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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齐青鸾(四) 饭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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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师傅意味深长地笑着,给莫沫的饭碗上盖了一大块鱼肚子肉。
齐青鸾似乎下定决心,这顿饭一定要教会莫沫使用餐具,他掰开莫沫的手指,把勺子塞进去:“你看我。”
他拿起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做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莫沫虽然不懂事,但她不是一只笨猫,她模仿着齐青鸾,也挖了一大勺,但齐青鸾是白米饭,她是汤泡饭,于是理所应当地撒了一桌子。
她有点沮丧,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和失败的原因,但看齐青鸾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她总归有点失落,不过食欲很快战胜了一切,她明白想赶快吃饭就得学会用手上的这个东西,于是又开始了尝试。
终于,在碗里的米粒洒光之前,她顺利地找到了技巧,把一勺饭送进嘴里吃了起来,齐青鸾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带小孩真不容易。
莫沫成功吃了几口饭,碗里就空荡荡了,很明显小猫还没吃饱,目光在齐青鸾和师傅的碗之间来回游走,最终选择了看起来威胁没这么大的齐青鸾,伸手就要抢他的碗。
齐青鸾赶忙护住:“你干嘛,没吃饱要自己去锅里盛,自己吃自己的,你不能抢我的。”
再有人形,再亲近人,莫沫也是一只野猫,在她的眼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活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要能让她吃饱,剩下的饭菜自然可以给师傅和齐青鸾吃,她没吃饱,师傅打不过,那就抢齐青鸾的,猎物就是这样,谁拿到手,就是谁的。
莫沫可没觉得是自己在抢东西,她已经把清竹居当成了自己的领地,而桌上的食物本来就是她的东西,齐青鸾这一挡可把莫沫气得够呛,不亚于被允许生活在她的领土的小弟,公然挑衅她的权威。
莫沫龇了龇牙,然后身形一跃,变回猫的样子跳上桌,对准齐青鸾的手就是一爪子。齐青鸾反应也很快,另外一只手都已经抬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那一掌终究没有打下去,闭上了眼睛准备硬接莫沫的爪子。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莫沫被师傅单手捏着后脖颈提了起来,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青鸾,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反击?”师傅沉声问道。
齐青鸾心里一紧:“我当时想着她是个女孩子……她现在就是个猫,我怕她接不住我一掌。”
师傅把莫沫放在桌上,但手仍然压在她背上不让她动:“这小东西比你厉害多了,算了,你先去给她盛饭,一会让她去院子里撒欢,你来我房间,我再和你说。”
“是,师傅。”齐青鸾拿起莫沫的碗,给她又盛了一碗鱼汤泡饭,师傅松开按着莫沫的手,小猫抖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变回人形,慢悠悠走到碗边,趴在桌上吃了起来。
师徒俩就这样盯着小猫吃饭,等这位随心所欲的小公主终于满意地离开了餐桌,齐青鸾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去洗碗,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洗完来找我。”
齐青鸾点了点头,端着碗筷走了。莫沫终于有机会自由的在院子里转悠,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在武器架的缝隙间钻来钻去,一会围着石凳上蹿下跳,还爬上了树顶,蹭掉了一大片枯叶。
等齐青鸾放好碗筷出来,就看到终于折腾累了的莫沫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阳光下晒肚皮,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敲响了师傅的房门。
“师傅。”他恭恭敬敬的在门口喊道。
师傅的声音响起:“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两个不用这么拘束,教你礼仪,可没让你对我毕恭毕敬的。”
齐青鸾笑了起来,走进房间坐在了师傅面前:“师傅找我,是想说什么。”
“青鸾啊,你不能太纵容莫沫,为师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但她需要人教她规矩。”看齐青鸾脸一下子红了,急着反驳,他笑着补充,“我知道你不是怀着想把她当老婆养的心思,你只是当她是妹妹所以宠着,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照顾她。”
齐青鸾终于插上了嘴:“师傅你别乱说,我就是看她初入世事什么都不懂,不忍心苛责……”
“但她是个成精的野兽,以前从来没有人真的见过她这样的存在,她能活多久也没人知道,我们都不一定能护她一辈子,把她带回来就既是怕她伤人,也是怕人伤她。你必须让她自己学会怎么在人间活下去。”
齐青鸾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徒弟知道了,但我真的能教明白她吗……她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师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婴孩刚出生也是如此,不都是为人父母一点一点教的,你不能把她当成一个猫看,她有人形,自然也有人的智慧。况且她不笨,她是压根没在听你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不一定要让她怕你,但得让她听你的,态度要强硬点,也别给她吓跑,总之慢慢来吧,你心里得明白你是为她好。”
齐青鸾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徒弟明白了。”
师傅也站起身:“去吧,你能把她教明白,你也会很有成就感的,她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最终会是什么样,都看你了。”
“是,师傅。”
……
等齐青鸾走出房间,莫沫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齐青鸾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在屋顶上发现了她。
齐青鸾无奈地摇了摇头,猛地一跃也窜上房顶,躺在了莫沫身边。莫沫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齐青鸾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胸口轻轻抚摸:“屋顶晒太阳,你倒是会享受。”
小猫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齐青鸾本想在屋顶上陪莫沫呆会,但想到师傅刚刚和他的对话,还是抱着她跃回了地面。
没有阳光对着晒,莫沫有些不满的看着抱着她的少年,用力一顶,从齐青鸾怀里跳了出来,变成了人形。
齐青鸾没有让她直接离开,他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到石凳上坐下,他则坐在了旁边,贴近莫沫的脸盯着她看。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依旧是齐青鸾先败下阵来,开口道:“我是齐青鸾。”
他又一次用手指点着自己:“齐,青,鸾。”
莫沫看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努力模仿起来:“qi——qi——”
“对啦,齐,青,鸾。”
“齐——齐——蓝!”
“齐——青——鸾——”
“齐齐蓝!”
虽然发音有些古怪,但总归是能听出来是自己的名字,齐青鸾决定等会再纠正她,他又点着莫沫的脸:“莫——沫。”
这两个字明显比齐青鸾读起来简单许多,莫沫一下子学会了:“莫沫!”
“对啦,我是齐青鸾,你是莫沫,这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