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练习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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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
“真的好好看，感觉是那种温温柔柔类型的……呃，但是好像一直没什么表情，又让人觉得会很严肃……”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稻荷崎什么时候有经理了？明明之前打练习赛的时候还没有的吧！”川原悠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队友，“自从高三的学姐毕业后，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找到下一任经理，本以为至少在这方面和稻荷崎算是同病相怜，但他们这不是已经不动声色地领先我们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办法啊。”担任二传手的长谷川良耸了耸肩：“毕竟体育社团的经理很辛苦嘛，而且训练强度也大，经理都得跟着我们一起，从各个方面来说，像学姐那样能坚持三年的才比较少吧。”
“你们，”高三的矢崎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也差不多该结束稻荷崎经理的话题了吧，我们可是来打训练赛的。”
稻荷崎的排球部和吹奏部在兵库乃至全国都能算得上有名的豪门，几乎年年都能作为兵库县的代表登上全国的舞台。尽管他们实力强大，但兵库的其他学校也并没有就此放弃或者摆烂的念头，即使在县预选赛时，也能和稻荷崎打出精彩的比赛。各家排球部经常互相约训练赛，球员之间称得上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作为现任队长，矢崎聪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们的绝对实力或许比不上稻荷崎，但在兵库也算是强校。打练习赛对他们而言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刚好能趁此机会观察对方的目前的实力。
“今年稻荷崎的高一新生有好几个需要注意的，国中时期那对很有名的双胞胎就是被稻荷崎提前挖走了吧，”矢崎说，“听说还从爱知县挖了一名副攻手——啊，双胞胎在那里。”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呢，哪个是宫侑？金黄头发的还是灰头发的？”川原好奇地张望，“又是双胞胎又是帅哥，也太让人羡慕了！这种设定很吃香啊，虽然国中时就有相关采访和报道了，但高中后会受到更多关注吧。”
“前提都是要有实力，就算长得帅，水平不行的话也就那样，”矢崎边说边活动身子，“不过目前来看他们肯定不是等闲之辈，那个是宫侑吧？他已经瞪你们瞪了很久了，明明才高一，却相当有锐气啊。”
“瞪我们？”川原一愣，“为什么？”
“八成是察觉到你们盯着人家经理看还在窃窃私语吧，”矢崎哼道，“有点意思，他们在交往吗？”
结果队长怎么也被带着跑偏了思路啊。长谷川腹诽道：明明马上就要练习赛了。
“那就打完后直接去问呗，”川原蠢蠢欲动，“说不定能要到他们经理的联系方式。”
“噢噢！”一群人的气势莫名其妙地被调动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正鼓足精神要和稻荷崎一决高下，打出2:0的压倒性分数。
半个球场的距离外，宫侑心情不怎么好地热身。他喜欢排球，喜欢比赛，喜欢作为二传活跃在场上，今天本该是他期待的一天，可现在却有些烦躁和不满。
为什么那帮人一直在盯着神崎看啊，绝对是在对她评头论足吧！感觉超烦人超讨厌的啊！他闷闷不乐地想得有些出神，直到听见千纱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地响起：“侑君。”
“啊？嗯，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应声，然后宫侑马上对自己表现得太过异常感到不满。
“这句话应该换我问你吧？从刚刚起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千纱看向对面半场，“那里有你在意的人吗？”
不，他在意的人其实就在这里。但宫侑不会告诉她因为那群人在盯着她看所以自己莫名不开心，只是默默地做好决定，一定要发挥出全部实力，让他们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排球上，而不是关注别的学校的经理。他心态调整得非常快，毕竟一涉及到排球，宫侑就会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我要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发球，”宫侑嘟囔道，“还有传球。”
千纱很细微地笑了一下。
“那就快过去吧，黑须教练好像还有话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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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人，理所应当地应该得到回报。成熟的大人会说，只要努力了，不管结果如何，和从前的自己相比都是进步。神崎千纱认可这种说法，因为只要有复数的人类，大家就会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家庭环境，经济状况，学习成绩……排球也是如此，甚至“比赛”都能看成一个比较的概念，为了争出最强的那一个。
但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
