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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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高都固定在东京举办，这对于神崎骏介而言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他能很轻松地和妹妹见面。
稻荷崎在IH还有其他比赛的成绩上都很优秀，按照积分来算，成功成为春高的其中一支种子队。第一轮轮空，直接进行第二轮的比赛，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让他们观战第一轮的队伍。
千纱这次没有跟着宫侑去看比赛，而是先和哥哥约了在看台见面。神崎骏介已经是高三了，马上开学后就是第三学期，对要考大学的高三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段时间。为此，神崎骏介已经退出了社团，全心全意地备战考试。但在紧张的复习之余，抽时间关注一下春高也算劳逸结合的一种方式。
他还没到约定的地方，千纱就独自在观众席后面的栏杆处等待。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体育馆内浮动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学校的应援声混杂在一起，将赛场的气氛炒得无比热闹。她没有事做，干脆也看起最近的一场比赛。不过很快，前面一排两个男生的交谈就传入她的耳中。
“明天才有稻荷崎的比赛吧？唉，强校就是好啊。”
“是啊，虽说以前他们实力就很强了，但今年尤其可怕，那对双胞胎是什么鬼啊，高一就强成那样。嘿，我还是有点心疼被高一抢走首发位置的高三生，本来就不剩什么机会打比赛了。”
“哈哈，说的也是，肯定会很不甘心吧。换成我也差不多，毕竟天才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存在。”
神崎千纱把目光投到了他们身上，两个人浑然不觉，继续旁若无人地评价宫侑：“那个宫侑都有自己的应援团了吧，上次比赛看到好多女生拿着有他名字的扇子在那里喊加油，我们学校的也有不少。”
“长得帅就是招女生喜欢啊，”一人叹道，“但他脾气好像不怎么样，不是会瞪在他发球时发出声音的人吗？哦还有，特别趾高气扬的感觉，仗着自己是天才也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毕竟人家是天才嘛，不过如果是我们学校的，我肯定要让他知道尊重前辈这几个字怎么写。”
千纱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的涵养让她没有贸然插入陌生人的对话，但听到不符合事实的恶意揣测时，总是想要替宫侑澄清。
“算了，我们在这里说了一堆，人家也不知道。唉，我也很想知道当天才是什么感觉，随随便便训练一下就能像现在这样，能不能分点球感和身体素质给我啊。”
在千纱朝前迈步，即将开口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立即回神，扭头看见哥哥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抱歉哦小千纱，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很久，”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和神崎骏介说话，“我也刚到没多久。”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哎呀，虽然我没能参加春高，但好歹学校排球部拿到了其中一个代表名额，真是太不容易了。”骏介拉着她的手，兄妹俩越过方才在后排说话的两个人，坐到了前面的空位上。
他们看了一会比赛，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直到第一局结束，骏介所在的户美高校领先时，他才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刚刚我听见了一点。”
“哥哥指什么？”
“那两个人，”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将要探讨一些严肃的话题，身体又前倾回来，胳膊肘搭在膝盖上，两只手的十指交叉在一起，“他们不是在说宫侑吗？”
“……”千纱用沉默肯定了骏介，而他接着说了下去，“如果我没开口的话，小千纱就要打断他们了呢。”
“因为他们的大多数对话全是无端的揣测，”她面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语调也很平静，但声音却透出一股冷意，“在未经了解和证实的情况下，不该把这些内容当事实讨论。”
神崎骏介突然笑了起来：“我有点意外，明明小千纱一开始是讨厌宫侑的吧？”
“只是不太喜欢他张扬的性格，但相处后才发现他和我以为的那个没礼貌的人不太一样，”千纱并不否认，“我在一开始对他存在过偏见，但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他的努力。我讨厌那两个人把天才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口中的天才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取得普通人达不到的成就。”
骏介安静地倾听她的话语。
