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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棍法 齐青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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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鸾把手里的那根长棍递给他,自己又拿起了一根更长的掂了掂:“程凡,你觉得棍子应该怎么使?”
程凡想了想:“从上往下劈?还能戳人”说着,他举着棍子往前戳了几下空气,比划给齐青鸾看。
齐青鸾又被逗笑了:“那就先教你劈棍,你先看我,长棍要抓中后段,前手发力,右手导向。”
说着,他力从脚起,腰身一拧,送力上肩,猛地下劈,只听“哗”的一声,训练用的假人便被抽得草屑飞舞,又是一记扫棍,假人随着破风声倒在地上。
“哇!”程凡看得瞪大了眼睛,“好厉害啊师傅。”
齐青鸾享受着徒弟的崇拜,得意地教学起来:“棍子这种钝器,想造成可观伤害靠的是力,绝对的蛮力面前,你不用学会什么技巧就能一棍碎骨,所以比起刀、弓、剑等武器,长棍上手最快,算得上是最简单的武器。”
他弯下腰,握住程凡拿棍的手:“但你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还是得学棍法。”
“那等我长大,有力气了,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出棍,也能像师傅一样厉害?”
“停停停”齐青鸾扶额,“我只是想告诉你棍子是最简单的武器,不是说我刚刚那几下靠的是蛮力,而且你就算有力气了也得按我教的来用棍。”
程凡不解:“为什么啊?”
“一是因为造成的伤害会更高,二是……”齐青鸾松开手,转到程凡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说,“我齐青鸾的弟子出门行侠仗义,长棍用的却毫无章法毫无美感,叫人笑话。”
程凡撇了撇嘴,齐青鸾走回他身后,再次握住他的手开始引导他如何发力:“手腕往下压,对,腰往上带。”
……
带着程凡把几个起手和发力的动作过了一遍,齐青鸾便拿起了自己的长棍:“来,你攻过来试试。”
程凡点了点头,一个猛的冲刺上挑,居然直接把齐青鸾手中的棍子给击飞了。
程凡也没想到会这样,他错愕地抬起头:“师傅……”
“没事”齐青鸾咬牙切齿地摆摆手,“刚刚没拿稳,再来。”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齐青鸾接下来稳稳接住了程凡的每一次进攻。但他时不时用棍子抽一下程凡手腕,说他发力方向不对,就不知道是真教学,还是偷偷报复了。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院里对练到太阳下山,直到莫沫打着哈欠出来催齐青鸾去煮饭,程凡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棍子,小男生总是喜欢打打杀杀,就算是修行,动起来也比在山顶上躺着有意思。
等齐青鸾煮好饭去喊他时,程凡已经靠着院里的石墩子睡着了,齐青鸾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到底是累了。
他本想把程凡抱回房间让他先睡,但想到程凡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个糖葫芦和一些碎酥饼,还是轻轻拍了拍小人儿的脑袋:“醒醒,吃饭了。”
“嗯?嗯。”程凡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应着,下一秒又沉沉睡了过去,齐青鸾本想再拍拍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
“唔?”程凡闻到了一股香味,但身体更想睡觉,他转过头,想躲开这影响他睡眠的味道,可香气像长了腿,一直萦绕在他鼻尖,终于,他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什么啊……”
面前是一块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他反应过来什么,抬眼往上看,果然是师傅端着饼,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吃饭了。”
程凡硬生生把起床气憋了回去:“来了,师傅。”
他长叹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各个关节都传来过劳的痛感,疼得他轻嘶一声。
齐青鸾看小徒弟的模样,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先吃饭,过会给你搞药草好好泡一泡。”
两人一起来到桌前,莫沫早已坐好等着他们,程凡看到桌上又是葱油饼,又是炒的野菜,还有大米饭,恨不得丢下筷子扑上桌抢着吃。
齐青鸾不断的给程凡夹着菜,程凡觉得这是他这几天吃的最好的一顿,不只是又累又饿,带咸味的饭菜总是更有滋味一点。
饭后,依旧齐青鸾去洗碗,莫沫领着程凡烧草药水。把水倒进左厢房的浴缸后,莫沫叮嘱了一句:“别玩水哦”便退了出去。
程凡舒舒服服的泡进去,打量起自己的身体,师傅下手虽有报复之嫌,但很明显是收了力的,手腕肩膀都只是有点酸痛,并没有出现淤青
他观察了一会,注意力便到了浮在水面上的药渣上,他小手一个一个捞出来辨识着。
一团红黄色的,是红花
一片有“花心”的木片,是当归
灰白色的粉块,是三七……
程凡欣喜地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辨认出大半,但……
这些药材是谁教他的来着?
问题一闪而过,水温已经降了下来,他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换了身衣服,便把问题抛在了脑后。
吃饱喝足,还泡了热水澡,此刻躺在床上的小程凡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春天,晚风也温柔,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意识混沌时,程凡听到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随即是喊杀声,马嘶声,兵刃交击之声,他费力地睁开眼。
随着他眼眸睁开,天地异变,一切归于寂静,没有人,没有马,他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空气中的血腥气和焦糊味都在告诉他这里刚刚发生了怎样的恶战。
程凡仔细打量着,这原本或许是一个繁华的城镇,房屋虽然烧得只剩框架,但三层的小楼程凡还是头一回见,并且这条街上大大小小,足足有四个这样的小楼。
这里是梦吗?程凡低下头,地上是黑血混着黑泥,他感到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程凡没有看到一具尸体,可就算是一座空城,他也感受到了脚下的土地在痛苦。
风声如泣
苍生涂炭,天地都为之哀恸。
程凡无助地在无人的街上奔跑,想找出逃离的路,可他的世界天旋地转,要把他困在这处死城。”
“醒醒。”
齐青鸾一个响指,程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喘着气,刚刚压抑的感觉仍在心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