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我也要去打总统？》狸藻子

10、第 10 章 替身之战

　　木桶切口干净利落，不可能是子弹能造成的痕迹。如果是子弹打出来的痕迹应该是圆的形状，即使因冲力裂开，也应当有参差不齐的木茬；而此刻在我们眼底的两半木桶，从桶盖到桶底整整齐齐裂开，连铁箍都断得平整，这绝非普通武器可以做到。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木桶从墙角滚落到路边时，并未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连声音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木桶突然裂开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着地面上的木桶，它完整裂开两半，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在阴影里，静静地昭示着什么。

　　在这个瞬息，我忽然想起老板娘说的话，她说政客们会招揽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为他们办事……

　　木屋里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随之响起的是我与乔尼越发鼓胀的心跳声。

　　“得想办法拿到那把枪。”我对乔尼说。

　　没有武器的话，我和他在这场争斗中不会获得任何胜算。

　　“要怎么拿？”乔尼瘫痪在地无法动弹，这让他在紧迫的环境下更加的脆弱，头不住地扭来扭去，似乎在看附近有没有人能够帮忙。很快他就从不远处的一角发现了什么，他指出方位大喊：“那边楼上有一个人！”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楼顶上站着一个扭腰弓身的时髦男子，身着黑白条纹连身套装，头上罩着欧洲女士参加葬礼才会佩戴的黑色头纱，蕾丝一样的纹路正好挡在眼前。他低下眼快速地扫了我们一眼，转头跳入楼顶，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正常人听到枪声跑路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人特意凑热闹。

　　乔尼同样感到不对劲，他紧张地问：“是敌人吗？”

　　我拉着他往木桶深处躲去，冷静回答：“恐怕是的。”

　　如果爱尔兰人有这种「特殊能力」，当时我和乔尼就不可能那般轻易从他手上脱身。

　　既然如此，只有一种可能——刚才看见的人，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敌人」。

　　“可恶！”乔尼用力锤了一把自己毫无感觉的腿，深呼吸几口，突然开口道：“你一个人走吧。”

　　“什么？”

　　这个时候他在说什么鬼话？

　　乔尼很不甘心地咬着嘴唇，他用力擦掉从眼眶流出的泪水，同时快速又果断地说：“对方有两个人，你带着我的话，根本没办法逃过他们的追杀，唯一一个方法，就是你丢下我离开。本来你就是为了救我，才淌入这趟浑水之中，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所以现在的我绝对不能拖累你。”

　　“听着乔尼，我再说一遍。”我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双眼认真的说：“救你是我决定的事情，我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而现在，我也不会抛下你离开，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个选择。如果你想我活下去，就拿出勇气对抗到最后。”

　　乔尼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抬起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

　　我吓了一跳。

　　“你说得对，不能还没努力过就放弃！”乔尼白皙的脸蛋泛起拍打过后的鲜红，他抬起脸，异样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我绝对要宰了那群家伙，然后获得站起来的方法，和你约会。”

　　嗯，很好的志气，就是约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没的。

　　服了美国精神了。

　　“现在怎么办？”乔尼问我。

　　问得好，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甚至没搞清楚木桶裂开的原理。

　　死神的脚步越发接近，我看着身后成堆的木桶，心里浮起一个想法。

　　“乔尼，把木桶递过来。”我说。

　　“你不是想藏在木桶里滚出去吧？”乔尼嘀咕着电视剧常见的情节，一边把手边的木桶传过来。

　　谁会干这种事！

　　我气笑地瞪他一眼，然后把木桶小心翼翼地推出房子边缘。下一秒，可怕一幕再次出现——木桶接触阳光的瞬间骤然裂开。

　　乔尼：！

　　果然是这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乔尼抓住我的衣服用力往自己身边拉，似乎是。

　　“是影子！”我说。

　　木桶在接触到光与影的分界线之后立马裂开，也就是说对方的「特殊能力」就是所有接触到光影分界线的地方就会像高压水枪一样完整地被切开。

　　知道了对方能力后就有应对方法了。

　　木桶从接触分界线到裂开有一定的缓冲时间，虽然很短，但这也给了我们一定的操作空间。

　　乔尼立马意识到我想做什么，伸手将另一个木桶传到我手上，我们快速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像叠堆积木一样利用木桶一点点将影子往外推，直到影子范围覆盖到枪支面前，最后用木棍顺着影子缝隙将其勾过来。

