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IH第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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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骏介很想好好和宫侑谈一谈，但现在的时间节点实在太不凑巧。且不说他本人并不希望看到宫侑有因为谈话影响比赛状态的可能性，自家妹妹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只能痛苦地憋在心里，沉默地看着宫侑时不时询问千纱的意见。
“所以侑君是要送给父母的吗？”
“差不多吧。”
啊，还有这个称呼，已经是名字加敬语的程度了。在骏介看来，最正常的应该是叫宫君，就算现在还有敬语存在，千纱喊宫侑名字也已经触动到他那拼命发着危险警报的神经了。他完全不怀疑，宫侑一定会绞尽脑汁地把这个称呼后的敬称也去掉。
不过，至少宫侑叫妹妹时还是老老实实喊姓氏的。想到这里，神崎骏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要是敢直接叫名字，就做好被自己大卸八块的准备吧。
“所以，要把治君的份一起买吗？”既然宫侑说是要买给父母的，千纱自然就跟着考虑起来了另一个没来的双胞胎。宫侑扯谎毫无心理负担，也不会在这时考虑宫治：
“让那家伙自己买啦，都是礼物了，他要是不认真挑选的话也太没良心了。”
旅馆里的宫治打了个喷嚏，获得了银岛的关心：“没事吧治？就算是夏天也要小心感冒啊。”
“不，”宫治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纸，“我觉得只是有个混蛋在念叨我。”
双胞胎之间的感应确实有种说不上来的神奇，不过宫侑才不会在乎宫治的想法，他只是凑在千纱身边，低头看女孩选出的礼物方案。神崎骏介看得眼皮直跳，以快绷不住的微笑强行插到他们中间。
“挑选礼物的话，我也有一些心得呢。”
结果最后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三个人在认认真真选礼物，就连骏介和千纱也各买了一个。宫侑提的袋子就更多了，他拎着往回走时，庆幸自己出门带的钱够，但也知道零花钱不剩多少了。
到时候有需要就蹭治的好了，宫侑理直气壮地想。
他们回到旅馆时，时间刚过八点，在旅馆一楼沙发坐着聊天的角名和银岛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角名的视线在宫侑手里的袋子上一顿，又去看明显已经有些心虚的某人。
“你们回来的很早啊，”角名语气淡淡地说，“所以，这些就是侑要买的东西？”
“是礼物，”千纱点头，“侑君说要给父母的。”
“诶——”这下角名拖长了调子，怎么听怎么意味深长。宫侑对他拼命眨眼，将“快配合我”几个字写到了脸上。
“没想到侑还有这份心啊，”角名决定放过他，“教练说明天早上九点集合，别睡过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宫侑匆匆忙忙地打算逃离，“那我们上去了。”
稻荷崎算是有名的排球强校了，这些年基本都能稳进IH和春高。而取得的成绩越好，学校也会拨给排球部更多的资源。他们住的其实都是现代酒店，配有电梯，两人一组住双人间。宫侑和宫治一起住，而千纱作为唯一的女生，自然是自己一间。不过在订酒店时都是一起的，所以排球部的大家都在一个楼层。
“入住的时候，也有看到其他学校的人呢。”两人走进电梯，千纱看着宫侑按下数字“8”，电梯开始爬升。
“爱知县的代表队？”宫侑对那个学校有点印象，只要涉及到排球，他的脑子就会开始灵光起来，明明只是在录像中看过一次。
“角名同学国中就是爱知县吧，被球探成功挖过来了，”千纱说，“爱知和兵库离得还挺远的。”
“角名的打点是很好使的武器嘛，而且有我这样的二传，他更要拼命得分了。”
电梯抵达八楼，千纱从包里拿出房卡，跟宫侑道晚安后便径直回了房。宫侑开门的方式就更简单了，站在门口哐哐哐地敲门。
“你敲一下就得了，也不嫌吵，过会别人说你扰民。”门开了，没好气的宫治倚着墙壁看他。宫侑大踏步进了门，用脚把门关上，然后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
“给爸妈的礼物，”宫侑倒在了床上，“你可以挑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宫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看袋子里的东西。他一点不客气地把一盒大福拿出来，塞了一个到嘴里，别说，味道挺好。
“我零花钱没了，”宫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治，救我。”
“去死。”
“你都吃了我一盒大福了！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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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宫侑怎么闹腾，他的零花钱都回不来了，化作要给父母的礼物，安安静静地躺在酒店房间的地上。
还有一盒已经被宫治解决完的大福。
宫治不会同情宫侑，谁让他自己要找“顺路买东西”的借口跟神崎一起出去的，在她面前又得坐实这句话，一买就没个分寸。
用来调整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全国大赛在万众瞩目中到来。说实话，千纱很紧张，虽然她不是要上场比赛的选手，但也是第一次跟着学校的排球部参加全国大赛，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从县的几十、几百所学校中拼杀出来的。好在她习惯了隐藏情绪，不熟的人从她的面上也看不出她在紧张，但熟人就另当别论了。
“神崎，”宫侑发现了她的异常，“你在紧张吗？”
