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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地庇佑 程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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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凡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坐着,看师傅替他收拾烂摊子,心里想着齐青鸾对他说的话
书里的仙人只能作为参考吗……唉?好像有点不对劲,自己才六岁,从哪听来了这么多修仙的故事,他仔细回忆起来,但从师娘把他带到这里之前,他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但他又知道很多东西,他知道自己叫程凡,知道他的父母在他尚未记事时就已经去世了,也知道吃饭该用筷子,写字要用笔墨,可这都是谁告诉他的,谁教给他的?
程凡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少了一块,而且一定是很重要的一块,重要到即使他这么小的年纪,都能意识到这一切的不合理。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挖呀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他真的是刚刚才来到这个世界上,而现有的记忆是老天爷赐予他行走于世间的背景板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就听见师娘在喊他名字,他“哎”了一声,跑到了右厢房的门口,莫沫神秘兮兮地把他拉进房间问:“程凡,你觉得我和你师傅谁厉害?”
程凡被这个问题呛得猛咳几声,他以为师娘这么认真的喊他过去,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这算什么问题啊?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师娘厉害,师娘会变狐狸,师傅到现在什么本事都没露过”
“哼哼,很有眼光”莫沫得意地叉着腰,“你现在没啥事的话,和我去山里钓鱼好不好?”
程凡点点头,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可是我不会啊”
莫沫看到他点头,已经回头开始翻箱倒柜找鱼竿了,听到他补充的话,她大手一挥:“没关系,我会教你的嘛”
于是一人拿鱼竿,一人提着小桶,一大一小并肩走了出去
“青鸾!我们出门啦!”
齐青鸾还在扫细小的碎片,他看着两个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
“师娘,我们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程凡看着一脸认真摆弄鱼线的莫沫,忍不住发问
“别着急啊,我看你师傅都是这么搞的”莫沫一边说着,对着鱼线打结的地方用力一扯,鱼线不负众望,终于断掉了,她愣了愣,回头看了看正盯着她的程凡,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对他说,“没关系,钓不了就不钓了,其实我把你喊出来是想偷偷给你好东西”
一听这话,程凡眼睛都亮了,什么东西要背着师傅给他,莫非师娘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很大的天赋,就连师傅都比不过他的那种?
“青鸾不是给了你一个玉佩吗,师娘也得给你个礼物才行”莫沫说着,突然出掌,程凡下意识闭上眼,但并没有想象中被扇飞的感觉,等他缓缓把眼睛睁开时,看见师娘的整个手掌直接穿过了他的胸口,化作一缕一缕暖意自心口流向全身
莫沫感觉差不多了,把手抽了出来,程凡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师娘,你的手?”
莫沫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嗯,一个没少,得意地开口:“厉害吧,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感觉心里热热的,浑身暖暖的”
“什么和什么啊”莫沫敲了敲他的脑袋,这次头上传来了实打实的痛感,程凡“哎呦”一声,听见莫沫再度开口:“我送你的,是一缕我的气息。人间有了烟火气,离天地自然越来越远了”
她找了块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我本体是只猫,我要在山林里捕食,所以山林允许我活在里面;鱼要在河里游,所以水允许鱼呼吸。天地有自己的想法,‘自然’是无法征服的东西,我没青鸾那么会讲课,总之就是,人类不再靠山水活着,山水也不再接纳人”
看程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莫沫继续说:“你身上有了我的气息,在山林里,你也会受到天地庇佑,虽说人灾避不了,但只要不是冲你来的天灾,你都能逃过一劫。怎么样,是不是比青鸾给的那个玉佩有用,他那玩意,你离得远了,有啥事他都赶不过去”
程凡总算搞明白了莫沫的意思:“那我在山里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莫沫收起鱼竿,小声嘟嘟囔囔,“要是有条能和我一样得了气运的鱼就好了,这样你在水里也能横着走,还有鸟……”
“师娘,不钓鱼了吗”
“鱼线都断了,不钓了,以前也没钓上来过,这里鱼都精死了从来不上钩,都是青鸾下河抓的”莫沫恨恨地踢了一脚刚刚坐的石块,“不行,不能空手回去,你下去抓两条”
程凡看了一眼不算湍急的河水,认命地卷起裤脚走下去,这段河流比较浅,河水刚刚到他大腿,莫沫又坐回了石块上:“小心点啊,猫不会游泳的啊,我可不会下去捞你”
“知道了师娘”程凡慢慢在河里走着。天地给“猫”的庇佑在河里可没用,水里的石子都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能摔个大跟头,鱼可不会傻傻在原地等他挪过去。
等程凡意识到可以用扑的姿势去抓鱼时,太阳都快下山了,莫沫看他先是在河里挪了半天,又在河里扑了半天,无聊地打了个大哈欠:“抓不到就算了,明天得让青鸾先教你怎么抓鱼才行”
话音刚落,程凡突然一个箭步飞出去,等他从河水里举起手,夕阳映着的水花里终于有了一个奋力扭动的身影——一条不比程凡手长多少的小鱼!
“好!”莫沫开心地鼓掌,“走吧,凯旋而归”
程凡用胳膊肘撑着爬上岸,把鱼放进小桶,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
齐青鸾在门口站着,终于在夕阳只剩一点点时看到了他等了许久的两道身影:“终于回来了,钓到鱼了吗?”
还没等莫沫说话,程凡就开心地举起了桶:“师傅你看!我抓的!”
齐青鸾低头,里面是孤零零的一条小小的鱼,他刚想笑出声,对上了程凡期待夸奖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地把笑声憋了回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