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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地,人 鱼虽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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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虽小,却也是乖徒弟的第一个“战利品”,齐青鸾还是把它仔细烹饪端上了桌。莫沫一个人吃了大半,程凡不太喜欢吃鱼,但小孩子面对自己亲手抓到的食物总有额外的兴趣,也高高兴兴地尝了一点,中午吃饭时程凡饿极了,也没细细品味,现在才觉出不对劲来。
“师傅,这菜怎么都没味道啊”程凡硬着头皮咽下嘴里的鱼肉问。
“因为没放盐啊”齐青鸾理所应当的回答道,“我和你师娘都已经悟出了一点天地间的规则,想离开凡尘俗世成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与人间有因果。”
程凡不懂:“师傅,这和放盐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不能产生因果,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能下山去买盐啊!你看你吃的番薯,野菜,都是院里种的,山里长的,但是盐我们炼不出来。”
好离谱的理由,偏偏逻辑又说的通,程凡心想,以后不会都得吃这些没有味道的饭菜吧……
齐青鸾看着小徒弟肉眼可见的失落,边夹菜边补充了一句:“你还没开始接触那个门槛,你想吃有调味的菜,可以自己下山去买,钱,我过会给你些,你喜欢其他的也可以买。”
“好耶,谢谢师傅!”程凡一下子开心了,寡淡的水煮菜也有滋有味起来,饭还没吃完,他已经开始想下山要买些什么了。
齐青鸾看着小徒弟这么容易满足,和莫沫相视一笑。
吃完饭,莫沫又跑回了房间躺着,齐青鸾收拾着碗筷,他原本想使唤一下自己的乖徒儿,但看到程凡对家务一窍不通的样子,他已经幻视了碗筷碎一地的场景,只能无奈叹口气。
清竹大侠沦落到得自己洗碗,唉!
……
清竹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程凡一个人在院里转了几圈,东摸摸西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直到师傅端着碗筷回了,催促他去洗漱,他才放下刚刚把玩了许久的竹刀。
这就是自己要生活的地方吗,好像挺不错的!
程凡换上新衣服躺床上,今天接收的新事物太多了,还没等他好好消化,困意就先涌了上来。
……
次日,齐青鸾敲了敲对着程凡床头的窗户:“起床了。”
程凡迷迷糊糊睁开眼。初春的早晨,太阳完全升起前天都是阴的,他慢吞吞地起床,摸索着找师傅给他准备的练功服,等他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打开门,师傅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动作太慢了,想当仙人可不能这么懈怠。”
程凡生气地反驳:“师傅一喊我就起来了,穿衣服慢怎么算懈怠。”
随后,他的脑袋又挨了师傅一巴掌:“还没开始学本领就知道顶嘴了?”
程凡气得躲在齐青鸾身后做了个鬼脸,后者突然回头,吓得他一个激灵:“我知道错了!师傅。”
齐青鸾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走,我们去山顶。”
程凡昨天上山时后半段路都被莫沫拉着跑,人都晕了,自然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无法判断这座山有多高,但从清竹居走到山顶,按他六岁孩童的步子走走停停,到地方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路上,齐青鸾虽然一直嫌他步子小走得慢,但从未出手说带他跑。应该是刚睡醒精神头好,这么长的山路他倒真一口气走下来了,看师傅终于站定,程凡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地上休息起来。
齐青鸾轻笑,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野果:“吃吧,过会我就教你怎么吸收天地灵气。”
程凡也不客气,狠狠咬了一口,下一刻他的脸就皱成了一团:“好酸啊师傅!”
“哦哦”齐青鸾拿出另一个野果咬了一口,“我这个是甜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谁问你了啊!
程凡终究还是敢怒不敢言,皱着眉头准备继续吃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个果子。
他抬起头,师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吃这个吧。”
这个野果一看就比第一个要成熟,程凡这下开心了,眼睛都笑得眯成月牙,但刚刚的酸涩还未退去,他终究没敢再像刚刚一样咬一大口,只敢浅浅地啃了一点点。
嗯!这个也是甜的!
清甜多汁的野果很快被他消灭干净,师傅也终于开始了授课。
“程凡,你看山下。”
程凡望去,先是一层淡淡的七彩霞光,透过云雾,他看见了山脚下几个零零散散的小院,再往下是一个小村庄和大片的田地,再往远处……
程凡眼睛微微瞪大:“师傅,那是……”
“是火光,那里大概又打起来了,应该是有人在放火烧村”齐青鸾平静的说着,“这就是我们所处的时代,一个……很坏的时代。”
“我们不能做些什么吗?”
“程凡,太宁国土这么大,到处都在打仗。皇帝如同傀儡,藩镇各自为政,且不说清竹居传人都避世不出,就算我们去了,能改变些什么呢。”
程凡咬了咬嘴唇:“我们总有自己能做的事吧……”
齐青鸾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但还是打断了他:“我带你来山顶远眺,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在这世间有多渺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就算你想做什么,也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我知道了,师傅”程凡低下头,他知道天下不太平,可刚刚是他记忆里第一次直面灾难,离这么远都能被他看到大白天的火光,那得是多大的村庄,得是多大的火……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天灾,是人祸。
“好了,你接下来仔细听我说,天地灵气是自然万物所孕育的,或许就是因为人心险恶,人类早已失去自己孕育这样纯粹能量的资格,但据说是因为我们的师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天性纯良,所以能感知到这股力量”齐青鸾绕着圈踱步,时不时还偷偷观察一下程凡有没有睡着。
看到自己的徒弟很认真地在听,他相当欣慰地点了点头:“师祖发现可能是因为人类虽有极高的灵智,却都用于算计,所以无法孕育灵气;而猫狗等走兽,灵智稍欠,大多数也无损害同族而为自己谋利的想法,身上便有浅浅的灵气;而鱼虫等只有生存本能,灵气更甚;再到草木,越是未被人类涉足的植物,灵气越多。”
程凡听懂了:“所以师祖就找到了藏云山这个没有其他人居住过的山,在这里建了清竹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