“嗯，”她低声地承认了，“毕竟是我第一次感受‘全国’的概念。”
“是吗？”宫侑问，“但你不是参加过很多全国的竞赛吗？”
千纱一愣，然后失笑，她摇了摇头，“作为个体参加的学业竞赛和作为排球部的经理看大家比赛还是不一样的。侑君倒是一直不会有心态方面的问题呢。”
“当然，对手越强才越有趣啊。”
果然是宫侑会说出来的话。她不觉得意外，却也因宫侑话里的自信而跟着放松下来。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抬头能看见白亮的顶灯，还有许多屏幕和摄影设备。
“侑君，”她收回视线，冲宫侑微笑，“第一场比赛，加油。”
“所有的比赛我都会加油的，”他哼哼两声，“要做就要做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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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崎实力很强，神崎骏介在比赛开始前就知道了。他也是国三时和宫双子打过比赛的人，知道他们俩的天赋和潜力，包括配合时的默契也让一般人望尘莫及。但作为观众，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观看比赛时，更能感受到他们的强大。
他虽然不是二传，在队伍里打副攻，但本身作为排球部的人，对传球时的轨迹和高度就要比普通观众敏感。当宫侑给出的托球以完美的弧线落入他眼中时，神崎骏介跟着跃跃欲试起来。
真想打打看啊，这样的托球扣起来一定爽极了。即使他因为妹妹对宫侑心怀芥蒂，也不得不承认宫侑在高中生里绝对是最顶尖一档的二传手。
神崎骏介看了眼两所学校现在的分数差距，知道稻荷崎2:0赢下这一场基本是毫无悬念的事了。他把注意力从场上转移，寻找坐在教练旁的神崎千纱。她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着比赛，骏介一眼就能知道她还有点紧张。
一直在看宫侑呢……也是，千纱肯定很喜欢像宫侑那样打排球的人吧。神崎骏介托着下巴，沉沉地叹了口气，又放下手，有些懒散地靠上了椅背。
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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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的第一轮比赛，稻荷崎以2:0战胜对手，成功挺进下一轮。他们的比赛结束得算快的，而且又是在上午，留出了很多空余时间可以去看其他学校的比赛。黑须教练在看着他们做好拉伸并换好衣服后就放行了，只是强调了一下中午集合的时间。
“神崎，你去看比赛吗？”穿上稻荷崎校服外套的宫侑问她，“井闼山比我们晚开始一组，现在应该还没打完。”
“好。”千纱对素来拥有“王者”之名的井闼山也很感兴趣，看比赛视频是一回事，亲眼看他们打比赛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她拎起随身携带的小包，回头问角名和宫治他们：
“大家都一起来吗？”
“我准备去看看白鸟泽，”角名耸肩道，“他们的拦网很可怕啊，还有那个牛若……甚至都入选国青了。”
“那我也去好了，”宫治斜了宫侑一眼，“反正……”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却也是故意钓了宫侑好一会，非得让后者心惊胆战地对他做口型“三个布丁”后才心满意足地和角名走了，而本就不剩多少零花钱的宫侑更加郁闷，明明干净利落地赢下了第一场比赛，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神崎，那就拜托你看好侑了。”北信介向千纱点点头，无视宫侑的“为什么把我说得像会到处乱跑的小狗一样”的抗议，和大耳一起去买限定T恤了。
“怎么北前辈都这么说……”其他人都走了，留下宫侑还在原地委屈地念叨，让人不禁感叹他场上场下真是两个极端。
“只是叮嘱一句而已，”千纱宽慰性地说了一句，“快走吧，井闼山的比赛可是在场馆另一头呢。”
常年获得兵库县代表资格的稻荷崎总是能获得很多关注，宫侑背后“稻荷崎高校”的字样很显眼，再加上他本人的颜值和比赛时的精彩表现，让他们前往观众席的路上引来了一连串视线。两人倒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宫侑甚至会很得意地看回去，完全是一副肆意发散魅力的样子。
千纱就比他低调很多了，但她本来就走在宫侑旁边，长得又好看，被宫侑吸引来的目光很快也会有一部分聚集到她的脸上。
于是宫侑很快地不爽了。
盯着他看可以，但看千纱不行。可惜宫侑没有合理的立场和身份表现出他的不满，只能不动声色地靠得离她更近一点，顺便仗着千纱没注意一一把那些人瞪了回去。大多在看的都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宫侑的瞪视在他们看来，毫无疑问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行为。
“那不是稻荷崎的人吗？金发是高一的宫侑吧？一直在瞪人，好凶啊他。”
“和经理走在一起呢，真好啊，有这么漂亮的经理……啊，又被瞪了。”
完全误会两人关系的路人忍不住吐槽：“就算女朋友很好看，占有欲强到这个程度也太过分了吧！看几眼都不行吗？”
就是不行。持续瞪人的宫侑用行为做出了无声的回答。
他成功让各种各样的目光减少了很多，而这时千纱也发现了端倪，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别人友善一点，侑君。”
“反正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而且是他们先乱看的。”宫侑嘟囔着，“很烦人的。”
“侑君高中毕业后也会继续打排球的吧，”虽然现在只是高一，但千纱一点也不怀疑这一点，“到时候需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对粉丝的态度也要斟酌。”
