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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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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的泊城,冷空气依然盘踞不去,但阳光已经开始透出一点初春的暖意。
《暗河》的最终话,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八点,准时发布。
许希那天没怎么吃东西。陈泽扬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她只勉强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紧张?”陈泽扬坐在她对面,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
“有点。”许希极其老实地承认。连载两年多,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到后来的万众瞩目,这部作品承载了太多东西。如今终于迎来了大结局,她心里除了松了一口气,还有一种极其难以言说的不舍。
“结局是你自己画的。你最满意。”陈泽扬放下筷子,极其自然地安慰了一句,“不用紧张。”
晚上八点整。
许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极其紧张地刷新着后台的数据。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流量曲线极其夸张地向上飙升。
她还没来得及看具体的数字,荔枝的微信就已经极其疯狂地连发了十几条过来。
“希大!!爆了!!服务器差点瘫了!!!”
“评论区直接炸了!你看最后那一页了吗!所有人都在哭!”
“热搜也上了!第十位!”
许希点开评论区。满屏的留言里,有的是极其激动的长评,有的是极其简短的“完结撒花”,还有不少读者在极其真情实感地表达着对角色的不舍。
最顶上的一条评论,是“Z”的账号发的。这个从她连载初期就一直在的榜一,最终只留了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故事落幕了。但他们会一直幸福。”
许希看着那条留言,鼻子极其轻微地酸了一下。
“陈泽扬。”
“嗯。”
“《暗河》真的完结了。”她极其轻地叹了口气。
陈泽扬从桌子对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完结了。”他极其温和地重复了一遍,“你做到了。”
第二天,泊城出了久违的太阳。
许希极其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等她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陈泽扬已经极其利索地收拾好了出门的包。
“去哪?”许希极其疑惑地看着他。
“你之前不是说,等完结了想出去走走?”陈泽扬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极其自然地提醒她,“我请了三天假。走吧。”
许希愣了一下。
“今天就走?我什么衣服都没收拾。”
“我帮你收了。”陈泽扬极其坦然地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衣服、洗漱用品、你的速写本和画具,都在里面了。”
许希看着他,极其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人的执行力总是极其惊人。
“到底去哪?”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泽扬极其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车子极其平稳地驶出泊城,开上了通往郊县的高速公路。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拐进了一个极其安静的古镇。
古镇不大,依山傍水。镇上有一条极其清澈的溪流穿城而过,两岸是保存得极其完好的老建筑。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初春的阳光落在河面上,泛着极其细碎的金光。
“这里还没怎么开发。游客不多。”陈泽扬把车停在一家极其小巧的民宿前,“我让朋友帮忙找的。”
民宿是一栋极其精致的两层小楼。推开二楼的窗户,就能看到对面青翠的山,以及脚下缓缓流淌的溪水。
许希站在窗前,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口极其清新的空气。
“陈泽扬。这里挺好的。”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会喜欢。”陈泽扬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
他们在那个小镇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稿子要赶,没有商务要对接,也没有任何极其繁杂的社交。
许希每天极其悠闲地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就背着画架去河边找个极其安静的地方画画。画的都是些极其日常的风景。溪边洗菜的大婶,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或者追着鸭子满街跑的小孩。
陈泽扬有时候陪着她一起。他在旁边找个地方坐着看书,或者极其无聊地捡石子打水漂。偶尔也会极其配合地充当一下许希画里的背景板。
“陈泽扬。你往左边站点。把那个门楼挡一下。”许希头也不抬地指挥着。
陈泽扬极其配合地挪了挪位置。
“再左一点。对。别动。保持住。”许希极其认真地开始画。
陈泽扬就那么极其无奈地站在那里,当了好几分钟的模特。
到了第三天晚上,两人坐在民宿二楼的露台上,喝着极其清淡的本地茶,看着满天极其明亮的星星。
“陈泽扬。”
“嗯。”
“谢谢你。”许希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这三天,我过得极其舒服。”
陈泽扬转过头,看着她。
“舒服就好。以后可以常来。”他说。
“那你呢?”许希忽然问了一句,“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陈泽扬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也挺舒服的。”他说完,又极其自然地补了一句,“因为不用洗碗。”
许希被他这句话极其不厚道地逗笑了。
笑着笑着,她极其认真地看向陈泽扬。
“陈泽扬。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郑重。
陈泽扬放下茶杯,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
“《暗河》已经完结了。新的故事还在构思里。”许希极其坦诚地开口,“我在想,等开春之后,要不要把节奏慢下来。不用像之前那样拼命了。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去生活,去看看别的地方。”
“行。”陈泽扬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支持。”
“你不觉得我这个想法太没上进心了?”许希极其意外地问。
“上进心不是靠熬垮身体换来的。”陈泽扬极其平静地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慢下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挺好。”
许希看着他,极其安心地笑了一下。
四月初,泊城的樱花开了。
许希在那间被她改造成画室的书房里,开始动笔画她的新作品。
这次的故事,跟《暗河》完全不一样。没有极其沉重的过往,也没有极其跌宕起伏的剧情。就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带着些轻喜剧色彩的故事。讲一个极其普通的插画师,和一个极其普通的大学老师之间,那些极其日常又极其温暖的琐事。
她画第一话的时候,陈泽扬极其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男主,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极其斯文的男人问。
“那当然。参考了陈教授的形象。”许希极其理直气壮地回答。
陈泽扬皱了一下眉:“我有这么老?”
“这叫成熟稳重。”许希极其认真地纠正他。
陈泽扬看着她,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极其明显。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荔枝极其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暗河》的影视化改编项目正式启动了,制作方想邀请许希去参加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去不去?”荔枝极其期待地问。
许希想了想,极其痛快地答应:“去。去看看他们把《暗河》改成什么样了。”
围读会那天,陈泽扬极其自然地当起了司机。他把许希送到制作公司的楼下,极其默契地说了句:“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许希点点头,推门下了车。
在制作公司的会议室里,许希见到了那个极其专业的编剧团队和极其认真的制片人。大家极其热烈地讨论着剧情和角色,许希坐在中间,极其认真地听着,偶尔极其精准地给出一些极其专业的建议。
围读会结束后,制片人极其客气地送她出来。
“许老师,您觉得这个改编方向还满意吗?”制片人极其礼貌地问。
“挺好的。你们在保留核心的同时,做了很多符合影视化规律的改动。我很喜欢。”许希极其诚恳地回答。
从公司出来,许希看到陈泽扬的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样?”陈泽扬问。
“挺好的。”许希极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陈泽扬发动车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许希想了想。
“回家。继续画我的新故事。”她转过头,看着陈泽扬,极其认真地补了一句,“画那些极其普通,但又极其幸福的日子。”
陈泽扬握着方向盘,极其温和地笑了一下。
车子极其平稳地驶入泊城四月的暖阳里。
春天来了。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