔高了几分，“对吧煤球？顺便还能让它给你送点纪念品。恭喜你啊，带着三道杠去结婚，挺吉利的。”
　　“你骂谁白眼狼呢！”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余清浅的鼻子就想往前凑。
　　“谁应我骂谁呗。”余清浅毫不退让。
　　余婷婷赶紧一把拉住周浩，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周浩呢？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而且你那猫也太吓人了，万一有狂犬病怎么办？”她扭头看着周浩的手背，心疼得不行，“宝宝，疼不疼？咱们去打个狂犬疫苗吧。”
　　她转头看向余清浅，叹了口气，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语气：“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不能天天带着个猫到处乱逛，多影响别人啊。算了，我俩今天还要去看婚纱照，不跟你说了。”
　　她拉着周浩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姐，就你这脾气，难怪没人要。除了这只猫，谁受得了你啊。”
　　余清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手里那袋猫砂砸过去，怀里的煤球却抢先一步。
　　“喵——！”
　　煤球冲着两人的背影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猫叫，尾巴翘得老高，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不屑。
　　“你才没人要！瞎了眼的蠢货！”至少余清浅是这么理解的。
　　余婷婷被这声猫叫吓了一跳，脚步一乱差点崴了脚，回头瞪了一眼，见余清浅正冷冷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扯着周浩，灰溜溜地拦了辆出租车跑了。
　　看着出租车远去，余清浅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散了。
　　她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冰柜上，低头摸了摸煤球炸起的毛：“行啊煤球，今晚必须给你开个肉罐头。”
　　煤球舔了舔爪子，用肉垫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说：小场面，别哭。

　　但是，生活永远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去公司，刚到工位，主管就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清浅啊，这次部门主管的晋升名额呢，我综合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小李了。你也别灰心，年轻人要多历练。主要是啊，我找人算了一下，你属相跟这个岗位犯冲，合不来。”
　　余清浅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连续三个月全优的考核评级，又看了看那个刚来两个月、连PPT都不会做、此刻正在工位上打游戏的小李。
　　懂，她都懂，毕竟小李是老板的侄子嘛。
　　她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三年，她加了三年的班，背了三年的锅，熬大夜拿下客户，最后败给了一句“属相不合”。
　　她什么也没说，连平时习惯性的假笑都懒得挤了。
　　她默默坐回椅子上，熬到了下班。
　　晚上回到家，余清浅连鞋都没脱，直接扑到沙发上，抱着刚睡醒的煤球嚎啕大哭：“煤球啊！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是不是个废物啊！主管说我属相跟岗位不合！我连个电脑都不会、天天在工位上打游戏的废物都竞争不过！我活该穷死算了！”
　　煤球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奋力挣扎出一只爪子，一把按在她的脸上。
　　“喵！”它挣脱出来，跳到书桌上。
　　“你干嘛！连你也嫌弃我！”余清浅哭得直抽抽。
　　煤球没理她，低头看到桌上放着她昨天带回来的一份空白离职申请书。
　　它走过去，端详了一下，然后高高举起左前爪——
　　“啪！”
　　一爪子狠狠地拍在离职申请书上。
　　余清浅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走过去，盯着那个爪印看了半天，又转头看了看煤球。
　　煤球蹲在桌上，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你也觉得我不该干了，对吧？”余清浅吸了吸鼻子。
　　煤球把爪子收回来，当着她的面，优雅地舔了舔。

　　第二天。
　　余清浅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踩着平底鞋，手里拿着那张带着猫爪印的离职申请书，推开了主管办公室的门。
　　主管正在泡茶，看她进来，愣了一下：“清浅啊，有事？”
　　余清浅把纸往他桌子上一拍，微笑：“我辞职。”
　　主管放下茶杯，扫了一眼那申请书上突兀的猫爪印，假惺惺地挽留：“哎哟，清浅，你这……因为昨天那事闹情绪呢？外面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你也知道你这学历，咱们公司能要你已经很不错了。年轻人别太冲动，别意气用事。”
　　余清浅笑得更灿烂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主管关心，不过不用了，我又找人算过了，我属相跟咱们公司整个八字都犯冲。我要是再待下去，怕克着您升官发财。”
　　主管的脸瞬间僵住了，跟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交接报告我发您邮箱了，祝小李主管前程似锦。”
　　余清浅说完，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给他留。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就是一个破纸箱，装了一个水杯、两本笔记本、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她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纸箱上面，煤球趾高气昂地蹲着，像个巡视领地的大佬。
　　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它身上，它眯起那双绿色的眼睛，尾巴尖惬意地打着卷。
　　“走了煤球！”余清浅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这空气里还带着尾气和灰尘，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老娘自由了！”
　　煤球“喵”了一声，伸出爪子，拍了拍纸箱边缘。
　　回家的路上，余清浅抱着纸箱慢慢走着。
　　煤球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看智障的眼神，反而带着点若有所思的审视。
　　“你看我干嘛？”余清浅被它盯得发毛，“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冲动？断了自己的后路？”
　　煤球把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肉垫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余清浅停下脚步，站在红绿灯路口。她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怎么闯入她生命、又莫名其妙陪她经历这一切的毛孩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才21岁。她曾经也有过很好的成绩，如果不是余婷婷，她现在应该在大学校园里。她为什么要在一个不把她当人的地方耗死自己？她为什么不能重来一次？
　　余清浅把纸箱往上颠了颠，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浏览器，犹豫了片刻，在搜索框里敲下了五个字：【高考报名时间。】
　　网页跳转出来，报名通道，就在下周开通。
　　煤球原本歪着的脑袋瞬间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然后，它伸出爪子，一爪子拍在屏幕上，直接在“确认报名”的灰色按钮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梅花印。
　　“嘶——”余清浅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煤球，“你认真的？”
　　煤球收回爪子，舔了舔，冲她“喵”了一声。
　　那一声短促有力，像是在说：废话，辞职都敢，考个试你怕什么？
　　余清浅看着手机上那只梅花印，又看了看嚣张的煤球，突然大笑出声，笑得路边等红灯的大爷都忍不住回头看她。
　　“煤球，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能听懂我说话。”
　　“行！考就考！”余清浅把手机塞回口袋，腾出手揉了揉煤球的脑袋，眼里燃起久违的火光，“21岁重新高考，老娘拼了！”
　　绿灯亮起，余清浅抱着纸箱大步跨过斑马线。
　　纸箱上，黑猫的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个得胜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