“才不是这样的，我承认侑君或许确实在排球上有天赋，能担得起天才的评价。但他们抹杀掉了他所有的努力，把如今取得的成就轻飘飘地归结到天赋身上，这点让我很不爽，”神崎千纱盯着赛场上那颗重新被抛起的排球，她的眼睛映出蓝黄相间的球体，“等他们付出和‘天才们’一样多的努力却仍然追赶不上时，再哀叹天赋的差距也不迟。”
她是亲眼见证了宫侑努力的一个人。每一天都在爱着排球，每一天都要从自己的手里托出最完美的托球。宫侑对攻手的高要求建立在他自己已经做到了同等要求的前提下，既然他的托球没有问题，那攻手就应该得分。
晨练，下午的部活，晚上的加练，他不曾懈怠，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对着墙垫球，感受手指触球时的瞬间。神崎千纱在体育馆捡起过很多球，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她无法说出准确的数字，而光是宫侑一个人练习发球的数量，或许就已经超出了这几个计数的单位。
IH时，解说员惊叹他在高一就能发出这样高水准的发球，而千纱亲眼目睹了他在达到这样水平前所付出的时间与汗水。
“大众观念中的天才，可能一开始只是比一般人稍微多出一点天赋的人，”骏介在沉思后重新开口，“但他们能为自己热爱的事物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然后才变成了所谓的天才。”
千纱认同哥哥的话，她点了点头，“我不会为侑君取得的任何成绩感到意外，这都是他应得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神崎骏介再也忍不住了，他瞥了妹妹一眼，语气有些古怪：“小千纱，其实IH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对宫侑，是不是有点……”
特殊？纵容？不不，这几个词甚至都不足以描述出骏介感受到的情感，他揉了揉太阳穴，忧郁地叹了口气：
“太偏爱了。”
千纱没有感觉，她只觉得理所应当。但马上，她意识到，这种理所应当就是一种偏爱。
“我……”要说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解释的了，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自己都无法否认这种情感。
神崎千纱偏爱着宫侑。
“也没什么不好啦，”察觉到妹妹的迷茫，骏介赶紧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作为兄长，我会有点不甘心……咳咳，这个和小千纱就没什么关系了。”
那种妹妹马上就要被黄毛抢走的预感太强烈了！虽然国中时他就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真的出现兆头时还是会很不甘心。唉，青春期的高中生们。
骏介老气横秋地这么想着，完全忘了他自己不过也是个高三的学生。
但他对宫侑的印象其实并不差，就看人这点而言，骏介很相信妹妹的眼光。
“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看哥哥的学校这场要赢了哦，”他把话题重新引向比赛，“说不定后面还能遇到你们呢，到时候可有的看了。”
“嗯，”千纱却是突然道，“不过现在我更希望遇见刚刚那两个人的队伍，让他们亲自体会一下天才的努力。”
“诶，小千纱已经变得这么记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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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户美的第一轮比赛，神崎骏介就没有其他想关注的学校了。他伸了个懒腰，让千纱不用顾忌自己，想看哪场都可以。于是千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宫侑发了消息。
千纱：侑君现在在哪里？
宫侑：我在和治买王牌T恤。
得到答案，千纱抬头，询问面色复杂的骏介：“哥哥要去买今年的新T恤吗？”
“买是要买，但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味呢？”他嘟囔着，“算了，我们走吧。”
兄妹俩很快按照标识牌找到了贩卖T恤的地方，而宫侑和宫治正站在摊前，看上去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还没等千纱出声，宫侑已经先一步过了头，发现了她的到来。
“神崎，肯定是我选的这件更帅对吧！”他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手却指着一件T恤上的字。宫治也很不服气，争论道：“哪有你这样说不过我就拉神崎来的，明明这件才是最帅的吧！”
兄弟俩同时看向了千纱，她对这种幼稚的争执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把难题抛给自家哥哥：“哥哥，你喜欢哪一件？”
“我的话，应该是这件吧，”神崎骏介指向了王牌心得的T恤，“很酷啊。”
“那就买吧。”
解决双胞胎矛盾的最好方法之一就是不掺和他们的争论，千纱看着哥哥选好T恤付钱，目光却也在一件T恤上停住了。她看了看T恤，又看了看宫侑，难得出现欲言又止的状态。
她觉得这件T恤很配宫侑，但他估计不一定喜欢，而且现在说出来的话，应该会进一步加深双胞胎之间战争的激烈程度。所以千纱在当下忍住了，等双胞胎选好各自的衣服后，她才折返回来，向店家要了自己看中的那件T恤。
神崎骏介在非常努力地憋笑，他完全能和妹妹共脑，因为他也觉得那件体恤简直是为宫侑量身定制的。
印有“二传狗狗”字样的白色T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