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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Luna ...

  •   随着我和Lucas越来越熟,乐队的氛围也越来越好。
      我们整天待在排练室里,有演出的时候就去跑演出。总会有累的时候,而且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是精力旺盛、总想着玩的时候,我们也会暂时放下排练,结伴出去找乐子。
      我们满鹭岛到处跑,Lucas知道几家唱片店,其中有家老板是个摇滚乐超级发烧友,店里有一台真正的古董唱片机,几大排展柜的摇滚乐唱片,我们会在他那里消磨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们也会去其他店淘二手黑胶,互相分享对方的黑胶唱片;Lucas还知道很多卖吉他的店,我们经常去人家的店里试各种吉他,直到店主不耐烦地把我们赶走;我们也会去听别的乐队的演出,然后各种挑刺……我们在大街上闲逛,去吃饭、看电影、网吧打游戏、逛服装店(只逛不买),沿着环岛路骑行,兴致好的时候就跳进海里游泳……大家的手头都不宽裕,经常把钱凑到一起然后想消遣的法子。
      我发现Lucas有时候出手很大方,但他是个花钱没什么规划的人,有钱的时候有钱,没钱的时候就穷得连早饭都买不起。北辰每次出的钱是最少的,我猜测他的家庭条件可能是我们中最差的。
      当然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大家玩得好好的,突然有个人说:“我想到一段旋律/突然知道昨天那歌该怎么编了……”大家就一拍即合,赶紧回排练室排练。
      就这样疯玩着,过去了半个月,中间我们还顺利通过了声动鹭岛的20进10比赛,很快来到了八月份。

      有天晚上北辰突然在群里发微信,说明天就是他17岁的生日了,请大家去他的家里吃饭。
      我说:“你是8月3号的生日啊?”
      他说:“我是过农历生日的,六月二十一。”
      我:“好的。生日快乐!”
      宗宇:“生日快乐,辰。”
      Lucas:“/抠鼻。”
      我拍了拍Lucas,这家伙就喜欢干这种破坏氛围的事。
      他说:“干嘛?”

      我点开私信聊天框。
      这段时间我们私下的沟通也多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主要是聊音乐,不在一起的时候也大部分在聊音乐。比方说分享某一首歌,来研究一下它的编曲,diss一下某个乐队,琢磨一下弹吉他的技术,或者我们有谁写了一首歌,总会先发给对方听,要是谁说这首歌是垃圾/很无聊,那我们就决定放弃它,要是能抢救就抢救一下,觉得ok了再录个demo,带去乐队排练。
      很少的时候我们也会闲聊,但我觉得我和Lucas都是很谨慎的人,一般不会主动发起某个话题,就是说你在干嘛,你在群里发的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怎么还没到?吃了吗,这种小事。或者干脆发些毫无意义的话,表情包之类的。
      我问Lucas,我说你打算给北辰送什么礼物。
      Lucas说:“一个蛋糕。”
      “没了?”
      “不然呢。”
      “得送个有意义的礼物吧。”
      “哦。”
      啥意思?
      算了,看他这意思问了也白搭,反正他也不会给我参考。
      但我从他的回复里察觉到了某种亲密感——是他和北辰之间的亲密感。他们实在是很熟悉,日常相处的时候就是,对彼此没有防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会互相攻击(主要是Lucas),但很快就忘了,他们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别说隔夜仇了,恐怕连隔小时仇都没有。也许他们是表亲什么的?
      我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去给北辰挑生日礼物。
      我跟宗宇过生日的时候也会互相送生日礼物,什么耳机啦、球鞋啦、运动手表啦……等等。但北辰喜欢什么呢,我一路上都在思考。
      毫无疑问,他喜欢音乐。我到了一个琴行、唱片店比较集中的街道,我们平常都管它叫“音乐街”,这还是Lucas带我来的呢。我在几家店里逛了逛,最后买了一套比较好的贝斯弦当礼物,还认真地写了贺卡,包了礼物包装。我想起北辰提过他和奶奶住在一起,于是我又给奶奶也买了一些礼物,等逛完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这地方离北辰的家很远,我匆忙骑自行车赶过去。
      让我有点吃惊的是,北辰的家环境很差,他家住的地带倒不至于偏远,但是是个很老旧的居民区,楼房从外面看黑乎乎的,挤在一起,要倒不倒的样子。我从楼房和楼房的间隙中间穿过,一楼几乎每家门前都有老人,或站或坐着,慢吞吞摇着蒲扇,默不作声地盯着我这个闯入的陌生人。定位不准,我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正确的地方。
      北辰家住一楼,带一个前院,我到的时候宗宇已经到了,正坐在前院休息,那里支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花生、瓜子,糖和苹果,北辰不在。我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东西暂时先放在院子里,我问宗宇:“Lucas呢?还没来?”
      “没,他说要晚点。”
      北辰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迎接我。
      “Louie,你来了!”他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抓着一把芹菜。
      我说:“北辰,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
      北辰身后,有个老人走了出来。
      我看到她,有点小小的吃惊,因为她是个很瘦小、面色看起来很不好的老太太,头发也很稀疏。
      但她的精神很不错,看着我慈祥地说:“囡仔啊,欢迎你来!你先坐,叫辰仔给你倒杯茶喝啊。”
      (鹭岛属于闽地,方言里的“囡仔gín-á”是爷爷奶奶们叫孙辈们的叫法,不管男女都可以这么叫。而孩子们叫爷爷奶奶则叫“阿公”、“阿嬷”。)
      我扶着奶奶说:“阿嬷,你在做饭吗?我去给你打下手!”
      “毋啦毋啦,你去歇着!叫辰仔来帮忙就行了!”
      我们在那里推拉了一下,最后阿嬷交给我一个任务——洗生蚝!
      北辰说这是他一大早去九市(鹭岛最大的海鲜市场)买的,本地生蚝,味道肥美鲜甜,一点也不会腥。
      我们戴上橡胶手套,北辰从院子里的水龙头接了一条水管过来,我跟宗宇就一边聊天一边刷生蚝,北辰继续回厨房忙去了。
      我们快刷完的时候,Lucas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我看到他时吃了一惊,手里握着一只生蚝,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他染了一头白毛!他原来是黑发,稍微烫了点卷,早上随便用发胶抓下就很帅了。
      但现在他不仅把头发染成了白色,还烫了小卷,带着他特有的睥睨一切的眼神,简直就是现实世界里的高冷男神。
      而且这家伙还……打了唇钉?我没看错吧?
      他站在院子里,欣赏了一下我们的震惊,然后很自恋地摆着pose,说:“怎么样?好看吗。”
      宗宇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呼:“我去,你打了唇钉?”
      “嗯。”Lucas看着我,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帅,都把某些人帅呆了。”
      “……你嘴不疼吗?”
      Lucas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疼就疼呗,男人连这点疼都受不了还叫什么男人。北辰呢,我去问他去。”
      接着他迈着长腿就进了屋里。
      虽然他嘴上说不疼,但他戴唇钉的地方明显肿了一圈,说话都不敢大幅动作。

