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的城》白菜炒饼

10、她消失了 我好多

　　我好多天都见到赵潇潇了，起初我只是以为我没见到她，后来才发现是我见不到她，她真的消失了。我开始胡思乱想，我在想她干什么去了？生病了？还是出去旅行了？
　　“你怎么天天往我们办公室跑！”小静问道。
　　我把资料放在王有的桌子上，转身说道：“你以为我想啊，我是一点点办法也没！”
　　赵潇潇还是不在，我几乎天天都来她们办公室，始终没见到她的身影，我竟然开始有些想她，她到底干嘛去了？原来天天惦记一个人会变成想念，想念是这样的味道。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无意的问道：“哎，这两天咋没见赵潇潇啊？”
　　吴燕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想知道，自己问她去！”
　　怼的我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应答，看她正在看电视剧，我就转移了话题，开玩笑说道：“上班时间就让你看电视啊？”
　　“那干嘛？低级牛马不就是这样吗！”
　　办公室里日复一日的工作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朝九晚五的节奏磨平了大部分人的情绪，所有人都在摆烂，我看啊，这公司离黄也是迟早的事情。
　　吴燕这人其实挺好的，原来赵潇潇没来的时候，我也时常上来逗逗她，但随着我对李瑞的看法一步步加深，恨屋及乌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及时我对她再有好感，但距离感很明显越来越深。
　　我见没有继续聊下去的事情，就说道：“走了，你们忙吧。”
　　临走时，我又看了一眼赵潇潇的桌子，她的工位空空荡荡，电脑屏幕暗着，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杯安安静静摆在桌角，也许只是我来的时候她不在。
　　到了午饭时间，我特意晚去了一会儿食堂，看能不能等到赵潇潇，来的特别早，最后一个走，始终没有见到她，平时小静跟她一块来食堂，她不来了，我来小静也没见到。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漫上心头。心里不断自我宽慰，她应该只是有事请假了。越是这样劝自己，心底的牵挂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没有任何理由去问她，只能把这份惦念悄悄压在心底。
　　就这样过了几天，天色褪去白日的燥热，晚风带着夏末独有的温热。我收拾好东西，比往常提早走出办公楼。坐进车里，插入钥匙启动车辆，发动机嗡嗡作响，正在等待车子预热，目光漫不经心扫向办公楼的出口。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赵潇潇。
　　她和同科室的几个同事并肩走出来，一身简单清爽的穿搭，上身是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搭配一条短款牛仔短裤，露出两节白皙修长的大腿，夕阳落在她皮肤上，泛出柔和的光泽。几个人说说笑笑，打闹着往停车场方向走，欢声笑语隔着一段距离也隐约能够听见。
　　看见这一幕的瞬间，一股没来由的火气猛地窜上我的心口。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气恼什么。是气她凭空消失好几天，连一句消息都没有留给我？还是看见她这般模样，被旁人的目光打量，心底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堵得胸口闷闷的。我不想再继续多看一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一脚踩下油门，开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看见的画面，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回到家中，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坐在沙发上，心里的烦闷无处排解，鬼使神差点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心里冒出一个很幼稚的念头：我也要好好收拾打扮自己，把自己收拾得帅气利落，总有一天，要让她看见之后心生羡慕。
　　现在想起这个想法实在带着几分孩子气。被心绪裹挟的我，认认真真翻看着男装页面，T 恤、裤子、鞋子来回对比，脑子里幻想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抵消刚刚那股憋在心底的憋屈。翻了许久，最后也没有真正下单，只是一腔情绪宣泄过后，只剩下无边的胡思乱想。
　　人一旦心里装着某个人，连睡眠都会受到牵连。不知道是不是年岁渐长，我最近总是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睡意就消散殆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窗外的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疏。我睁开眼睛，百无聊赖解锁手机，习惯性点开微信。目光扫过微信运动排行榜，我的视线瞬间定格。
　　微信运动的第一名赫然就是赵潇潇。早上六点出头，她的步数已经突破一万多步。
　　我第一反应是，她这么早就出门锻炼身体跑步了？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隔一小段时间就点开微信运动页面，偷偷观察她的步数变化。可我慢慢发现，她的步数上涨节奏十分平缓，并不是跑步那种大幅度快速跳动的状态，更像是慢悠悠一步一步步行走出来的。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我都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每天清早醒来第一件事，就去翻看微信运动。几乎每一天，赵潇潇一大早便会产生大量步数，持续缓慢增长。我越发疑惑，她到底每天一大早出门，究竟是去做什么？
