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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不生气了 屋内暧昧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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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暧昧又紧绷的气氛正缠得人窒息,谁也没料到寂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笃”的一声沉响。
是拐杖敲地的声音。
清晰、苍老、极具穿透力,瞬间劈开满室旖旎。
谢嘉厌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冷水从头浇下,吓得呼吸都骤停半拍。
他慌乱转头,瞳孔微微收缩。
方才进门时明明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上,不知何时静静坐着一个人。
是沈南笙的爷爷,谢茂辉。
谢嘉厌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他僵硬地侧头看向身侧的沈南笙,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社死到极致的慌乱。
沈南笙对上他惊恐的眼神,只无奈又平静地轻轻点了下头。
是真的,爷爷一直在。
这一刻,谢嘉厌羞耻得脚趾蜷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往后跳开一大步,下意识和沈南笙拉开了足足三米远的距离,站姿笔直又僵硬,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心跳狂乱不止。
可慌乱过后,他脑子又飞快转过弯,沈爷爷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刚刚那一副吓得逃窜的样子,未免也太夸张了。
谢嘉厌脸颊发烫,窘迫无比,只好收敛慌乱,乖乖挪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浑身紧绷,坐得端正又拘谨,半点不敢乱动。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谢茂辉握着拐杖,语气淡然开口:“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这句解围的话,非但没缓解气氛,反而让空气更加尴尬凝固。
谢嘉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哀嚎:这话还不如不说!
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是沈南笙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他看向自家爷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过来干什么,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谢茂辉眉峰一挑,语气带着长辈的底气:“我回自己孙子家,还要提前预约?”
沈南笙淡淡回怼:“你不提前说,下次我们再这样,又被你撞见怎么办。”
话音落下,谢嘉厌瞬间瞪了沈南笙一眼,耳根通红,又羞又气。
这人居然还敢提!
空气再度陷入安静,尴尬感翻倍堆叠。
谢茂辉看着两个小孩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无奈轻叹一声,主动退让:“好好好,我的错,我这次是专门来找小谢的。”
他目光落向局促不安的谢嘉厌,神色认真起来:“小谢,我听你爷爷说,你现在是Omega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湖面。
沈南笙瞳孔骤然一缩,立刻侧头看向谢嘉厌,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疑惑、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被两道视线死死锁定,谢嘉厌心底发虚,不敢抬头对视沈南笙的目光,只能垂着眼,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对。”
短短一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沈南笙盯着他紧绷躲闪的侧脸,语气骤然沉冷:“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吃药压制?”
一旁的谢茂辉闻声也微微蹙眉,疑惑追问:“什么药?”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南笙没有回答,眼神沉沉地盯着谢嘉厌,等待解释。
谢嘉厌抿着唇,依旧沉默不语,心里乱成一团。
迟迟等不到半句解释,沈南笙眼底的疑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冷意与生气。
他骤然站起身,周身气压极低,对着谢茂辉开口,语气坚决又严肃:“爷爷,我跟他有单独的话要聊,你先回去吧。”
他的神情郑重严肃,明摆着这件事涉及私密,不容旁人旁听。
谢茂辉看着孙子冰冷紧绷的神色,心知两人之间藏着不小的隐瞒与矛盾,没有多留,只淡淡叮嘱一句:“注意点分寸。”
说完,便握着拐杖转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将一室汹涌的暗流,彻底锁在了屋内。
房门彻底合上,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的氛围还没完全散开,谢嘉厌心里又慌又乱,生怕沈南笙还憋着怒意,更怕对方因为隐瞒分化的事彻底失望。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紧紧攥住沈南笙的手,指尖带着未消的颤抖,语气急切又慌乱:“我说,我全部都跟你说。”
他抬眼看向沈南笙,可对方眼底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情绪,迟迟没有开口。
这份沉默比发火更折磨人,谢嘉厌越等越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你别不说话好不好,我真的全部坦白,不瞒你了。”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沈南笙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伸手将人轻轻拽进怀里,稳稳抱住,宽大的手掌温柔拍着谢嘉厌的后背,语调轻缓温和,极尽安抚:“别怕,你说吧,我不生气。”
可越是这样温柔包容,谢嘉厌心里就越是发怵。
对方越是平静,越像是把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谢嘉厌浑身紧绷,像被细密的针扎着一样不安,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不敢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察觉怀中人的闪躲,沈南笙抱得更紧,不让他挣脱分毫。
他微微低头,轻柔吻了吻谢嘉厌的发顶,嗓音低沉又认真:“我是说真的,没有骗你。”
停顿片刻,谢嘉厌轻声说着:“你亲我一下。”
话音落,他主动俯身,落下一个轻柔又治愈的吻,浅浅淡淡,满是包容,彻底抚平了方才所有的僵持与冰冷。
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谢嘉厌纷乱不安的情绪,一点点被稳稳安抚下来。
他乖乖将脑袋枕在沈南笙温热的胸腔上,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坦诚:“我就是不想再当Alpha了,我觉得Omega挺好的,就偷偷把药停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茫然:“我过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身体里的Omega激素有没有超过平均值。”
沈南笙轻轻叹气。
不用多想,他几乎能猜到大半。
谢嘉厌停药、任由分化彻底完成,多半都是为了他。
心疼、无奈、纵容,万般情绪揉在心底。
为了谢嘉厌的身体稳妥起见,这件事不能马虎。
他语气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
谢嘉厌连忙应声,顺势小声哄他,还惦记着方才画室的误会:“我去,那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沈南笙瞬间听懂了。
谢嘉厌说的不是分化的事,是刚刚撞见他和季麟游独处、俯身改画的那件事。
他无奈失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后背,淡淡叮嘱:“下次跟别人保持好距离。”
这句话落下,谢嘉厌立刻绷紧神经,认认真真保证,语气恳切又急切:“我以后不管是Beta、Alpha还是Omega,我全都保持安全距离,再也不会让你误会、让你难受了。你别生气,别再不理我了。”
看着怀里人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沈南笙心底所有的醋意、别扭和不悦,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低头,温柔覆上一个浅浅的吻:“我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