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兄妹会面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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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跟出去了呢。”
“是啊。”
“不要看我，”宫治接收到他们纷纷扭头看来的视线后，选择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就算侑成为变态痴汉了，我也不会变成那样的。”
“呃，也没到那个程度啦，”银岛结作为一个责任心强，总喜欢打圆场的人，下意识给宫侑找补，“侑他肯定是有分寸的。”
“那是当然的吧，”角名以“你在说什么呢”的表情看他，“再怎么说他为数不多的人性还是会发挥作用的，更别提神崎本身几乎就能算‘分寸感’的代名词了。”
……角名，你的这种说法也很过分啊。银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玩笑夸张化的说法，所以重新把话题拐到了某人的感情问题上。
“不过，还是有点意外啊，”银岛挠了挠头，“不对，好像也不能说是意外……”
不熟悉宫侑，仅凭外表去评价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是轻佻的花花公子类型，说不定谈过了好几任女朋友了。但和他有大把时间都在一起训练的众人知道，宫侑在某些方面认真得可怕。虽然他的性格很张扬，丝毫不觉得向别人展示自己是一种负担，可和那种抱着“玩玩而已”心态的人可是两个极端。
毕竟绝大多数的重心都在排球身上，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别的事。而日常的宫侑非常好懂，不仅幼稚，还容易中激将法，至少银岛本人从开始诧异他竟然和球场上的那个二传是同一个人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一共也没花多少时间。他口中的意外不是对“宫侑会认真喜欢上一个人”的意外，而是他动心的对象。
稻荷崎的这届高一因为有着宫家双胞胎的存在而颇受瞩目，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锋芒的宫侑更是吸引了无数注意，相比下，其他人都会显得黯然失色。但实际上，成绩优异，相貌精致的神崎千纱，放在什么地方都能称得上优秀。
“神崎的人气一直也挺高的吧？还会作为高一的年级代表发言什么的。”
“说实话比起侑，她反而会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角名回忆着第一次看见面无表情的女孩站在校门口时的感受，“不过实际接触下来……我觉得她的脾气还是太好了，至少能像她那样容忍侑的没几个。”
“治，”银岛问某人的双胞胎兄弟，“你觉得能成吗？”
“我？”宫治打了个哈欠，“我是觉得神崎对某只猪还停留在‘只是喜欢看他打球’的状态，除非侑能让她意识到吧？比起侑，我倒是觉得‘谈恋爱的神崎同学’更难想象一点。”
角名和银岛都诡异地理解了治的意思，不严谨地类比一下的话，就像他们也想象不出来“会搞砸事情的北前辈”一样。
“那，侑加油吧。”最后，银岛干巴巴地给不在现场的某人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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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合宿的几天都没再发生意外，宫侑和宫治的关系仅需一晚便恢复如初，然后又是大家都早已习惯的吵吵闹闹。但在合宿正式结束的那一天，小寺有纪和山田美奈都很舍不得千纱，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还不忘给她鼓劲：
“IH要加油啊！”
四所学校里，只有稻荷崎拿到了通往IH的门票，作为失败者的他们反倒更希望代表兵库的稻荷崎能在全国的舞台上走得越远越好。毕竟是打败过自己的对手，实力越强越让他们欣慰，希望别的县的别的学校也能见识见识现在的稻荷崎。千纱自然全部微笑着应下来，还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坐上专门的大巴车，马上也到了要告别神户的时候了。千纱看着车窗外依然在视线范围内的大海，想着等以后有空一定要和哥哥再来神户心无旁骛地玩一次。思及哥哥，她立马想到在京都的重逢已经近在咫尺了，那种期待和喜悦便油然而生。她一直很能理解宫侑和宫治的相处，虽然双胞胎与她和哥哥的相处模式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对彼此不假思索的信任。因为有着对方的存在，所以才能做出在别人看来相当任性的事情。
说得接地气一点，反正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对方帮忙兜底的。
千纱莫名觉得好笑，她趁车子还没启动，从包里拿出手机，刚想告诉哥哥合宿结束的消息，坐在她后一排的宫侑就扒拉着她的座位，脑袋搁在两个座位中间的缝隙上：“你在笑什么？”
她倒是没被宫侑吓到，甚至也没避着他，继续点开和神崎骏介的聊天界面，一边回答他一边打字：“没什么。”
“回答得也太敷衍了！”宫侑抱怨道，“你就是在糊弄我。”
宫治不想掺和这种幼稚园小孩一样的耍性子对话，奈何他就坐在宫侑旁边，就算转过头装死，他们的声音也会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耳中。宫治有点后悔跟宫侑一起坐了，但他环顾四周，现在提出要换座位的话未免太明显，而且……
察觉到他意图的宫侑揪住了宫治的衣角。