　　无数猜想在脑海里盘旋，难道是出门散心？还是有别的什么私事？心底的好奇越攒越多，再也按捺不住，我斟酌许久，终于点开和她的聊天对话框，敲下一行文字发送过去：“这是去哪了？”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我盯着聊天界面，心里七上八下，静静等待回复。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过了片刻，对话框弹出她的回复，附带一张现场实拍照片。照片拍摄于一个居民小区内部，楼下是成片的绿化，还有停放整齐的车辆。
　　我继续追问：“这是哪呀？”
　　她边走边回复，所以回复的有些慢：“云州府呀！”
　　“你在这住着呀？”我好奇的问道，问完以后才觉得有些冒昧。
　　隔了一小会儿，消息再次传来：“送小朋友上篮球课。”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段话，“我们家这边最近在修路，好多路段汽车走不了，上课的地方距离家里不远，就走路去了。”
　　说的一下子懵了，小朋友是谁？
　　没等我开口问，她又解释了一句：“姐姐家的小孩子。”好像是怕我误会一样，如果她不说，我或许也不会问。
　　我顺着聊开的话题，继续问道：“你最近都没来上班？”
　　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末尾加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我发了一个笑脸，跟她解释说：“你那个车，只要不在人们都知道。”
　　见她很久没有回复，我想她肯定一直在走路，不可能边走边回复，过了一会儿我又发消息：“回去了没？”
　　没一会儿，消息回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呀，回来了！”
　　我如实交代：“微信步数，大早上走了上万步，你说你能在家里？”
　　“真聪明！”接着又说道：“外甥最近要办圆锁了，他爸妈忙不过来，我就没事帮帮忙，单位那边我要能去就去了，忙的去不了就请假，还得每天接送他上课。”
　　北方这边十分看重孩子十三岁的圆锁礼，意义不亚于一场小型婚礼。家家户户办圆锁宴的时候，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宴请四面八方的亲戚好友到场祝贺，流程烦琐，大大小小的杂事数不胜数，家里人手忙不过来是常有的事。我简单的回复了两个字：“好吧。”
　　“你太聪明了！我刚刚还四处张望，我以为你看到我了” 赵潇潇发来这句话。
　　原来当一个人全心全意惦记、关注另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捕捉所有细碎的线索，从各种各样不起眼的角度留意对方的动态，一点点拼凑出对方的生活轨迹。在这件事上，我足够 “聪明”。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6.30，关心道：“起这么早，累不累？”
　　“累呢，刚回来躺在床上，眼睛快睁不开了。”赵潇潇说完发了一个睡眼朦胧的表情。
　　我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因为要在银行给公司办理存款业务，她每天上午都不用去签到。我有时候也挺羡慕她的，能有这么美的差事。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可脑海里依旧全是她的身影。这之后，我们一天在没有说话。
　　工作的一天又结束了，我又一次想起赵潇潇。心里琢磨着，万一筹备宴席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说不定我可以搭把手。于是我主动发送消息过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我每天没事情干。”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夜色笼罩城市，我才等到她的消息：“谢谢你啦，现在都已经准备妥当，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虽然被婉拒，但是能够得到她的回应，我的内心依旧有一丝暖意。
　　周六这天，不用上班，难得可以好好休息。临近中午，我依旧窝在床上没有起床，百无聊赖地刷着电视剧，想着反正没有安排，索性就好好睡个懒觉。剧情平平淡淡，看得人昏昏沉沉。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跳动着赵潇潇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伸手抓过手机，连忙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潇潇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焦急，背景环境嘈杂喧闹，人声、隐约的音响声交织在一起，应该是宴席现场。
　　“李博，你现在有事没？”
　　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想不好，她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大概率是遇上突发状况需要找人搭把手。我还躺在床上，连脸都没有洗，立刻应声：“没事，你直接说。”
　　“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去富兴烟酒店拉两箱酒送过来。送烟酒的人过来的时候少送了两箱，他们又急着赶往下一家供货，这边人手都抽不开身。” 她的语气恳切急迫。
