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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公交车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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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骏介下午还有事,所以看完户美学园的比赛后就先走了,不过走前承诺了明天会来看稻荷崎的比赛。千纱看着哥哥挥挥手离开,她则拎着刚买的T恤的袋子,回到了稻荷崎众人所在的观众席。
“神崎君,呃,我是指你哥哥,他回去了吗?”宫侑见千纱回来时身后空空荡荡,没有神崎骏介的踪影,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明天还会来的。”千纱挑了个空位坐下,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抱着。这下宫侑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了袋子的存在上,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时今年限定T恤的袋子,但有些纳闷千纱为什么会买。如果是给神崎骏介的话,完全可以刚刚就让他带走,而自己穿的话……
宫侑脑海里浮现的画面被他自己飞快地抹杀了,实在是这种风格和千纱太不搭,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把两种可能性都排除,剩下的似乎也只有“送人”这一个选项了。
“那个袋子,”宫侑索性挪到了她身边,反正现在大家都还在自由活动中,人员不齐,坐得也零零散散的,“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而千纱也直白地回答了:“T恤。”
他肯定知道是T恤啦,就是想问千纱为什么会买。宫侑盯着袋子,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具有穿透能力,能看见里面T恤的样式。他拉长了调子,声音里又出现了某种酸酸的意味:“送人吗?所以神崎你买了哪一款?”
“确实是送人,至于款式……”千纱停顿了一下,“二传狗狗”这几个字她也有些难以启齿,但她的停顿被宫侑误以为是不想告诉他。这下好了,又是秘密的礼物,还送的是他不知道的对象,酸味和怨念简直能具现化地出现在宫侑头顶。
“送谁啊,”他的语速下意识加快了起来,“不会是我们排球部的吧?还是说神崎你有别的哥哥?哼,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可以送……”
这个人没救了。宫治被他语气里的酸味酸得啧了下舌,真想和他保持八百里开外的距离,省得他犯蠢时降低的智商也影响到自己。
千纱看了宫侑一眼。现在他和宫治处在战争结束后的和平时期,两人都是正常相处的状态,那现在把衣服给他也不是不行。不过千纱也不太想宫侑现在就打开袋子看里面的T恤是什么款式,主要她怕旁边的宫治会忍不住笑,然后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的宫侑会立即恼羞成怒起来。虽然宫治看起来比宫侑稳重不少,但到底是兄弟,幼稚时基本都如出一辙。
“侑君,”她飞快地做出了决定,把自己怀里的袋子放到了宫侑的腿上,“回酒店后再打开。”
“诶,呃,好……”一件衣服的重量很轻,就算算上袋子也没多重,宫侑几乎没有感觉,但腿上确实多出了一件东西,在空间上所占据的体积让人难以忽视。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面前棕色的纸袋。
所以,确实是送人的T恤,但那个人就是自己?
在宫侑视角看来的神崎千纱像是无比自然地把袋子塞给了自己,不存在纠结和犹豫,就好像这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送礼在人与人之间确实是很稀松平常,只是赠礼和收礼的人对彼此都抱有特殊情感,才会让这小小的举动变得困难起来。他怔怔地抱着袋子发愣,因此忽视了旁边女孩同样红起来的耳朵。
看不下去了。
宫治瘫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刚好现在场上两队打完了第一局,正在交换场地,他便趁着这个间隙打算去洗手间。走到观众席后面的进口时,宫治刚好碰上了买完东西回来的角名,后者颇为茫然地问了一句:“去哪?”
“洗手间,”宫治回答,“主要是逃离这个地方。”
“”怎么说?”于是宫治朝着那两人坐的方向努了努嘴,角名一眼就看见了宫侑和千纱。在旁边人都有说有笑、自然聊天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坐得板正笔直甚至可以说僵硬的人就格外显眼了。
“发生什么事了?”角名有点难以想象,宫侑这样他已经逐渐习惯,但难得才能看见和宫侑同步的神崎。他良好的视力让角名捕捉到了女孩耳上的红色,他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询问:“侑他表白了?”
“那倒没有,”宫治很快澄清,“看见那家伙手里的袋子了吗?就那个。”
“哦,今年T恤的袋子啊,你和侑之前不就吵着要买吗?”角名自己也买了一件,打算训练的时候穿。但宫治摇了摇头,纠正道:“那是神崎送的。”
“所以不就是送件礼物嘛!”
“对。”
无语的角名倚着栏杆又看了会那两个坐得跟木头人似的家伙,决定追随宫治,再去外面晃个几圈再回来,希望那时他们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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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稻荷崎排球部在教练找的空闲体育馆里又进行了一些赛前的调整和训练,强度不大,主要是把身体和心态都调动起来。训练完后就差不多到了吃饭的点,但这时宫侑那边又出了篓子。他在更衣室里找来找去,唯独不见自己当时买的那件T恤。
尚不知晓情况的尾白阿兰举起了宫侑包旁边的那个袋子:“这个不是吗?”
宫治嗤笑了一声,在旁边凉凉地道:“他就是只顾着这个袋子,所以把原来那个忘了吧。”
“什么意思?”阿兰更加困惑,“侑还专门分了两趟去买?不然哪来的两个袋子?”