      我还在脑海里回味他的新造型,没多久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闹声。
      他们在说什么?肯定在讨论Lucas的新造型,奶奶也许会骂他,怪他糟蹋自己的身体……笑闹声还在继续,奶奶笑得很开心。我也听到北辰的笑声。
      我用水管冲着生蚝,有点心不在焉。
      冲完之后,宗宇说:“我端进去吧。”
      我把水管扔了,提过水桶说:“我来吧,你休息。”

      我提着水桶进去,房间里采光不好,有股很浓的药味。厨房在最里面,我进去的时候只有北辰在,他正在炒菜,看到我说:“你放那,快出去吧,这里呛人!”
      我顿了顿,发现好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了。
      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其中一间卧室忽然猛地一开,Lucas走了出来,奶奶追着他,说:“囡仔这钱你拿着,阿嬷用不了这么多,你多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我楞在原地,看到奶奶手里握着很大一卷钞票,都是百元的,她试图把它塞进Lucas的裤兜里。
      Lucas看到我也明显一愣,他瞪了我一眼,然后回头对奶奶说:“你拿着,你不要我下次就再也不来了。”
      “阿嬷。”我假装没看到,说,“生蚝我洗好了,放在厨房里了。”
      “好、好,辛苦囡仔了,你出去喝茶去……”
      “我去给他们泡茶。”Lucas说,把钱塞进奶奶的手掌心,然后转身走了。
      我连忙跟着他出去。