　　我把枪交到乔尼手上，视线往上一抬，问他：“你能顺着窗口爬到屋内吗？”

　　我们正好处于屋子背阴面，上方窗户没有任何光影，躲进去的话，就能趁着地利和逼近的爱尔兰人对峙。

　　乔尼点点头，将枪塞进后腰，一抬手顺着窗户突出的台阶往里面爬进去，并回过身子探出手把我一起拉进去。

　　我借着他的力道小心爬进屋内，在关窗时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方才排成一排的木桶残骸，现在已经四散滚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我似乎感觉到了木桶与木桶之间有着奇妙的「引力」。简直就像是有两块磁铁，分别吸引头与尾一般。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房子里面的主人不知道是躲起来还是不在家，总之空无一人。但能看出对方应当是个酒鬼，满地都是空荡荡的酒瓶，空气中也弥漫着难闻的酒精味。

　　“呜哇，地上还有呕吐物。”乔尼差点碰到沙发上的不可描述的东西，嫌弃地哇哇大叫。

　　“……你看到也别说出来好吗？本来就觉得空气难闻，你一说我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我就是那种并没有晕车的毛病，但是旁边有人晕车吐了的话会立马变得晕车的人。

　　比我更惨的是乔尼，他双腿瘫痪不能走，只能靠双手在地上挪动，我简直不敢想打完架之后他的裤子会变成怎么样，总之我绝对不允许他留着现在的裤子！

　　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乔尼怎么会忽视，他痛苦地小声抱怨，“这条裤子我很喜欢的啊。”

　　“再喜欢都给我丢掉！”

　　我可不想以后一看到这条裤子就回想起今日的糟糕画面，感觉细菌都要蔓延到呼吸道了。

　　乔尼还想说什么，忽然，他神色一变。

　　我也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下一秒，玻璃破碎！

　　无数子弹从窗外倾泻进来，打在身后的墙面、桌面、沙发，木屑和玻璃渣混在一起。我快速矮下身体，翻过沙发一把按下乔尼，埋头利用沙发做掩体。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得沙发里的棉絮炸出来，纷纷扬扬落了一身。

　　乔尼在我身下喘着气，在疯狂后的寂静间隙，他指着一旁的楼梯说：“我们不能呆在楼下，要上楼。”

　　换弹需要的时间不多，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只是从这里到楼梯没有任何掩体，贸贸然离开反而很容易变成对方的目标，虽然他可能并不能看清室内的情况。

　　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我的身体，令我下意识就明白要怎么做。

　　“咬紧牙护住头。”我只来得及说这句话，然后揽紧他的腰，同时踢飞脚边的几个玻璃瓶。

　　所有的事情都在瞬间发生。

　　玻璃瓶撞到墙上，引发巨大的声响，引来窗外无数子弹扫射。与此同时，我们却像是被巨大的磁力吸引了一般，飞速离开了原本呆着的地方，朝楼梯最上方的阶梯摔去。

　　滞空感持续了几秒，接着是落地的闷响，紧急关头乔尼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身体，用自己当做肉垫缓解了冲击力。

　　乔尼手箍着我的腰，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里。他似乎摔懵了，半抬起头，脸上的汗珠滴落在我发间，“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现在不是呆在原地的时候，我快速起身拖起他的上半身，往楼上的转角处躲去。

　　“我就是觉得我可以办到，于是这么做了而已。”反正穿越时空这种玄幻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我身上了，什么超能力之类的，反而令人没有一点惊喜感。

　　“这算什么解释啊！”

　　乔尼很崩溃，不过他依旧是配合地和我一起往墙角躲，一边往楼下看去，接着他慌张地说：“他丢了火把进来。”

　　该死！

　　因为不敢贸贸然进来，所以选择了放火吗？

　　“先把另一个人解决掉。”我说。

　　刚才我特地注意了一下地面上的子弹，并非全部都被「切开」，加上一开始爱尔兰人是在窗口处开枪的，也就是说，对方的能力可能存在某种距离限制。

　　他一定就在附近。

　　就在我思考要如何判断敌人方位时，我看见一个奇怪的影子从我手边的位置浮现。

　　那是一个大约半人大小，类似埃及神话中哈耳皮埃一样的异形，具有人类身躯、鸟类翅膀及青铜鸟爪，脑后悬着两圈散发着幽蓝色的前后交叠电环，诡异、无机质，又颀长、优雅。

　　这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