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想请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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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实话容易让人感到尴尬，但我还是诚实的告诉乔尼，我想表达的内容并不是他误解的那种意思。
乔尼呆滞地张开嘴巴，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皮肤下的血色比刚才更快充斥白皙的面容，连脖子都红透了，要不是实施上十分困难，我怀疑他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说、说得也是，啊——我早该想到。”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意义不明的词语，混乱得就像是他快速切换的思维，可怜又可爱。
说实话，如果在我的大学遇到乔尼这种类型的人，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倒追他。
我这么想着，同时也完全不掩饰地对他表达了这意思。
“……别开玩笑了。”
乔尼看着已经彻底认清现实，整个人显得垂头丧气的，似乎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青睐，甚至反过来给我找理由：“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我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凡是好姑娘都不会看多我一眼……”
“我是不太明白美国人的感情观念啦。”我摆摆手打断他，认真地说：“不过在我那里，比起身体上的契合，女孩们更追寻灵魂上的共鸣。”
“……”
乔尼沉默了下来，他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显得十分动摇，似乎心中有一把天秤正左右摇摆，让他介乎信与不信之间。
“我相信你。”最终，他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乔尼如释重负般深深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气，眼睛燃起坚定的光芒，朝我露出笑容道：“我不会放弃站起来的希望，等我从「负数」变成「零」的那天，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认真的追求你。”
他真的好可爱，坚定起来的样子更加迷人了，我简直想不管不顾的答应他。
可惜就像他有着追逐的目标，现在的我也有自己想要追寻的答案。
我果断的点头应允：“我同样有想要知晓的「真相」，如果那天我还在这里，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要是占卜师说的「星星」指的确实就是乔尼的话，那么我想要的答案，会不会就和他站起来这件事有关呢？
我记得老板娘说过，美国的政客们会招揽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可能真的有超乎现实的能力，就像变种人的故事里面一样。这么说来的话，说不定真的有能够治疗乔尼身体的「特殊能力」。
不想盲目地给人不确定的希望后再令其失望，所以我并没对乔尼说实话，只说我想去找老板娘辞职。
“出于礼貌，我想还是正式和她说一下比较好。”
乔尼没怀疑什么，点点头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表示我会失去工作很大原因都来自于他，加上最近针对亚裔的犯罪很多，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行。
“万一发生什么，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个帮手。”他想跟着去的意愿十分强烈，甚至都拿出枪来向我保证他有十足自保的能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他反而要解释更多理由。
“好吧。”我点点头，想着白天去的话，危险会小一点，就建议明天上午一起出门。
乔尼立马答应下来：“那我去保养枪。”
……最好是不要派上用场啦。
我想。
第二天。
酒馆做的是夜晚生意，上午一般不开门。我和乔尼吃过午饭，乔尼出门前再一次检查枪支和备用子弹，确保润滑油都上足了之后，将它塞进轮椅后面挂着的包包里。
“走吧。”
“嗯。”
老板娘的酒馆在五点区不远的地方，到乔尼的新住所差不多需要一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摇摇晃晃，从繁华走到贫瘠，错落拥挤的房屋渐渐矮下去，路灯从密集变得零落，逐渐换成密集交错的线网，如蛛网一般笼罩着沉默而灰暗的世界。
“到了。”车夫勒紧缰绳，讪笑着在前座扭过头，对我们说道：“前面的路太窄，不适合马车进去。”
“知道了。”乔尼应了一声，给钱的时候特意多给了一点小费，交代道：“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
马夫见状哪有不答应的，连连点头应承，保证自己就呆在原地，哪里都不去。
