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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艹,是恋爱脑! 距离不算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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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算近,他看不清对方眼底情绪,分辨不出是平淡还是不开心,可越是看不透,心里越慌。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刚刚的画面,季麟游俯身靠近他、替他改画、两人独处密闭画室。
完了。
沈南笙肯定看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彻底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解释,门口的人影便极其干脆地转身,利落离开,没有停留一秒。
那决绝的背影,让谢嘉厌心瞬间沉到底部。
他太懂沈南笙了。
这家伙不吵、不闹,所有的别扭、吃醋全部藏着不说。
对方肯定生气了。
谢嘉厌根本不敢让他就这么走掉,心底的慌乱铺天盖地涌上来,什么画作、什么调整细节,瞬间全都抛之脑后。
他猛地站起身,语速急促,匆匆对着身后的季麟游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你出来记得关门。”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冲了出去,满心都是想要追上那人、立刻解释清楚的急切。
谢嘉厌几乎是踉跄着冲出画室,脚步急促,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一眼就看见前面不远的沈南笙,背影笔直,走得极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谢嘉厌心头更慌,大步追上去,抬手一把攥住沈南笙的手腕。
他太急了,指尖都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掌心发烫,紧张得连指节都绷得泛白。
他气息紊乱,喘得厉害,声音都带着点仓促的哑:“艹,你跑什么?”
沈南笙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偏过头,眉眼冷淡,一言不发。
没有情绪、没有质问,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予。
可偏偏这样沉默的样子,比发脾气更让谢嘉厌心慌。
谢嘉厌心里瞬间明镜似的真生气了,醋大了。
他攥着沈南笙的手不敢松,语气放得又急又软,带着明显的妥协和慌乱:“别生气好不好?刚刚真的是误会,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释,你别不理我。”
他话音刚落,路边驶来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二人面前。
是沈南笙提前叫好的车。
车门打开,沈南笙垂眸抽了抽手腕,没看他,也没听他半句解释,径直弯腰坐进了后座。
完全没给他半点缓和的余地。
谢嘉厌无可奈何,心里又急又闷,只能紧跟着弯腰坐了进去,一上车就挨着沈南笙,继续耐着性子低声解释。
从季麟游为什么会来画室、老师临时托班、对方只是帮忙改画,到两人全程没有半点逾矩动作,好话,歹话说了个遍,耐心耗尽,嗓子都轻哑了几分。
可身旁的沈南笙自始至终侧脸冷白,眸色淡淡的,不搭话、不看他、不回应,像把他所有的解释全部隔绝在外。
密闭的车厢里气氛僵得彻底。
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好几眼,一看这架势,心里立马有数,典型的小情侣闹别扭、吃醋冷战。
就在谢嘉厌束手无策、快要不知道还能怎么哄的时候,司机忽然笑着开口搭话:“小情侣吵架啦?”
谢嘉厌微微一怔,猛地回过神。
慌乱哄人的过程里,他压根忘了这是在外边、忘了车上还有司机,瞬间耳根微热,尴尬得不知道往哪放眼神,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司机大哥一副过来人模样,语重心长地叹道:“哎呀小伙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人家生气了,你光嘴上巴巴解释有啥用?”
他笑着支招:“嘴哄没用,得行动啊!亲一下,亲到不气为止,实在不行就牵牵手、送点小礼物补偿,哪有冷战这么久的?当然了,可别在我车上亲啊,注意影响。”
谢嘉厌听完有点哭笑不得,心底无奈,却也病急乱投医。
他听话地再次伸手,小心翼翼覆上沈南笙微凉的手,轻轻攥住。
沈南笙依旧安静坐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安静得像尊清冷的雕塑。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两人牵手,立刻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随即话锋一转,对着沉默的沈南笙公道说道:“要我说啊,Alpha有时候也得大气点,我刚刚听这小伙子一路解释,明明就是个小误会,小情侣哪能没点小摩擦,你次次都这么冷着脸不说话,久了谁受得了,另一半迟早被你冷落跑咯。”
这话一出,谢嘉厌下意识想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又立刻下意识替沈南笙辩解,声音轻轻的:“他还小,这样很正常,长大就好了。”
司机闻言明显愣了下,透过后视镜诧异多看了谢嘉厌两眼,大概是第一次见被冷战还替对方说话的人。
而谢嘉厌所有注意力,全都落在身侧沉默的少年身上。
他心里默默骂了谢嘉厌一句。
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恋爱脑。
哪怕被冷着、被冷落、被误会,谢嘉厌也半点怪不起来,只想哄,只想对方别难受。
一进门,谢嘉厌也没有管屋子里的灯,为什么是开的,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与委屈,上前一步抬手攥住沈南笙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
不等沈南笙反应,他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谢嘉厌清晰察觉到对方下意识想要抬头躲闪的动作。
他立刻腾出一只手,牢牢扣住沈南笙的后脑勺,指腹微微用力,甚至轻轻攥住了一缕柔软的发丝,强硬按住对方,不给他丝毫躲闪、后退的余地。
沈南笙浑身紧绷,避无可避之下,他干脆紧紧抿紧双唇,牙关咬合,死死封着唇瓣,半点缝隙都不肯留给谢嘉厌,态度执拗。
密闭的贴合带着极致的疏离,生硬的抗拒瞬间点燃了谢嘉厌积压一路的火气与委屈。
他稍稍拉开两人相贴的唇瓣,呼吸粗重紊乱,嗓音染着沙哑的愠怒,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你张嘴。”
语气带着急红的偏执,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沈南笙纹丝不动的沉默与紧闭的唇。
一次次解释无用,主动亲近也被抗拒,心底的焦灼彻底压垮了谢嘉厌的理智。
他心头一狠,对着沈南笙紧绷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骤然蔓延开来,沈南笙身子微僵,下意识松开了紧抿的唇齿。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谢嘉厌立刻顺势探入。
过往无数次缠绵亲吻,向来都是沈南笙主导一切节奏,温柔掌控着所有分寸。
可此刻的沈南笙,浑身僵硬,唇齿冰冷,没有半点回应,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彻底放弃了与他的亲昵。
没了熟悉的引导,谢嘉厌所有的章法尽数全无。
他只能笨拙又慌乱地试探,毫无头绪地描摹、蹭蹭,动作生涩又莽撞,带着满腔无处安放的急切与讨好。
漫长的亲吻里,始终只有他一人主动。
沈南笙了推他。
沈南笙这份刺骨的疏离,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谢嘉厌。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悄无声息地泛红,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委屈,几乎要红了眼。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遇见过比沈南笙更难哄的人。
明明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他低头、解释、妥协、主动示弱,能做的全都做了,可这个人就是死死憋着情绪,不肯松口,不肯原谅,连一个温柔的回应都吝啬给予。
满腔的火气早已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委屈与慌乱,让他几乎快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