      院子里,Lucas果然给我们泡起了茶。
      我有几次都盯着他,欲言又止。
      Lucas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挑起眉毛说:“你看什么?被我帅到了?”
      “切。”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很快,饭做好了。
      一大桌菜,小小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放不下,北辰就搬了两个凳子出来,把菜放在凳子上。我们先为了北辰的生日碰杯,然后就快乐地边吃饭边聊天起来。
      一开始是奶奶和北辰、Lucas说得比较多,我和宗宇默默听着,我发现Lucas真的跟他们感情很好,奶奶提起以前Lucas住在他们家的事情,说Lucas总是夜不归家,好几天不回家,害得奶奶很担心。我顺口问:“Lucas以前住在这里吗?”
      奶奶说:“是啊是啊。”她叹了口气,差点就要说起Lucas的身世。
      Lucas把剥好的虾塞进奶奶嘴里:“阿嬷,你吃虾!别说话了!”
      奶奶笑得说不出话来。
      她说Lucas以前和北辰弹吉他,就在这院子里弹,两个人一边弹一边唱歌,吵得整个小区的阿公阿嬷都摇着扇子过来,让他们小声点,吵得他们都睡不着觉了。
      Lucas说:“哪有,我还让隔壁那个陈阿公帮我们打鼓呢!你忘啦阿嬷。”
      听到这里,我张大嘴巴:“啊?真的假的。”
      Lucas笑着对我眨眨眼:“是腰鼓!”
      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Lucas打了唇钉,吃饭的时候怪模怪样的,嘴张不开,一颗虾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吃。我嘟囔道:“活该,谁叫你爱美的。”跟小姑娘似的。
      Lucas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
      ……
      最后我们切了蛋糕,一起祝北辰生日快乐,北辰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后来他透露给我,他说希望每年他的生日我们都可以一起过,Star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们离开的时候,阿嬷拼命往我们兜里塞糖果,让我们常来,尤其是Lucas……我们都走出老远了,回头一看,阿嬷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的背影,悄悄地抹眼泪。
      我悄悄地戳了戳Lucas:“奶奶的身体不好吗?”
      “嗯。”Lucas漫不经心地说,“心脏不太好。”
      “哦。”
      我来的时候绕了很久,但在Lucas的带领下,没一会儿我们就出了小区,宗宇下午有事,先走了,我推着自行车,正要告别,Lucas突然说:“喂,要出去玩不。”
      我愣了一下:“去哪里?”
      “随便。”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Lucas不耐烦地皱起眉毛:“你就说去不去吧。”
      我扭捏了一下,说:“好吧。”

      Lucas带我走到街对面,我看到一辆熟悉的机车,是Lucas以前骑过的那辆。
      他戴好头盔,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一只递给我,说:“戴上。把你的自行车停在这里,哥哥带你去兜风去。”
      我说:“你的机车后座不是只坐女朋友吗。”
      他耸耸肩,说:“她不在。你要当我的女朋友也可以。”
      我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
      “呸,”我说,“你当我女朋友还差不多。还有,你比我大么,就敢自称哥哥。”
      “你几岁?”
      “我17,6月份过的生日,你呢。”
      我戴好了头盔,在后座上坐好。
      Lucas启动油门,发出嗡隆隆的声响,“2月。”
      哎我去,竟然真的比我大。我说:“那也才大我四个月而已,凭什么我要叫你哥哥……我操!”我一把揽住他的腰。
      他一句话不说就把车飙了出去!
      我吓得尖叫,不停地对Lucas说慢点。他才不管我,甚至越开越快,我害怕他把我甩出去,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在市区里横冲直撞,不久就开出了繁忙的路段。我意识到他要往环岛路开,我感觉很兴奋,渐渐忘了那种身体失重的感觉。

      鹭岛是个海岛,有三面都环海,每一段海岸线都有不同的风景。我们先骑到西沙尾,然后沿着西沙尾往东走,海岸越来越宽阔,等到了东海岸就是连绵不断的海了。Lucas骑得很快,我们超过一个又一个骑行客、观光车、拖着电缆慢慢走的电车……一切风景都在快速地后退,我忍不住兴奋大叫。
      后来Lucas放慢了速度,我们来到鹭岛最具野性的一片海,它不是西沙尾那种温柔浪漫的内海,而是靛蓝的、孟浪的、美得令人炫目的海。
      我抓着Lucas腰侧的衬衫,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渐渐忘了自己谁。

      我们在一个加油站停下,Lucas去给车加油,我去便利店买了两只冰淇淋。
      “给你。”我说,“要去那里坐坐吗。”
      那是一个观景平台,上面还有个小亭子,有木质的椅子。
      我们走了过去,这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了几度,风有些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知道Lucas张不开嘴,我就给他买了一个可以用勺子挖着吃的冰淇淋。他就一次挖一点点,然后把勺子费力地塞进只张开一条缝的嘴巴里。
      “你看看你,干嘛非要去打这个……多受罪啊。”
      Lucas翻了个白眼,“某些人自己没胆量打,就不要说些羡慕嫉妒恨的话。”
      “……”我说,“打的时候会痛吗。”
      “不会,很爽。”
      他在瞎说吧,“不是会打麻药吗?”
      “我没打。”
      “真的假的?”我怀疑地看着他,“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
      ……

      吃完冰淇淋,我们又上路了,一整个下午,Lucas真的就带着我沿着大海兜风,直到暮色将近,我们回到了西沙尾。
      我们约定在这儿分别,要走的时候,Lucas掏出手机,忽然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吊儿郎当地说:“来,合影留念一下。”
      我猝不及防,在镜头里留下了一张特别呆滞的脸。
      “啧,真呆。”他收起手机,重新戴上头盔,对我挥了挥手,骑车走了。