　　“没问题，我马上就过去。” 我一口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我顾不上洗漱刷牙，胡乱抓起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急匆匆往外冲。走到楼下，外面阳光刺眼，一阵风吹过来，我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上短袖前后穿反了。事态紧急，已经顾不上这些细节，也就将就着这么穿着。抬手看表，已经十一点，圆锁的宴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场，时间迫在眉睫。
　　我快步坐进车里，发动汽车，一路往富兴烟酒店赶。运气还算不错，沿途路口一路畅通，没有遭遇堵车。到烟酒店取好两箱酒之后，我又马不停蹄调转车头奔赴办宴的酒店。全程算下来，前后花费还不到十五分钟。
　　车子开到酒店楼下，我抬眼一望，一眼就看见了赵潇潇。她特意精心打扮过，头发梳成精致的辫子，身上一袭粉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站在酒店大门口负责迎宾。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美得像下凡的仙女，来往宾客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不掉这么美的她，除非是她嫁给我的那天。
　　我迅速把车停靠妥当，双手抱着沉甸甸的酒箱子，快步朝着酒店大门冲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她就看见了我，开口唤我的名字：“李博。”
　　我抱着酒，喘着气问道：“酒放到哪里？”
　　“就放这儿就行，我叫人出来搬。” 赵潇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片刻后，一位大哥向我迎面走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大哥。
　　男人面带微笑，边走边说：“真是谢谢你，麻烦特意跑这一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和赵潇潇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画面落在我的眼里，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脑海里不合时宜冒出一个很刻薄的念头，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颇有几分武大郎配潘金莲的既视感。心底泛起的酸涩有些压不住。
　　把酒交付完毕，我打算就此抽身离开。我跟赵潇潇说道：“这边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谁知道我刚准备转身，赵潇潇直接伸手拉住了我。
　　指尖传来的触碰，让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别走了，吃完饭再走吧。” 她开口挽留我。就在这时，站在她身旁一对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妇，也连忙上前附和劝留。夫妇二人气质沉稳，看上去气度不凡，想来应该就是赵潇潇的姐姐、姐夫。
　　我反应过来，连忙客套推辞：“下次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得先走了。”
　　姐姐一脸热忱，不肯放我离开：“都大中午了，能有什么要紧事，千万不能走，吃完饭再走。” 说完转头朝着酒店大堂里面高声喊道：“圆圆！圆圆！”
　　正是大哥，这么糙的人起了这么软的名字。直到此刻我才知晓，原来他的名字叫卫圆圆，一个偏向女性气质的名字。 “卫圆圆，快把客人领进去，安排妥当座位！” 姐姐吩咐道。
　　大哥伸手就拉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往宴会厅里面拽。人家盛情再三挽留，如果我继续执意推脱，反倒显得不好。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走进热闹喧嚣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一张张圆桌坐满前来赴宴的宾客，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卫圆圆把我带到一处空位，安排我落座之后，便又匆匆忙忙离开。
　　我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收礼台，红纸铺在台面，宾客络绎不绝上前随礼。我暗自心里苦笑，这下好了，过来帮忙送一趟酒，到头来还要随上五百块礼金。没过多久，中午的圆锁仪式正式拉开帷幕。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家人走上仪式礼台。灯光汇聚在台上，赵潇潇站在她姐身侧，粉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愈发好看。我坐在台下，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出神。眼前的画面盛大热闹，我心底竟然生出一份不切实际的憧憬，暗暗奢望，会不会有朝一日，我也能够和她并肩站在这样盛大的礼台之上。
　　思绪飘飞间，我的视线又落到卫圆圆身上。整场仪式过程当中，他始终没有坐下来好好歇一会儿，一直在宴会厅来回奔走忙碌。一会儿给各个桌位递送酒水，一会儿安排晚到的宾客找位置落座，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都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