好烦，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侑君快坐好，车子要启动了。”把“合宿结束”几个字给哥哥发过去后，千纱按灭了手机屏幕。她微微侧过头，宫侑能看见她额前的碎发和漂亮的鼻尖：“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就是会笑的。”
他坐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系好安全带。返回稻荷崎的路途也要按小时起步，他们得在车上度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合宿给少年带去了比平时更多的疲劳，车子启动还没半小时，已经能听到从各处传来的安稳呼吸声了。
坐在千纱后面的宫侑和宫治也不例外，因为离得近，两人睡着时的呼吸声于千纱而言更加清楚。她下意识地转头，从座椅的缝隙中朝后看，发现兄弟两个正脑袋挨着脑袋，睡得迷迷瞪瞪的。
千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安静的宫侑，他留给她的印象总是吵吵闹闹的，不论何时都很有精力。像现在这样微垂着脑袋，一声不吭，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非常稀有的画面。
因为低着头，少年的金发遮住了眉毛和部分眼睛。宫侑的五官是很有攻击性的帅气，加上他平时又总是在笑，很容易成为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人。睡着的宫侑看起来很乖，这种很难从他身上见到的柔和感让千纱突然一怔。
23岁的时候，宫侑应该会比那个男演员好看很多。她莫名生出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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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基本的后勤工作，千纱在全国大赛的名单出来后还开始到处搜集对手的比赛视频。最具参考价值的当然是县预选赛，时间最近，相对来说人员和战术变化都很有限。这种电视会报道的比赛一般并不难找，千纱也知道稻荷崎预选赛录像估计已经被其他学校的教练和选手翻来覆去地研究过很多遍了。比较耗费她精力的，是去找一些学校内部的练习赛视频。
救急发球员，人才储备的厚度，各个队员的习惯……仅凭一场比赛是无法推断出这些的，得有充足的数据才能支撑起推论和假设。IH正式开始前的几天，千纱一直在和大见教练做这样的事，两个人跑东跑西，整理出来一堆资料。拜此所赐，千纱出现在体育馆的时间猛然下降，让熟悉了她身影的部员都有些不习惯。
宫侑反而意外地没收到什么影响，不过他打起排球来基本都会全神贯注也就是了。北信介一直都很欣赏宫侑这点，不然也不会对宫侑的暗恋持完全的放任态度。阿兰倒是挺好奇的，毕竟正常来说，人不是很容易就会想念喜欢的人吗？
“神崎又不是退部了，”宫侑反倒无法理解，“而且还是每天都能见面啊。”
被别人以隐晦的方式提问后，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阿兰刚想感叹他的大心脏，便见宫侑突然炸了毛：“而且为什么来问我嘛！我对神崎又，又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个人不会觉得自己还藏得很好吧？角名，银岛，阿兰，包括大耳和赤木都无言了，选择用沉默应付此地无银三百两表现的宫侑。只要他们不戳穿，宫侑就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地装一阵子，胡乱说了些有的没的后，自己跑去对着墙垫球了。
“我有时候确实会想，侑今年到底几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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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骏介很想念自己的妹妹。
千纱比他小了两岁，兄妹的年龄差距并不大，毕竟她出生时，骏介也不过才是个两岁的小孩，那会的记忆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但他记事后，对自己有一个乖巧听话且非常可爱的妹妹的认知就无比清晰。和同班同学周末出去玩时，能很得意地把妹妹一起带去，然后更加得意地收获类似“你妹妹真可爱”的夸赞。
每个人的性格都存在差异，不同家庭的兄弟姐妹相处起来也大不相同。至少在神崎骏介的记忆里，他和千纱几乎没有吵过架的时候。妹妹从小就很乖巧，总是能安静地找到自己的事，不受别人影响地将其完成。小时候父母一直在陪伴他们，一家人每天都能一起出去散步，国小是骏介觉得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
国中后，父亲因为工作调动，被派遣到了海外，一年半载才回来几次。母亲的工作也忙了起来，虽然好歹是在国内，却也需要三天两天地出差，所以从那时开始，基本就是兄妹俩独立生活。倒没觉得有多么孤独，毕竟他们还拥有彼此，也能和父母联系，而且在加入排球部后，骏介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普通的假期也需要进行训练。等后面国三，千纱也陪着他来当排球部的经理后，这种幸福感变得更强了。
不过骏介并没有想过要把排球变成自己的工作。诚然，他很喜欢排球，大概等以后工作了，也会和朋友同事每周去球馆打球，但还没到完全痴迷的程度。排球是他最喜欢的运动，他很乐意让其作为兴趣爱好一直发展，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能把一种爱好变成自己工作的人到底还是少数——他指的就是那群职业选手。
而现在，神崎骏介觉得自己的妹妹遇上了一个类似的人。