贫民区自然没有富人区那样安全，鱼龙混杂，见到乔尼这个金发碧眼的外来人，自然少不了打量的目光，如同盘旋在腐肉上的苍蝇一样，似乎是估算着能在他这里捞到多少「好处」。
我见怪不怪，带着乔尼绕开人群聚集地，往巷子后的小道走。
“你一直在这种环境工作吗？”乔尼皱起眉头，瘫痪后本来就对目光敏感的他，自然能感受到从视线中传来的不怀好意的窥探，“太危险了。”
“也不全是坏处。”我走在他旁边，半开玩笑道：“对锻炼身手有很好的帮助，所以我偶尔也会怀念这里的人肉沙包呢。”
乔尼看起来有点惊讶，不过他依旧非常捧场地夸赞我：“做的好！对不客气的人完全不需要留手！如果你需要枪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再买一把。”
这家伙怎么回事，应该说真不愧是美国人吗？对枪支格外有热情。
想起以前在新闻上看到的美国热报，似乎也不吃惊就是了。
“热兵器走火的话很麻烦吧，况且我不会用。”
乔尼闻言挠了挠头，突然语出惊人的说：“其实我也没用过。”
“真的假的。”我讶异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时常拿枪晃来晃去的人竟然没用过枪，所以这家伙完全是理论派吗？
这也很美国。
“是真的啦。”乔尼似乎也发现这么说会让自己的形象变得不可靠，他嘀咕了一声，辩解道：“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对方刚看见枪就跑了。”
我看着他双手搭在轮胎上，显然行动不利索的情况，没忍心问要是遇到剩下百分之十的情况他还要怎么办。
说不定真的会直接开枪。
有没有准头啊……
算了，就像他说的一样，穷人除了怕穷剩下的就是怕死，除非遇见亡命之徒，但没有绝对仇恨的前提下，那种人还是少数。
我没有进一步打击他的信心，转移话题道：“快到了，前面就是……等等，门是开的。”
除了进货的时日，老板娘白天一般在酒馆楼上补眠，为了防止在她睡着的时候有小偷进门，她会紧闭大门，并在门口缠绕几道锁链，确保万无一失。
可现在我分明看见门推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垂在两边，已经断裂了的锁链。
午后燥热的风透入大开的窗口，穿过狭小空间，从门缝中溢出，带着一股酒馆里常有的味道——麦酒、木桶、烟熏，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气味，味道很淡，一时让人判断不出来从哪里闻过。
情况不太对，是有小偷……还是……？
正当我准备开口对乔尼说什么的时候，楼上窗户忽然折射一闪而过的亮光。
脑袋某种想法骤然亮起。
是血气的味道！
“乔尼快躲开！”我喊出声的同时已经扑了过去。
乔尼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他腿脚不便，却硬生生借着我扑过去的力道往旁边一滚，整个人撞在角落堆积的木桶上。轮椅被反作用力甩到另一角，挂在轮椅后面的东西散开，枪支滑落到远处。
几乎同一瞬间，子弹的痕迹在我们原本呆着的地方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向右击穿木质的房屋，弹孔遗留下来的白烟还没散，第二枪又到了。对方探出了窗口，往木桶胡乱射了一枪。
依旧没打中。
乔尼嘶了一声，整个人缩在翻倒的木桶后面，右手用力拉着我往阴影处藏。
枪声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乔尼神情很是慌张，他搞不清楚为什么来酒馆会遇见这种事情，是意外吗？他和林撞到了什么不该知晓的事情，所以对方要灭口？
“是那晚的爱尔兰人。”我把他往死角深处推，半跪在地，从地面上的积水倒影察觉到开枪的人的样貌。
积水里映出的那张脸被风吹起的水纹晃得变形，但那张脸——高颧骨，窄下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正是前段时间抢劫乔尼失败，从他家逃掉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乔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找你。”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就从结果看来，确实是我导致他的两个伙伴身亡。
楼上又响了一枪，打在墙角，我抬起手掌挡住飞溅的泥土，再抬头时，积水里面已经没有那个爱尔兰人的身影。我立马猜测到他要换位置，很可能是决定下楼找更好的狙击方位。
我没解释过多，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枪，侧过头对他说：“对方迟早会找过来，继续呆在这里很危险，我去拿枪，然后想办法离开或杀了对方。”
“对，我的枪在轮椅后面。”
乔尼终于想起自己也有带武器，慌慌张张地四处摸索，手臂碰到旁边的木桶，木桶因此滚出墙角……
我正准备起身去拿掉落到一旁的枪，却忽然被乔尼拉住。
“别动！林，你看！”
他指着前方慌张地大叫，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滚出去的木桶，不知何时竟裂成了两半，如同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一样。
我：！！
这是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