　　看到这番景象，我心里不由得开始胡乱揣测，他们两个人什么关系。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感，慢慢浸透我的心底。明明周遭满是喧闹喜庆，可我却觉得有几分孤单。这样比来，我除了长相和身高，没一点能比的了大哥的。完整的典礼流程结束，宾客们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之后，陆续起身离席。我也跟着人群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李博！”
　　是赵潇潇，我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她。赵潇潇笔直站在我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神色看起来有几分郑重。“我送你出去。”
　　我连忙摆手，劝她：“你赶紧回去忙你的吧，不用这么客气，忙了一中午，肯定累坏了。”
　　“没事，走吧。” 她没有听从我的劝阻，迈步跟在我身侧，一同往酒店外面走去。
　　直到送到我车子旁，我停下脚步回头跟她说：“你回去吧。”
　　赵潇潇站在原地，望着我，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心里藏着话，却又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讲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开口宽慰：“这几天筹备宴席肯定特别辛苦，等全部忙完，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赵潇潇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其实，我是特意叫你过来送酒的。”
　　这句话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满脸诧异，疑惑地反问：“为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认真看向我：“我想让你见见我的家人，看一看我的父母。”
　　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在我还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之中的时候，赵潇潇又开口催促：“太阳晒得厉害，你赶紧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目光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久久不愿动身，过了片刻才说道：“那我走了，忙完记得好好休息。” 说完，我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开车慢一点。” 赵潇潇站在原地，朝着我轻轻挥手道别。车子缓缓驶离酒店，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热风穿过车窗吹进来，就连周遭流动的空气，仿佛都裹上了甜甜的味道。我的心情轻快得无以复加，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她讲的那句话，心底不断回味。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宴席结束，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可到了下午，我又随手点开微信运动，赵潇潇的步数还在持续上涨。宴会刚刚结束，按理说她应该疲惫不堪，在家休整才对，怎么还在外面不停走动？刚刚积攒起来的好心情，瞬间又蒙上一层阴影，莫名的火气再度冒出来。我望向她家所在的那个方向，坐在那里出神，脑子里脑补出各种各样的画面，心里闷闷的。
　　夜幕降临，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我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疑问，点开聊天框，直接发问: “卫圆圆跟你什么关系呀？”
　　消息发送出去，等待片刻，收到她的回复：“卫圆圆就是卫圆圆啊！”
　　看到这句近乎敷衍的回答，我心里更加不痛快，带着几分赌气回过去：“赵潇潇还就是赵潇潇呢。”
　　她敏锐察觉到我字里行间的不悦，很快发来消息：“生气啦？别生气，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跟你说。”
　　我没有绕弯子，又重复抛出了最在意的问题：“卫圆圆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沉寂了很久。漫长的等待过程，每一秒都备受煎熬。我的心悬在半空，胡思乱想，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
　　许久之后，消息终于弹了出来：“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我心想，你直接说青梅竹马不就行了，还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重重砸在我的心上。从小相伴长大，这样的关系，天然就带着旁人难以比拟的优势。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席卷了我，一股怒火也随之升腾。但想来，我拿什么跟人家比。
　　被情绪裹挟，一夜没有睡好。属于我和赵潇潇之间的故事，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迷雾。我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却又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