宫侑很不服气：“我打球和别人又没有关系，说起来，在我发球时吵闹的家伙最讨厌了！”
他确实是一个在发球时要求安静的选手，千纱能够理解，毕竟各种微小的因素都会影响到那八秒中的一切：抛球的手感，触球位置，瞄准的方向……但绝对安静是无法做到的，尤其等到了职业赛场上，主客场的差别会更大。
“现在的职业体系可不仅是球员的事，联盟体系，教练，分析员，对球员的健康管理，包括各个球队的粉丝都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千纱想起自己在网上查阅资料时看过的一篇分析，“粉丝的支持也意味着关注，可能会把赛事变得更商业化的同时也会带来更多的资金，从而打造更完善的体系，基础设施的建设也蕴含其中。当然，前提是这些资金都被用在了正确的地方。”
钱被某些人用在自己的私欲上的事也不少见，分到运动员身上的钱就被进一步削减了。似乎前阵子就有类似的新闻，身居高位的人贪图利益，结果被查到了不法行为，不得不道歉卸任。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像宫侑这样纯粹的没那么多，或许也有些人在利益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便渐渐忘记了初心。
宫侑并不傻，看他在排球上的表现就知道此人脑子其实很灵光，只是日常生活中容易幼稚起来，一幼稚就习惯性犯傻。他一下就理解了千纱的意思，可对这种似乎“无可奈何”的情况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满。
“至少现在侑君不用考虑那么多，”他们走到了井闼山所在的观众席，随便挑了两个空位坐下，“先看比赛吧。”
一般而言，社团活动会将资历作为安排首发的参考因素之一。在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会优先让高三的学生上场。宫侑、宫治和角名能在高一就拿到首发位置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实力够强，超过了同位置的其他人，而井闼山的几个高一学生也是如此。
佐久早圣臣。千纱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视频，他的扣球和角名一样都有特殊之处，不过角名是打点的范围，而佐久早则是格外灵活的手腕能对球施展额外的旋转，即使接到了球，也很容易让球飞到奇怪的方向。
宫侑关注的更多的则是井闼山的二传手，毕竟和他是打同一个位置的。饭纲掌，井闼山高二的学习，曾经获得过JOC最佳二传的奖项。果然，托球的精准度，对拦网球员的观察都让人眼前一亮。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真希望马上就能和这样的对手打上一场。
不过，井闼山和稻荷崎在对角的组里，至少要打到四强才能遇到，而全国四强可没那么容易。能进入这个全国大赛的球队无一不是从县内激烈的比赛中拼出来的，全国有几千所高中，能进全国十六强甚至三十二强就已经不得了。
“啊！千纱！”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两个人的注意都拉回了现实，千纱一转头，就看见小池美纪子在冲自己招手。她四处看看，趁人少的时候直接窜到了千纱身边，一屁股在另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嘿嘿，虽然你给我发了比赛消息，但到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我随便挑了一个组的比赛看，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啊。”
美纪子笑眯眯地说：“虽然没看到比赛，但比分还是知道的。能2:0这么迅速地赢下比赛，宫同学很厉害啊。”
“那当然，”宫侑一点也不谦虚，“但也只是第一轮比赛而已。”
“诶——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吧，倒不如说能来参加全国大赛就很可怕了！”美纪子瞪大了眼睛，“每打赢一场比赛就意味着赢过了那个县的其他学校吧？这么算下来的话……”
“不能这么算的吧，美纪子，”千纱失笑，“毕竟比赛会存在很多影响因素，只有打了才知道。不过，说的也是，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呢。”
宫侑的想法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他依然打算直奔冠军而去。在旁人眼里，这个才刚高一的二传未免太过狂妄，美纪子都在想和宫侑坐一块是不是太拉仇恨了。
“对了千纱，你不是说你哥哥也会来吗？”美纪子突然想起好友曾经跟自己提过的哥哥，好奇地问，“他去哪了？”
“看完我们的比赛后，哥哥就去看枭谷的比赛了，”千纱说，“枭谷把哥哥他们学校淘汰掉了，所以哥哥特别耿耿于怀呢。”
“枭谷？”宫侑眯起眼睛，“那个木兔光太郎？”
千纱点头肯定。
一旁的美纪子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毕竟她本来就不关注排球，要不是千纱的缘故，假期都不一定会跑来京都看全国大赛。千纱察觉到了她的迷茫，笑着解释道：“是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主攻手。”
“这么厉害！”
“阿兰君也是很有名的主攻手，”宫侑哼哼两声，“我们学校可不比他们差。”
美纪子惊叹过后便开始缠着千纱，让她讲解这场井闼山的比赛。其实主要是了解排球的基本规则，但宫侑越听越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完全被她们遗忘了。
“为什么不问我！明明我是选手吧！”
“那个，问宫同学的话，感觉只要有听不懂的地方就会被骂笨蛋呢，而千纱就会耐心地解释好几次。”
“才不会……”
声音细若蚊蝇。
所以连宫侑自己都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