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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齐青鸾(三) 刚刚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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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梦乡的齐青鸾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压着了,有点喘不过气。
他开始挣扎,可是身体被牢牢按着,怎么也动不了,像是做噩梦的感觉,但这股重量好像来自于现实……等等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莫沫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他身上,睡得正香。齐青鸾的胳膊都麻到没知觉了,也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下来的。
他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身子:“莫沫?莫沫?醒醒。”
小姑娘被吵醒,一脸的不高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齐青鸾摸了摸她的头发,认真的和她讲道理:“你不可以下来和我躺一起知道吗,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这样不合规矩,你去床上睡。”
小猫才不管这么多,莫沫还趴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两只手在齐青鸾的胸口按呀按。
齐青鸾也不懂莫沫想干什么,他只能说了句“失礼了”就双手揽住莫沫的肩膀,然后用力一个翻身,把莫沫从身上抱了起来。
莫沫明显被齐青鸾的大动作给搞得不舒服了,用力想挣开他,发现自己力气不如对方后,索性一个后仰,挂在了齐青鸾的臂弯里。
少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莫沫放在床上:“你就在这里睡,不可以再下来了,明白了吗。”
莫沫眼睛眨巴眨巴,然后翻身面向墙,理都不理齐青鸾,齐青鸾只能也爬上床,钻到莫沫和墙的中间继续试图讲道理。
他指了指地上:“这个,我睡的地方。”
然后又指了指床:“这里,你睡的地方。”
怕莫沫不理解,他拉过莫沫的手指着她的脸,又做了个睡觉的姿势,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做了个瑟瑟发抖的动作:“你,莫沫,睡觉的地方,盖被子,就不冷了,明白了吗。”
看莫沫还是没反应,齐青鸾只能掰着莫沫的头让她的脑袋上下点了点:“这样,点头,就是明白了,昂,睡觉吧!”
他从床上下来,坐在地铺上守到了后半夜,看莫沫终于在床上睡熟了,才打了个哈欠也躺了下去。
……
太阳都挂在天上许久了,师傅还没看到齐青鸾起床,这孩子虽有天赋,但自己也勤奋,从来没有见过他睡懒觉。师傅有点疑惑,本想敲门,又怕徒弟真的在睡觉,想着让他多休息会吧,便缩回了手,但又按耐不住好奇,走到窗户边往里瞧了瞧。
入目先是看到空荡荡的床,师傅的目光往下移,齐青鸾在地铺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同样一个呼呼大睡的莫沫。
师傅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也无奈的笑起来,这猫崽子,估计折腾了青鸾一晚上,他心想着。师傅本就心疼齐青鸾如此懂事,难得看他日上三竿都没起床,确定了徒弟安好,便没再管他。
等齐青鸾终于睡醒,他还有点迷糊,就感觉怀里有东西,一低头发现是个人,直接被吓清醒了,定睛一瞧又是莫沫,他长叹一口气。
“你不是野猫吗,怎么还粘人啊”齐青鸾摸了摸莫沫头发,自言自语,看她还没醒,齐青鸾开始偷偷给她编辫子。
他昨天晚上可不是单纯熬夜盯着莫沫看,他找了几根布条琢磨了一会儿,便学会了怎么扎麻花辫,既然向人家保证了肯定会重新给她扎好,虽然莫沫听不懂人话,但他齐青鸾可从不食言。
等他扎好两条漂亮的麻花辫,正得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发现莫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弄醒了。齐青鸾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歉:“我动作太大了吗,我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小姑娘脸上还是那个茫然的表情,她本就快醒了,所以没有起床气,只是搞不懂齐青鸾在她头上折腾什么。莫沫伸手去摸,发现了两个小辫子,不知道是因为头发被扎好了,清清爽爽很舒服,还是因为喜欢这个发型。莫沫居然对齐青鸾笑了起来。
要知道,她昨天面对鱼汤泡饭笑得这么开心,或者说表情这么接近普通人。齐青鸾看着莫沫,透过和山下小姑娘相似的脸,竟对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发了痴。
“不行,你不能再用别人的脸了,你再变一个属于你自己、属于莫沫的脸,好不好”齐青鸾回过神来,他觉得比起读书写字讲道理,对莫沫来说,先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脸才更重要。
他拉着莫沫从地铺上爬起来,引到桌子旁边让她坐下,自己则去翻箱倒柜,找了本画着各路神仙的册子出来。
“你看啊,这个是女娲娘娘,这是嫦娥仙子,还有西王母……对了,我的名字,就来自于西王母座下的信使——青鸾。”他的手指点着形象各不相同的女神,手掌有意无意地挡住祂们非人的部分,比如蛇身豹尾等。他想要莫沫最终选择的新容貌像神仙一样好看,也希望她看起来人模人样,别多出什么人没有的东西。
莫沫看着齐青鸾的手指点来点去,下意识伸手去抓,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盯着自己的人手看啊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和昨天一样,像一团粘土开始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
齐青鸾紧张地盯着她,生怕面前的小姑娘又变成老头子。莫沫的身形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十岁小孩的样子,倒是脸上的五官一直在变。
许久,她总算固定了一副全新的容貌,或者说,变回了属于她自己的人形,圆眼竖瞳,小巧的鼻子和薄嘴唇。她还是一副小姑娘的样子,齐青鸾猜,大概是莫沫原本就差不多十岁,若还是普通的猫,她已经算老太婆了,但有了化为人形的本事,便与人同寿,十岁的话,就是个小孩子。
“你这一看就长得像个猫脸,这是你自己的长相吗”齐青鸾戳了戳她的脸颊,“我还以为你没有自己的人形,想教你重新给自己捏张脸呢,白拿画本子给你看了。”
莫沫被他戳得有点不高兴,摇了摇头,变回了一只黄褐色的虎斑猫,这次变脸,她终于找回了变回本体的办法,莫沫又开心起来,跳到了齐青鸾腿上伸了个懒腰,又跳到地上转悠起来。
“吃午饭了,青鸾”师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醒了没啊,我要进来了?”
“别……”齐青鸾还没来得及阻止,师傅已经推开了门,眼疾手快的从地上捞起想趁机蹿出去的莫沫。
“哟,哪来的猫,你给她起的名字叫啥来着,莫沫是吧,是不是莫沫,嗯?”师傅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莫沫可不吃这一套,她对着师傅的胳膊就是一爪子,但师傅也不是凡人,莫沫恶狠狠的一击只留下了几道白色的浅痕。
齐青鸾有点心疼的从师傅手里抱过她:“你别这么抱,她不舒服。”
师傅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就心疼上了?她挠我那一下你咋不说说她,你小时候我也抱着你睡来着。”
齐青鸾想起早上莫沫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马上猜到师傅全都看到了,一下子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