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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竹居 程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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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凡进入师傅给他准备的房间,床已经铺好了,枕头旁边摆着三件素色的衣服,他拿起最上面一件在身上比划比划,大小刚刚好。虽然是男孩子,没那么爱打扮,但有新衣服穿总归是开心的,他觉得师傅肯定很喜欢自己,如今世间不算太平,他不懂什么朝政局势,但他知道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可师傅刚见面就给他吃得饱饱的,还有三件新衣服,心里刚刚冒出来的异样感一下子被欢喜冲散,小孩子总是很好打发的。
屋外,齐青鸾躲在树后,偷看着里面小人儿乖乖地打理着房间,不知在想些什么,莫沫摇着小扇子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用扇柄戳了一下他的后脖颈,吓得他一个激灵:“你怎么来了?”
莫沫叉腰反问道:“就准你看小徒弟,不准我看?”
“好好好,你也看,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样素的颜色……”齐青鸾把莫沫也拉到树荫下,“不喜欢也没用,我喜欢,清竹居里不准有大红大绿的颜色。”
“这么不讲理,该让你去当皇帝。”
俩人的对话很快惊动了程凡,他爬到床上推开窗,看见树后阴影里盯着他看的两个人,有些不自在地问:“师傅,师娘,你们站那里干什么?”
齐青鸾摆了摆手:“没事,看看你适不适应,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没有,这样就挺好的”程凡又问,“师傅,你会教我些什么呀?”
“什么都教,教你读书,写字,修行,总之你活在这个世上要用到的东西,为师都会告诉你”说着,齐青鸾走进房间,往程凡手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玉佩,“这个,你要贴身带着,这样至少在这山里,你无论出什么事,为师都能立刻到你身边。”
“这么厉害!故事书里行走江湖的侠客也是这样的!师傅,你是不是也是大侠”程凡眼睛亮了起来。
“为师只是一个潜心修行的人,意外才悟出了点天地间的规则,好好和为师学,你也会这么厉害的”齐青鸾转过身,语气相当深沉,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
莫沫走进来白了齐青鸾一眼:“装腔作势,你都进来了也不知道帮你的乖徒弟烧壶水,你真想让他这么小的人自己照顾自己啊。”
齐青鸾被拆穿,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别这样让我下不来台啊莫沫,而且烧水也不着急吧……我还没和小徒弟聊完呢。”
“那你们师徒俩聊吧,我去烧水了”莫沫提着水壶走了出去,齐青鸾发觉小徒弟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莫沫一句话,让他的形象从实力莫测的大侠变成了假正经的江湖骗子,看来有必要赶快扭转程凡对自己的看法了。
他清了清嗓子:“乖徒弟啊,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人,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存在,就比如,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程凡想了想:“有的吧,师娘不是说她是狐仙吗。”
齐青鸾嘴角微微抽搐:“她就这么把你骗过来了啊?好吧,那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有神的,至少我,还有我的师傅,也就是你的师爷,再往上三代清竹居传人,我们都是这么相信的,只是没有人能靠修行成神就是了,不过,我一定会是第一个。”
他有些骄傲地看向程凡,但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崇拜眼神,只能继续讲:“说是成神,也不过是用民间故事里的称呼,天上有没有天庭,有没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没有人知道,神究竟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只是一代一代的往下传着经验,慢慢地摸索天地间的真理,说来惭愧,清竹居到我已经第五代了,最接近那个层次的,其实是莫沫。”
程凡好奇地瞪大眼睛,师傅的意思是他不如师娘厉害?那为什么不让自己拜师娘为师啊。
齐青鸾看着院内劈柴的莫沫,嘴角不自主上扬,语气也得意起来:“莫沫骗你了,她不是什么狐仙,她其实是一只野猫,她尚未成人时,不懂人间道理,只晓得野兽的生存之法——弱肉强食,她很强,所以总能抢到她想要的:食物、住所和机缘,我们清竹居所在的这座山叫藏云山,汇聚天地灵气,她那时不懂这些,只觉得这灵气有吸引力,便一个人……一只猫霸占着,后来又是机缘巧合,她得到了一缕气运,有这缕气运加持,她便有了使用灵气的本事,自己学会了化形。”
“后来呢”讲着讲着,齐青鸾看屋外的莫沫出了神,眼看着师傅半天不说话,程凡忍不住催促道。
齐青鸾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来啊,她被你师爷给抓了回来,说是个野猫崽成了气候,她如果是猫那在山里没人管就算了,如今既是人形,就得学人间规矩才行,把她丢给我,让我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那师娘既然是只猫,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狐仙啊。”
齐青鸾哈哈大笑:“因为她觉得故事书里都是狐仙,没有猫仙,故事书里有人形的猫,都是猫妖,她说民间传闻的妖怪都很丑,但是仙人都很漂亮,她要当仙人。”
“所以师娘就变成狐狸来骗我上山?”想到师娘狐耳美人的样子,却是猫一般的圆眼,程凡觉得一下子都说得通了。
“她估计是不想和你掰扯,她不肯承认自己是妖,说自己是猫仙,你信吗?”齐青鸾看程凡,后者摇了摇头,他便继续说道,“而且仙听起来总是像好人,妖听起来就是坏人,直接说自己是狐仙,你看,你不也一下子信了?不过这人世间的故事都是想象出来的,仙妖神有何不同也没人知道,毕竟没有人达到过那个境界,清竹居从第一代师祖发现天地灵气存在后,便藏身山中钻研各种修行之法,一直到你师爷那一代,都是只能做到用灵气锤炼身体,强健体魄,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此。”
“那是什么意外啊”程凡追问。
师傅还未开口,师娘便冲着窗口喊道:“我听到了!你是不是把我的事讲给你小徒弟听呢青鸾?别说我坏话啊!”
齐青鸾无奈地笑着:“好,不讲了,走吧程凡,她带你这么跑回来,路上被灌了不少风吧,喝点热水早点休息。”
程凡乖乖应了一声,看师傅和师娘嬉笑着,倒是有一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