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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世主 “不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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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齐青鸾拍着程凡的背安慰着,“不怕,师傅在这里。”
“做噩梦了吗”莫沫也走进来坐到了程凡床边,递给他一杯热水。
程凡还没缓过劲来,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呼吸才算稍微平静了点。等他再抬眼对上师傅关切的目光,他的眼底并没有恐惧和惊慌。
那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眼神,该怎么去形容呢,齐青鸾想了很久,终于冒出来了一个词:悲悯。
“师傅……”程凡的嗓音有点沙哑,“刚刚……真的是梦吗。”
“是梦,不怕昂。”
“我的心里好难过啊”程凡放下杯子,手覆上胸口,“我这里,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们的绝望和痛苦,真的只是梦吗。”
齐青鸾眉毛一挑:“他们?”
程凡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说自己梦到了什么,于是在师傅师娘的注视下,他把梦中的场景描述了出来。
“……我没有看到尸体或者活人,但我就是感觉到了很多人在哭,他们在恨”程凡手指点了点心口,“这里,很难受,堵堵的。”
齐青鸾轻叹一口气:“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怕的话,师傅可以陪你睡。”
“其实我刚看到那片废墟的时候没有很害怕,但是我想跑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扭曲了,好像不想让我走,那个时候我才有点怕,然后师傅就把我喊醒了。”
“没关系,醒了就好,一个梦而已。”
“师傅,真的有那样的城吗,那里……是刚打完仗吗?”
齐青鸾沉默了一会,看向了莫沫:“你先回去睡吧,我陪小徒弟再聊会。”
“好”莫沫伸了个懒腰走了,齐青鸾示意程凡给她腾个地方,自己半躺下来。
“你描述的地方,为师不知道具体在哪,但如果这么繁华的话,或许在都城附近,应该是被攻破后,有人在街上放火烧城,梦为心之所想,没看到尸体可能是你心里害怕,所以没有想象尸体的存在。”
“师傅,山下一直在打仗吗?”
“嗯,总有人欲求不满,而朝廷又不作为,一个人起了头,大家都跟着闹,有人为了权,有人只想自保,也有人想打倒这个没用的皇帝,为了不同的理由,一直打来打去。”
“没有人站出来,让大家和睦相处吗?”
“有啊,或者说大家都想当这个人,都想结束动乱,名垂千古。”
“师傅,梦里的世界不让我走的时候,好像在催我做些什么,你说我要是学会了本领,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让大家别打仗了……”
齐青鸾打断了他的话:“睡吧,再睡会该起床去山顶修炼了。”
“师傅,我想去帮帮他们。”
“……”齐青鸾沉默许久,终于颤抖着开口,“怎么,留在山上跟着我修行,然后当仙人不好吗。”
程凡看向窗外:“刚刚梦里我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普通百姓,还是军队里的人,但只要大家不打仗了,就不会有人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吧。”
他顿了顿:“我想赶快学本事,然后去当兵,但是我不要杀人,我要打服所有贪心的人,再打那个不管事的皇帝,让他好好治理太宁,等太宁真的太平,我再回来修仙。”
齐青鸾听着,攥紧了拳头:“睡吧,师傅陪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程凡想象着自己一人一棍,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的样子,再次睡了过去。
混沌间,他听到了耳畔有一个人带着哭腔在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
……
等再次被师傅喊醒,天已经大亮,齐青鸾没有给程凡说话的机会,几乎是赶着他上山顶。
等师徒两个再次在山顶立定,程凡嗅着带着晨露的空气,或许是前天刚在此处“交了许多朋友”,他站在之前躺着的空地上,山巅的风带走了异样的情绪,他心里平静了不少。
齐青鸾也深吸几口气,随后开口:“你已经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但要将它用于自身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能急,也没有捷径可走。”
程凡点了点头,齐青鸾又继续道:“植物的灵气是顺着脉络传递全身,而飞禽走兽靠的是体内的血管筋脉,人亦是同理。”
他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但我们的灵气并非自身孕育,所以我们要复杂些,要先感受灵气入体,再汇聚于心,这个过程要很久,后面的修行,等到时候再讲。”
程凡听得入迷,对师傅话说一半的授课方式有点不满,但还没等他追问,就被齐青鸾敲了脑袋:“今天给你讲完了你也学不会,到时候还得再讲一遍,你不嫌烦吗?”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程凡捂着脑袋,点了点头。
师徒两个再次躺在地上,齐青鸾又叮嘱了一句:“每一丝灵气都来自不同的草木,要把它们汇聚到一起,就像把细到看不见的丝徒手编成绸缎,一时半会做不到也不要焦躁或者丧气,尽自己所能就好。”
程凡应了声,刚准备开始冥想,只听见师傅又补充了一声:“哦对了,还有,不要睡着。”
“知道了师傅”刚要静下心就被打乱了思绪,程凡有些不满地看向了齐青鸾,后者则偏过头,装作没看到。
程凡再次闭上眼,意识很快进入那个奇妙的状态,身边有很多熟悉的气息,或许是已经认识过,这一次程凡没感觉到它们在说话,但仍然有铺天盖地的能量涌进他的身体,然后又各自散开。
程凡想着师傅说的话,努力地想把他们汇聚到一处,但他一旦用力去想留住他们,那一处的能量就“噗”的散开。他就这样在那个奇妙的状态里玩上了“老鹰捉小鸡”。
他抓呀抓,可灵气本来就是虚无缥缈之物,他怎么也抓不到,明明都是灵气,可来自不同草木的灵气怎么也合不到一起,它们只会一丝一缕的散开,从程凡意识里的小手的指缝间钻出去。
……
齐青鸾在程凡进入状态后就站了起来,靠着树一动不动,盯着正在努力修行的徒弟看。
他知道程凡为什么格外认真,所以他的眼底是无尽的愧疚。
许久,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拍了拍小徒弟的手:“不早了,程凡,该起来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