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我也要去打总统？》狸藻子

7、第 7 章 当然是和我

　　乔尼煮的一大壶咖啡看来是有其他人可以一并分担了。

　　来的人叫做曼登·提姆，虽然身上并没有看见保安官的勋章，看不出身份，不过据乔尼刚才的小道消息，他说曼登深受保安官的信赖，经常帮忙追踪通缉犯，是个传奇中的牛仔。

　　另外两名保安官看起来并不想和亚洲人处于同一个空间中，接过咖啡后就在门外的走廊聊天，留下曼登·提姆独自一人和我们沟通关于逃跑的爱尔兰人的案件。

　　曼登·提姆没有勉强，他只是绅士地掩上门，隔绝了保安官们令人不适的打量视线。

　　与此同时，他眼睛朝我轻轻眨了一下，试图用风趣的言语缓解我的情绪，“请恕我失礼，若知道小姐在这里，我该带上一束鲜花前来拜访，月下的您如山谷中盛放的百合，静谧中透露出甜美与芬芳。”

　　算上乔尼，曼登·提姆是我第二个遇见的，对于亚裔女性没有任何歧视的男性，还长得很英俊。

　　不同于乔尼处于男孩与男人之间那种略带一点未成熟的青涩，曼登·提姆是一个真正有着强烈荷尔蒙的男人，尽管脸上有一道过于显眼的疤痕，却意外没有任何侵略与危险感，反而显出一种奇特的沉稳与性感。

　　我朝他露出温和的微笑，理所当然地收下赞美，说：“这是保罗·劳伦斯·邓巴所写的《山谷百合》中的一段，对吗？”

　　“正是如此，学识渊博的小姐。”他朝我半摘下帽子以示敬意。

　　乔尼看着两人相处甚欢，不由得生出一丝紧迫感。鬼知道那名字一长串的保罗是谁，诗人还是赌徒什么的，但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觉显然让他感觉到不适，好像他是什么局外人似的，明明他还在这里吧，这牛仔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端着咖啡过来塞到曼登手中，强行插在两个人中间。

　　“是不是该说正事了？”乔尼摆出不太高兴的表情，眼神几次打量曼登健美而修长的身材，很不想承认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对方那般对女性充满吸引力，忍不住夹杂着一点嫉妒的提醒：“你该是为了之前逃掉的强盗来的吧。”

　　结果一直在这里和女孩子调情，这人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可靠吗？

　　“很抱歉，因为小姐的眼睛如同天使面庞的反光般美丽，使我深深迷失其中，希望没让您觉得我太过冒犯。”曼登看似对乔尼解释，眼光却一直看着对面的女性。

　　“已经冒犯了啊！”乔尼大声叫嚷起来。

　　可恶，和曼登·提姆一对比，感觉自己就像是拿不到糖果而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无论从身材和风度都输得一塌糊涂。

　　他真的是来查案的吗？

　　“真的很感谢您的风趣，但其实我早已学会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相比之下，这份案件更为重要。”

　　感觉乔尼都快气得要站起来了，虽然从科学角度上来说他完全做不到。我走到乔尼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毕竟这关乎于乔尼的安全。”如果不是他主动留下来报警，并将我完全撇除在案件之外的话，恐怕现在的监狱肯定有我一席之地。

　　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根本来不及去考虑更多，加上害怕自己黑户身份被查出来导致被强制遣返……不开玩笑，这时候的中国仍处于清朝，生存难度远比美国纽约更可怕，对于这个年龄的我几乎算是寸步难行，我不肯定自己能生存的很顺利。

　　相比之下，美国虽说没有好多少，但至少能让我找到一份工作勉强养活自己。

　　“我非常理解您对朋友的关心。”曼登·提姆观察着我的反应，确定我没有因保安官的态度而感到不快后才点点头，从善如流的转变话题，到案件身上，“经过调查，治安官推测死亡的两位抢劫犯可能是某个「帮派」的一员。”

　　乔尼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下意识扭过头，与我对上视线。

　　由于种族歧视的原因，外来人种在这里确实会经受各种不公平的待遇，久而久之，自然出现了不同种族的抱团现象，从而衍生出组织的雏形。当然，即使是种族之间，可能也有着内部矛盾，不会互相帮忙，反而会趁机互相吞食对方地盘并壮大自己的力量。

　　就算是这样，「个人」对上「组织」，仍旧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曼登将我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仿佛方才说的话不仅仅是交代案件，更是借此试探我们的反应。

　　作为能获得保安官都高度信任的人，传闻中的牛仔。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敏锐与观察能力，能从各种不起眼的痕迹中拼凑出连犯罪者都没有注意到的证据，从而获得真相。

　　“那一晚帮助了乔斯达先生的人，想必就是您对吗？美丽的小姐。”

　　曼登的话一下子让我愣住了，他怎么会发现？我留下了什么痕迹吗？

　　乔尼听他这么说，神色瞬间变得十分警惕，立马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一日是我单独击杀了两个小偷——”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后背留着一块膝盖痕迹的淤青，胸前有撞击痕迹，衬衫与马甲缝隙里夹着一条黑色发丝。想必是被某人从背后压住，并用小刀横在他脖颈处制服。”

