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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想抽烟 诊室里消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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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轻微运作的嗡鸣。
昨日沈南笙强硬定下行程,今日一早便带着他来到医院做激素全面检测。
长久以来,他靠着抑制剂强行稳住体内失衡的激素,伪装成Alpha。
停药之后,他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
沈南笙安静坐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目光牢牢落在谢嘉厌身上,无声陪着他等待报告。
护士推门走进来,将打印好的化验单递到江津手中。
江津扫过上面一长串数据,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客观:“激素结果出来了,Alpha激素持续下降,Omega信息素相关激素指标已经稳定超出临界值,二次分化完成,现在你的第二性别是Omega。”
一句话落下,谢嘉厌尽管心里早有预料,可真正从医生口中得到确凿答案,心口依旧重重一沉。
医生继续叮嘱:“你属于罕见的,非正常二次分化案例,加上右手旧伤尚未完全康复,身体素质需要好好调理,后续定期复查。”
谢嘉厌点点头。
走出诊室,走廊光线柔和。
沈南笙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伸手小心翼翼牵住谢嘉厌微凉的手。
“害怕吗?”
谢嘉厌抬眼,眼底情绪复杂,他低声嘟囔:“说不上,只是突然觉得,从今以后就Omege了有点不太习惯。”
从前他顶着Alpha的身份张扬自在,如今身份彻底改变,像是卸下一层外壳,又凭空多出许多不安。
沈南笙将他拉近,轻轻拥住,下巴抵在他发顶。
“没关系。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都一样。”
谢嘉厌埋在他肩头,嗅到沈南笙清冽安稳的Alpha信息素,紧绷许久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
两人今天本来是来医院做激素检测,可算算时间,距离右手粉碎性骨折手术也将近三个月,谢嘉厌手臂上还裹着厚重石膏,索性一并预约复查拍片。
等待的间隙里,谢嘉厌时不时轻轻活动石膏外露出的指尖,心里隐隐期待,又藏着几分忐忑。
长时间被石膏固定,右臂僵硬发麻,他已经太久没能好好握起画笔。
片子很快拍完,二人走进骨科诊室。
X光片投射在显示屏上,冷白光线清晰映出手腕骨骼轮廓。
钢板稳稳固定着碎裂的桡骨,原先错落分开的骨块被新生骨痂连接起来,原本清晰锐利的骨折线已经变得模糊。
江津拿着指示笔轻点画面,抬眼看向谢嘉厌,语气松快不少:“恢复得不错,骨痂生长充足,断端足够稳定,满足拆除石膏的条件。”
谢嘉厌心头骤然一松,下意识挺直脊背。
“但是千万不要大意”江津话锋一转,神色重新严肃“属于粉碎性骨折,又是手术内固定,三个月只是初步临床愈合,骨头韧性远比不上原生骨骼,加上石膏固定接近三个月,手腕肌腱、软组织粘连僵硬。
石膏拆掉之后,可以慢慢活动手腕,短时间拿笔这类轻动作没问题,但不能长时间持续,不能负重、不能磕碰。一旦过度劳累,腕骨旧伤位置会持续酸胀隐痛。
后续坚持做康复训练,循序渐进打开关节活动度。
一年左右复查,评估钢板取出手术。
如果长期透支患肢,很容易留下慢性劳损,每逢降温、疲惫,手腕会反复酸痛,所以要好好养着。”
谢嘉厌垂眸看向自己右臂厚重的石膏,心底五味杂陈。
终于可以摆脱石膏束缚,可他清楚,想要重新找回受伤前随心所欲作画的状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沈南笙安静站在一旁,将医生所有叮嘱一字不落记在心里,目光落在谢嘉厌的石膏手臂上,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盯紧他,不许他不顾一切长时间作画。
“等下就可以安排拆除石膏了”江津收回指示笔,“拆完初期活动幅度一定要放缓,不要急于求成。”
淮城十一月初,寒意悄无声息漫开,气温一日低过一日。
谢嘉厌身上穿着大衣,宽松的袖口恰好遮掩住右手。
石膏束缚将近三个月,长久缺乏活动,前臂肌肉肉眼可见地萎缩,被布料稳稳盖住,外人粗粗望去,竟看不出这只手曾经历一场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沈南笙从前习惯走在谢嘉厌左侧,自他右手受伤那天起,便下意识调换位置,稳稳守在他的右边,时刻防备着有人不慎撞到谢嘉厌的患肢,已经成了刻进本能的习惯。
二人在医院没有过多逗留,上午天光尚浅,屋外风凉。
沈南笙原本打算看完检查结果直接带谢嘉厌回家休养,谢嘉厌却轻声提议想四处走走,沈南笙没有拒绝,安静陪着他沿着路边慢慢闲逛。
漫无目的地前行,不知不觉走到湖边。
初冬的湖畔游人稀少,湖面静幽幽的,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清冷的湿气。
谢嘉厌驻足望着粼粼湖水,目光放空,思绪纷乱地飘远。
医院的诊断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二次分化已成定局,可真正尘埃落定,心底依旧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他暗自嗤笑自己,明明早就猜到结局,又在这里无端矫情。
半晌,他无意识低低吐出一句:“好想抽烟啊。”
自从右手骨折打上石膏,他便再也没有碰过烟。
季时周出去抽烟,也不会再叫上他。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烟瘾,只是心绪郁结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想寻一支烟。
以往季时周递过来,他便收下。
说实在的,他并不怎么迷恋烟草的味道,倘若真心喜欢,早就自己去买季时周常抽的那款劲大的烟了。
沈南笙静静听着,瞬间就分辨出来了,这只是情绪积压下随口的感叹,并不是真的执意要抽烟。
他太了解谢嘉厌,这人比谁都看重自己右手的健康,他清楚烟草不利于身体恢复,绝不会贸然破例。
谢嘉厌想要抽烟,本质只是心里堵得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沈南笙侧头看向他,语调平缓柔和:“其实接吻和抽烟的效果差不多,你要不要试试。”
谢嘉厌下意识环顾四周,湖边零零散散距离很远,近处确实没有路人。
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轻轻碰了碰沈南笙的唇瓣,浅尝辄止。
分开之后,他小声解释:“虽然附近没人,但终究是在外边,碰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