“这个是神崎送他的,”角名也过来凑热闹,“结果把自己买的落座位上了吧。”
“现在去找能找到吗?按照馆里那个人流量,被别人拿走也说不一定,”银岛迟疑道,“要跟教练说一声吗?”
说是肯定要说的,宫侑垂着脑袋站在教练面前挨骂对众人而言也是很常见的景象了。北信介看了看时间:“按照今年排的比赛场次,应该到晚上七点场馆里都会有比赛,现在回去找找也不是不行,反正距离都不远。”
教练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是绝对不会放心宫侑自己一个人去的。黑须教练扶着额头,朝千纱招手:“神崎,能麻烦你陪侑走一趟吗?”
“好的。”她点头应了下来,领着垂头丧气的宫侑坐公交车去了。余下的人则先回酒店放东西,然后直接启程去吃饭。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阿兰又注意到了一个点。
“走的时候神崎不在吗?嘛,毕竟她在的话,肯定会嘱咐侑要检查好有没有落东西吧?”
“啊,”宫治转头,“那会她被教练叫走了,所以只有我们几个在,后面再碰头就是在门口了。”
“难怪,”阿兰喃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已经能想象出他们以后的相处状况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阿兰君好像心累的妈妈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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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和神崎千纱站在站台等待下一班车的到来。
一时间没人说话,宫侑是觉得丢脸,千纱则单纯没什么想说的。丢的不是手机、球鞋这种重要的东西,而且今天没什么事,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去寻找,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幸运。
他磨磨唧唧地纠结半天,垂着脑袋,小声地叫她:“神崎。”
“嗯?”千纱抬起头,等待着宫侑的下文。
“对不起。”结果宫侑老老实实地道歉,一副“全是我的错”的模样,这下反而让千纱有些茫然,她问道:
“侑君在为什么道歉?”
“我把东西落体育馆了嘛,结果现在还要你跟我一起折返跑一趟……”宫侑蔫得像被雨淋湿的金毛,平日总是摇来摇去的尾巴都没精打采地垂到了地上。
“原来是这个,但我没生气,也不觉得很麻烦。”千纱笑了一下,“反正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就算不回体育馆的话,能做的也只有在酒店房间休息。”
“但是……”
“车来了,”千纱打断了他的话,“说起来,侑君落下东西的地方就是我们当时坐的那里吗?之后还有没有再换位置?”
“座位是没换,”宫侑嘀咕,“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就落在那里了。”
他们上了车,傍晚这个时间点有些微妙,日班的人们陆陆续续下班,也有些准备上夜班的人。公交车上没有座位,他们只能站着。宫侑个子高,一抬手就能够到拉环。千纱其实也够得到,但车上人太多,最后一个拉环也被宫侑握住,她环顾四周也没找到合适的能扶一把的地方。
好在也没几站,她光靠自己保持平衡也不是不行。千纱刚冒出这个想法,宫侑就轻咳了两声,小声对她说:
“神崎,你要不要拽着我的衣服。”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把我当杆子也行。”
“那就失礼了。”她同样小声回应,右手轻轻地揪住了宫侑的衣摆。
她不好意思施加太大的力,抓住宫侑的衣服只是上一层保险,注意力都在如何靠自己保持平衡上。至于宫侑,从感受到衣服下摆传来的微弱拉力后,他就觉得耳根处燥热了起来。
神崎千纱希望司机能平稳地开到东京体育馆,不要出什么意外。但很可惜,越不想来什么的时候,那个事情往往就会发生。
很突然的一个急刹,即使像宫侑一样拉着吊环的人都踉跄了一下,更别提千纱了。她不受控地就要往后倒,被宫侑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了腰,生生把她拉了回来。情况紧急,他也没时间注意别的什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完全是在他怀里的状态了。
耳边是司机在对乘客们道歉的声音,还有其他人交谈急刹的原因:有个小孩骑自行车突然冲了出来,目前他正把车停在路边,看上去在被父亲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但这些都不重要。
胸前热乎乎的,按照他们的身高差,千纱的脑袋刚好到他胸口。宫侑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虽然冬天大家都穿着暖和的厚衣服,但他依然能觉出些不同。少年常年都在训练,就算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完成,身上的肌肉量也不可小觑。而千纱虽从未懈怠过身体管理,但她的锻炼和宫侑比起来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腰好细,而且,有点太轻了吧?
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宫侑猛地松开了手,让千纱能从他怀里出来。现在两个人的脸都红得过分,宫侑嗫嚅着又道了歉:“抱歉,我……”
“没什么好道歉的,是侑君即使扶住了我。”她摇了摇头,却是无法像先前那样坦坦荡荡地抬眼看他。公交车重新发动,除了车内还在发出声音的电子屏幕外,无人说话。
下车的时候,宫侑让千纱先下,自己把着门殿后。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在下车的那一刻听见了座位上一个奶奶的笑声:“哎,年轻人啊。”
于是原本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宫侑再次红了脸,而在站台等他的千纱看见他这副样子,也跟着想起公车上发生的事,结果两个人的诡异沉默一直持续到了走进东京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