宫侑肯定是看重结果的那种人，他为排球付出的努力也像一种理所应当的事，不会去考虑累不累的问题，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宫侑。跳飘和跳发两种发球在记分牌上取得了亮眼的记录，她能听见周围人对宫侑发球的窃窃私语。或赞叹，或哀嚎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千纱将周围的一切抛在脑后，目光只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输了的话，宫侑一定会很不爽，毕竟距离他成长为那种“成熟的大人”似乎还有很远的距离，千纱甚至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成为那种人。而胜利似乎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狐狸的眼里盯着猎物，就算得手了，他也会接着寻找下一个有挑战性的目标。
千纱也看重结果，不过结果在她心中并不是唯一。她喜欢看别人打球，不管比赛输赢，她都能以旁观者的身份记住他们的努力。宫侑不在意过程，但她觉得这个过程本身非常美丽。
这大抵是角名口中千纱对排球笨蛋分外宽容的原因。
对方不得不用暂停来试图制止宫侑发球的势头，千纱也为汗淋淋的大家递上毛巾和运动饮料。宫侑默不作声地走到她的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擦汗。他没有说话，大半注意力都用在维持发球时的高度专注上，周身是和日常生活中完全不同的沉静感。
“有时候，我会觉得侑很可怕。”角名将水瓶里的运动饮料一饮而尽，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打起排球来像妖怪一样。”
“别看他那样，说不定过会就发一个全垒打出来，”宫治没有任何想给自家兄弟捧场的打算，反而不留情面地拆台，“加油声大了他都会不爽，觉得影响自己发球了，怎么看都麻烦得要命。”
换个角度看的话，这也是宫侑对排球的态度虔诚到惊人的表现了吧？角名没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出来，而是抬眼看向微垂着脑袋的宫侑。神崎千纱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左手捧着本子，右手握笔在上头飞快地记录数据。每一分的归属，进攻和防守时值得在意的地方，甚至对方球员的一些个人习惯，都会被她细致地捕捉到，当作参考数据通通记下。两个人都在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但氛围却相当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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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养眼啊！观众席上的小池美纪子忍不住想。稻荷崎的训练赛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加上基本都在周末和别的学校打比赛，没课的普通学生完全可以来体育馆观看。她从千纱口中得知了这周排球部有练习赛的消息，果断决定要借此消磨一点周末的时间。
话又说回来，美纪子有种自己看小说一不留神跳剧情跳太多的感觉。仿佛昨天她和千纱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吃午饭，自己从千纱口中听到了对宫侑真实性格的评价，结果隔天她就被拐到排球部了。
宫侑确实经常来找她的好友，美纪子知道他们实践作业被分到了一组，不过她有听千纱随口说过在第一周就早早地把报告写完了，按理来说宫侑应该没有其他能找她的事才对。
美纪子觉得这就是千纱会被拉到排球部的原因：肯定是被宫侑不由分说地缠上了，毕竟那人恶劣起来相当过分。
不过，球场上的宫侑和平常的他简直像是两个人。美纪子对宫侑并没有帅哥滤镜，在教室撞见他毫不留情地拒绝隔壁班女生告白那次实在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即使是对宫侑抱有退避三舍念头的美纪子，也不得不承认打排球的他耀眼到可怕的程度了。
“那对双胞胎是高一的吗？”美纪子听见旁边的人议论纷纷，“长得好帅啊，有女朋友了吗？”
“有的话应该会流传开吧，他们也算学校的大名人了。”明显是和朋友结伴来的女生笑起来，“怎么，你心动了？”
“讨厌啦苗子，没到那种程度，只是好奇而已……”她的同伴嗔怪地拍了一下朋友的手臂，“现在连双胞胎分别是谁我都分不清呢。”
“啊，不是有句话来着吗？好像意思是说，‘好奇是对一个人产生好感的第一步’？”
美纪子也听过这句话。可能是从小说里看到的，也可能是在网上浏览帖子时无意识瞥到的，但这句话确实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了一个浅浅的痕迹。身边的讨论还在继续，话题已经从彼此的恋爱史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那是排球部的经理吗？”因为涉及了美纪子的好友，她不禁竖起了耳朵，凝神去听她们的对话，“看着挺眼生的，应该也是高一的后辈吧。”
“站在双胞胎旁边显得好小啊，简直像是被巨人包围了。我有个朋友在别的学校当运动社团的经理，她每次都在休假的时候跟我吐槽超级辛苦，不仅要负责后勤，队员数据还有社团宣传什么的都要管。不过当经理会很辛苦这点应该已经算是共识了，这位学妹估计也知道吧。”
“嘛，反正坚持不下去的话也可以退部，”那个女生笑起来，虽然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美纪子反而因她轻飘飘的态度觉得有些不爽，“我倒是有点羡慕她了，可以近距离和帅哥学弟交流诶。”