　　曼登丝毫没有被乔尼影响，继续冷静地分析，声音压得很低：“从淤青痕迹与大小判断，对方是一位女性，身高大约在165-170左右，偏瘦，亚洲人。”

　　乔尼下半身并不能动，所以不可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唯一可能就是那一晚有另一个帮手。

　　事实上他猜得全对，那晚我确实在，也确实是他所推测的姿势制服了小偷。

　　短暂的慌张过后，乔尼很快冷静下来，他压低眉眼，湛蓝色的眸子透出异样的光芒，“那只是你的猜测，或许那家伙在来这里之前玩了什么特殊的游戏，对方恰巧也是亚洲人。”

　　曼登用那双同样色泽的眼睛与乔尼对视片刻，原本严肃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他赞同地点点头：“我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如你所言，这只是我的猜测。”

　　什么？这么容易就敷衍过去了吗？

　　在对方保证了自己并没有把这个推测告知保安官后，我多少感到惊讶，不过加上我对他的初印象，好像又不意外他会这么做。

　　刚才他特意掩上门，除了掩盖对方失礼的态度，可能也是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当时我可能也在场的事实。

　　是个相当注重细节的家伙。

　　“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建议在事情结束之前，最好换一个居所居住。”曼登说完，视线又落在我身上，微微一笑：“我所居住的公寓楼上的住客最近恰巧搬离，如果您不介意……”

　　错觉吗？我感觉他瞧着是和乔尼说话，但全程都在撩我啊！

　　虽然他真的很帅，导致我真的有点动摇，考虑起他的建议……

　　“不需要！她和我一起住，我会保护她！”乔尼在我开口回答之前就火速的打断了，他紧张地扭头看我，似乎真的很担心我会答应他一样，“对吗，林。”

　　……怎么感觉在场的男人重点全是错的？

　　比起我的安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更该担心乔尼的安全，他下半身没法动弹，万一对方真的找上门，我怕他会复刻上一次的遭遇，毕竟白人想认出亚洲人的脸还是太为难他们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乔尼会选择拒绝曼登的提议，大多数有身体缺陷的人其实都有着相当强烈的自尊心，希望被当做正常人对待，尤其是乔尼这个年龄，正是自我意识最强烈的时候。

　　稍微配合一下他演戏吧，这样对我也好，毕竟比起今日刚认识的曼登，我自然更愿意相信和我有着共同秘密的乔尼。

　　“当然。”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说：“我不会抛下你的，乔尼。”

　　乔尼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感动，要不是曼登还在这里，我怀疑他都快哭出来了。

　　“原来两位是……”

　　曼登神色十分意外，他显然误会了我和乔尼的关系，或者正常人都不会想到两个忽然决定同居的人其实才见过两次面，就算美国再怎么开放，现在也不是对男女关系开放到这种地步的时代。

　　对于他的误会，我当然不好解释，解释的话我成什么了？

　　乔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总之他心虚地看我一眼，同样没有开口解释，就这样让误会持续了下去。

　　“我明白了。”曼登·提姆拿出纸条，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交给乔尼，说：“如果有什么信息或者需要帮忙的事情的话，可以联络我，我会立即赶过来。”

　　乔尼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句，接过纸条，随手就塞进口袋里。

　　“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曼登喝完手上的咖啡，礼貌朝我们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乔尼马上推着轮椅跟上去关门，接着凑到窗口，确定三个人都离开之后，才松一口气，转过头看我。

　　我在餐桌旁收拾东西。

　　耽搁那么久，桌子上的意面都坨成一团，不能吃了。好在锅里的红酱还有剩的，如果肚子饿的话，重新煮一锅意面也用不了多久。

　　“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吗？”乔尼推着轮椅凑过来，仰头看我，面上有着期待的神色，脸也微微发红，“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叫个马夫帮忙搬东西。”

　　“嗯？”

　　我忙着把吃剩的意面都倒进一个碟子里，没有多想，以为他虽然拒绝了搬到曼登楼上的建议，却真的考虑要搬家，应承道：“也好，毕竟孤身一人居住，遇到危险确实更麻烦。”

　　这里的公寓看着豪华，可没忘记上次发生小偷入户的时候，公寓里几乎没有任何人帮忙。

　　“现在就搬会不会太急了？”我问他。

　　不需要找房子什么的？

　　“也、也是，主要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乔尼说着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鼓起勇气，语气也变得充满说服力：“但就像你说的一样，孤身一人实在太危险，你身为亚裔，没有申请枪支的资格，自保方面……”

　　“等等！”

　　我为什么要申请枪支？话题是不是完全不对劲了，我们不是在说乔尼搬家的事情吗？

　　我惊讶地反问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尼呆了呆，他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反应，顿时不可置信道：“你不是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顿时露出比刚才更惊讶的神情：“什么，那不是拿来敷衍提姆先生的借口吗？”

　　我和他面面相窥，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误解。

　　这下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