宫侑，这个名字在骏介的国中时期就很出名了。他和自家妹妹是同一届的，明明是国一的新生，实力却比很多国三的人都要强，他们学校也成为了野狐中学这对双胞胎的众多手下败将之一。话虽如此，他对宫侑其实并没有敌意，反而很敬佩这种有天赋又很努力的人。
本来是这样的。
如果他没在妹妹身边看见宫侑的话。
神崎骏介的学校没能获得代表的资格，他虽然遗憾却不后悔，毕竟大家都很努力，只是“对手更强”而已。就算不能自己出现在全国大赛上，也能在举办比赛的这几天来看。出于各种考虑，就算假期中有训练，各个学校也会默契地空出这几天，让教练、学生都能选择是否观看比赛。神崎家的经济没有压力，身为高三的学生，他也能够独立外出，再说本来骏介就是自己在东京租房子上学的。因此，和妹妹通过信后，他早早地在京都订好酒店，就等着这几天看比赛加上和妹妹碰面。
根据千纱原本的信息，稻荷崎的排球部会提前两天到京都，留出一整天的时间进行状态调整。抵达旅馆是下午，在旅馆整理一下东西也就差不多到晚饭的点了，之后都是自由活动，所以神崎骏介约了妹妹出来散步。
这本来是非常好的半年不见的兄妹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两个人能边逛边聊，但现在，神崎骏介所有的安排都被一个莫名其妙跟过来的宫侑打乱了。
金发，长得很帅，身高目测也已经超过了一米八……说实话完全是能去当明星的条件了，而从外表特征骏介也能断定这是千纱曾跟他提起的宫侑而非宫治。兄妹会面被打扰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
作为兄长，还和宫侑同为男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虽然不是没想过妹妹被人追求甚至谈恋爱的可能，但在类似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神崎骏介面上被朋友称为“总是很和煦的笑容”也不免有些维持不住：
“哎呀，小千纱，这位是？”他故意装得不认识宫侑，潜台词其实是让无关人士识相点快点滚蛋。
“我的同班同学，”神崎千纱顿了一下，“还是稻荷崎的首发二传手，之前在邮件里，我和哥哥……”
“啊啊，是宫君吧，真是久仰大名了，我是神崎骏介。”神崎骏介在心里哀叹妹妹这个性格就是太认真了，自己可不是想让她真的介绍，于是在千纱说完前就打断了她的话，并且向宫侑伸出了右手。按照国中那几次比赛时来看，宫侑应该是那种挺傲气的性子吧？不不，但好像不久前妹妹还专门说觉得自己看错了宫侑来着……
“您好，我是宫侑，”被神崎骏介在心里念叨了一大堆的宫侑拘谨地伸手回握，“因为顺路就刚好一起过来了。”
顺路？顺什么路？他也刚好要来这逛街吗？再怎么说，至少过会肯定就会走掉的吧。还没等骏介吐槽完，旁边的神崎千纱已经有些狐疑地扫视他们两了。她其实并不迟钝，对宫侑的异样没察觉主要是因为完全没往那个方向想，宫侑在她心里和排球实在绑定得太深，给千纱一种这个人会和排球结婚过一辈子的感觉。但现在宫侑和她哥哥碰面后的氛围怎么看怎么奇怪，自家哥哥很少对人有这种莫名的敌意。
她当然也没打算让宫侑插入兄妹的交流中，只是出门前宫侑问了一嘴她去干什么，千纱如实回答后，这人就说自己也要去附近买点东西，所以才会变成神崎骏介看着两个人一起走过来的场景。但现在顺利和哥哥碰面后，她又不禁严肃地思考起宫侑一个人到底能不能行。
实在是日常中的宫侑总是表现得很幼稚，为了一个布丁和宫治打架姑且不谈，试图恶作剧最后自己倒霉也是司空见惯的事。这些前提叠加到一起，让身为稻荷崎经理的神崎千纱纠结起来。
总觉得，放他一个人在陌生的京都的话，不知道宫侑就会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他也带了手机，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但就是让她很不放心……再怎么说宫侑也不是笨蛋，只是一个人买东西而已，这点事他应该，应该……
“侑君，你等一下。”
千纱严肃地嘱咐了宫侑一句，然后拉着哥哥的手走到旁边，兄妹俩开始嘀咕起来。
“宫侑是来干什么的？”神崎骏介压低声音，“还有小千纱你专门把我拉过来是要说什么？”
千纱简单交代了一下宫侑跟来的原因，然后有些愧疚地跟他道：“我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在京都乱跑，虽然他球打得很厉害，但平时怎么说呢……很不靠谱？”
话到这里，神崎骏介已经完全懂了妹妹的意思，那种危机感不由得更加强烈。他能理解千纱的担忧出自经理对队员的关怀，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高中生独自买点东西而已，他们国中甚至更小的时候就能做到了。归根到底，一定是宫侑平时的行径给妹妹留下了这样堪称离谱的印象，那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故意的还好说，就当是他在耍心机以此获得妹妹更多的关注。但如果他不是，那千纱不就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格外地厚待他了吗？
哪个可能性骏介都不喜欢，但现在面前是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今天就随便逛逛吧，”他在心里叹气，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你们也别在外面逗留太久，每天还要调整状态，后头就是正式比赛了。嗯，等比赛完那一天再说吧。”
“谢谢哥哥。”千纱松了口气，拉着骏介重新走回宫侑面前，“侑君，你想买什么？我们买完就回去。”
“呃……京都特产？”
果然这小子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出来的吧！神崎骏介脸上的笑容差点原地破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