才不是那样子。美纪子没忍住，转头看了她们一眼。看起来应该是高二的前辈，她们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总能保持一种看戏吃瓜般的心态，只能说本性如此。可美纪子认识神崎千纱，她知道自己的好友做出的决定都是在深思熟虑之后的，而且一定会坚持到底。换做以前，她可能也会是对排球部成员评头论足的一个人，但现在美纪子无端反感起这种行为。
很不尊重人，如果只看现状而忽略他们的努力的话，那也太不公平了。
但美纪子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中止讨论，言论自由，思想自由，她只能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挪得离她们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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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纱无法知道别人脑袋里的想法，这点而言她和宫侑一样，只要自己无愧于心，随便其他人怎么想。不过宫侑连表面上的工夫都懒得做，日常生活中的喜怒都写在脸上，所以现在场上那个沉静观察对方球队状态的二传手才会让千纱感到些许陌生。
当然，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在发球得分后宫侑依然会张扬地举起拳头，毫无心理负担地迎接全场的欢呼；进攻经由自己的传球攻破对方防御时，更是会得意地露出让人恨得有些牙痒的笑。
随着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千纱也将笔收起，合上了本子。打满全场的二传手顶着一身的汗走向球队席，边走边数落自家兄弟刚刚绝对有一个球偷懒没有全力起跳。后者知道自己理亏，虽然也在反驳，但声音却比平时要小很多。兄弟俩的吵吵闹闹在队里属实见怪不怪，大家各喝各的水，拿毛巾把汗擦掉，完全无视了两人的争论。
“哈！反正这次绝对是治的错！神崎你说呢？”
吵架吵到一半的宫侑转头寻求千纱的认同，她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拥有裁定者的身份。宫治冷哼一声，嘲笑他：“你是要找人拉票玩人数优势的小学生吗？”
“什么？！”
再吵下去的话，队里的前辈和教练都会来制止吧。千纱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她不动声色地插到两人中间，往他们的手上塞进水瓶和毛巾，言简意赅地道：“马上要做赛后拉伸了。”
宫治闭了嘴，拿毛巾擦了擦脸后，就把它随便地搭在肩头，脚步一动闪到了角名身边。宫侑却是低头看看水瓶又看看毛巾，选择先补充点水分，毕竟刚刚又是打比赛又是和宫治拌嘴。
发育期的少年身姿挺拔修长，构筑起他身体的肌肉线条又充满着力量感。仰头喝水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面上的汗水也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处，然后隐藏在衣服下。原本只是在普通看着宫侑的千纱稍微有些发愣，她突然迷迷糊糊地意识到，面前这人的脸和身体条件确实称得上得天独厚。
这是非常漂亮的一具身体。
宫侑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水，把水瓶拿开的瞬间，千纱的眼睛闯入到他的视野中。对“神崎千纱在盯着自己看”这一现实的认知莫名让宫侑觉得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握着水瓶的右手无意识地加大了力道，直到瓶身都微微凹陷下去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做贼心虚一样地把拿着水瓶的手背到身后。
“侑君，”千纱仰着脸叫他，“再不擦汗的话，小心感冒。”
宫侑像个机器人，千纱说了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但因为动作匆匆忙忙的，该擦的地方都没好好擦到。千纱看着他脑门上残余的汗水，很有想一把夺过毛巾帮他擦的冲动。但她只是想想，毕竟那太超过她能接受的社交距离了，所以千纱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本意是告诉宫侑该擦哪里。
然后面前的少年再次陷入了僵直状态，他看着千纱的脸发呆，面上神情茫然到让人情不自禁地怜爱起来。
神崎千纱没辙了。球场上的宫侑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果然今天场下的他非常奇怪。老是迷之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是他打排球时的状态依然火热，千纱都要觉得宫侑已经生病发烧了。在她的认知中，只有发烧发到神志不清的人才会变成这样。
看不下去的宫治瘫着脸走了回来，他一把勾住宫侑的脖子，强行拽着他往拉伸的场地走：“猪侑，你还要在这里发呆多久？”
刚刚还在他面前占据气势上风的宫侑没有像之前一样和他吵架，而是扭过头，嘟囔了一句“烦死了”。见他似乎从奇怪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千纱也放下了心，在他们拉伸时开始整理东西。
按照正常流程，队员拉伸过后就可以去换衣服了，然后他们再坐在一起听教练的复盘，复盘结束后，周末的训练也就告一段落，可以各自回家。今天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安排，千纱把队员们的水瓶全部收好后，还在想着她刚刚记在本子上的数据。
“那个，同学，打扰了……”
直到因紧张而有些抖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千纱转过了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