      从那以后,我和Lucas偶尔会单独出去玩,去网吧,去唱片店,去琴行,去漫画屋……在鹭岛各个小店里,都留下过我们的身影。

      八月份,我们取消了现场演出,开始专心准备声动鹭岛的比赛。
      我们在排练室里放了一张很大的挂历,上面记录着我们接下来的日程:
      8月10号是10进5比赛;
      8月15号是复活赛(从5个落败的队伍里投票复活一个),这个跟我们的关系不大;
      8月20号是6进3;
      8月28号是冠军决赛。

      10进5的时候我们唱了《Luna》,本来我担心过早地表演原创曲目会不会不太好,但Lucas很想唱,我们就同意(屈服)了。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从10进5开始比赛会进行同步网络直播,并开启了网络投票通道,我们唱的时候就按照每次排练的时候那样,中规中规地唱。演出的场地很小,并且观众都是评委和工作人员,很难像在酒吧里唱live那样嗨起来。
      但五位评委有四个给了我们满分,还有一个给了9.5分。
      他们给了我们预料之外的赞扬,这让我们都很兴奋。
      最后我们以综合第一的成绩成功晋级到了前五名。

      拿下一场比赛的胜利好像对我们没多大影响,我们还是照旧每天排练、疯玩,等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

      但这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前一天晚上我们去网吧打了几个小时的绝地求生,到家时很晚,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来,匆忙洗漱完去了排练室。
      北辰和宗宇都到了,我们就一边练习一边等Lucas过来。
      没多久,他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

      我看到Lucas推门走进来,顿时眼睛一亮:“你来了!”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我打招呼,而是往旁边让了让,紧接着门口出现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
      漂亮到什么程度……
      让我为之震撼的程度。
      她穿了一条深紫色的紧身连衣裙,吊带,裙摆很短,到大腿根。腰上系了一条黑色的皮带。她留着一头长卷发,化着和裙子一样色系的烟熏妆,眼角像猫一样上翘。她很漂亮,漂亮到有点不像真人的程度,我觉得她可能有外国血统。
      她也很高傲,和Lucas一样,她下巴微抬着,没什么表情地对我们说:“嗨。”
      大家都有点愣住了。
      Lucas说:“我女朋友,Luna。”
      我和北辰对视一眼,北辰站起来说:“Luna,你坐,要不要喝点饮料?”

      我看着Lucas,他走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像往常那样拿起了吉他。
      Luna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两人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我们和往常一样练着歌,偶尔停下来抽烟休息一下。
      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进入不了状态,Lucas不高兴地说:“你干嘛?不是抢拍就是弹错,昨晚通宵了?”
      “没有。”我连忙直起身子,“不好意思,再来一遍。”

      中途我们停下来休息,在房间里抽烟,Lucas扔了一包烟给Luna,Luna就跟着我们一起吞云吐雾起来(不过她的动作要比我们优雅)。
      我去上厕所,路上一直在想着Luna。
      出来的时候,我意外看见Lucas,他上完厕所,正在洗手。
      Lucas从镜子里看到我,回过头用手弹了我一脸的水。
      “……幼稚。”我说。
      “哼。”Lucas又甩了我一下。我很生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弹了他很多水。很快我们站立的地方就布满了水渍。

      我不再跟他开玩笑,我看着镜子里的他,说:“我还以为你说你有女朋友是假的呢。”
      “嗯哼?”Lucas挑眉说,“本少爷可没撒谎的习惯。怎么样,羡不羡慕?”
      “不羡慕。”我说,“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把你拐跑了……你懂的,有女人就忘了兄弟什么的。”我开玩笑说。

      “那不可能。”Lucas说,“我意志力没这么薄弱。干嘛,你嫉妒?”
      “怎么可能。等你走了我正好填上主唱的空缺。”
      “你妈……”
      我们在厕所里打闹起来。

      “你们俩在厕所干嘛?”
      我回头一看,是北辰。我连忙松开夹着Lucas的手,清清嗓子说:“咳咳,我俩开玩笑呢。”
      Lucas也恢复了正经。
      北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Lucas,“快回去,Luna买了下午茶,有很多蛋糕,不吃就化了。”

      我跟Lucas赶紧回了排练室。
      Luna买了好多东西,咖啡、冰淇淋、蛋糕,还有一大堆鲜切水果。
      Lucas亲了一下她的面颊:“谢谢,亲爱的。”
      Luna说:“快来,你想先吃什么?”

      我发现Luna说中文的方式很奇怪,好像卷着舌头说的,而且不太标准,我推测她可能真的不是中国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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