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运动系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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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服是5号，是刚刚那场练习赛的其中一个副攻手。根据眼前人衣服上的数字，千纱很快判断出了他的身份，然后礼貌地点点头：“我是神崎千纱，有什么事吗？”
站在她对面的川原此时在心里紧张地尖叫。
虽然赛前大大咧咧地跟队友说可以比赛结束后直接来问稻荷崎的经理，但说和做可是完全不同的！况且，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可没想到会由自己本人亲自执行，向其他学校的漂亮女生搭讪什么的，简直能算最可怕那个档次里的整蛊了吧！
“我，我……”川原结巴到脑子一片空白，明明平常在队里也是很能说的一个人，结果现在发挥不出一点正常水平。他的队友在不远处频频向这里投来视线，大都在幸灾乐祸地笑。
“哇，川原那小子整张脸都红透了啊，他原来这么纯情的吗？”
“毕竟远远欣赏美女和近距离搭话还是不同的嘛，别看他刚刚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其实川原到现在也没谈过恋爱呢。”长谷川轻描淡写地爆出朋友一片空白的感情史，但随后迎接他的是矢崎学长意味不明的眼神。
“长谷川，你就谈过吗？”
“……矢崎前辈你也没有过吧！”
他们莫名其妙地开始互相伤害了起来，队里倒是确实有人有女朋友，这时候很明智地选择闭嘴当鸵鸟，不卷入任何有可能误伤自己的战争中。另一边，站在千纱面前的川原还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这个距离看真的更漂亮了！而且说话时会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有点不行了，感觉是好加分的萌点……
见川原迟迟没有下半句话，千纱不由得疑惑地歪了歪头。她倒是有想到别的可能性：稻荷崎很大，在校园开放日时经常会有人来参观，所以本校生常常会担任起指路人的角色。
“是需要问路吗？”千纱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卫生间的话，那里直走到底左转就是了。”
“啊，嗯，我其实是……”
川原深呼吸了一下，虽然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激烈地鼓动，但好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我是高二的川原悠贵，想问神崎同学现在是单身吗？”
实在是川原的问题在千纱的意料之外，她愣了好几秒，才回答道：“是的。”
“哈哈我就是随便问问，呃，可以和神崎同学交换联系方式吗？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交流打练习赛，我们学校食堂还蛮好吃的……”
这人已经快语无伦次了吧！怎么话和话之间连逻辑都没有了！拼命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对话内容的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又觉得他这样的表现可以理解，换自己上的话可能结果也差不多。
千纱还是第一次被陌生人要联系方式，她能理解自己现在遇到的情况大概能被称为搭讪，但也只是停留在知道概念的层面，导致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拍。千纱本就不喜欢主动和人社交，在她看来，能到交换联系方式时至少也得是比较熟络的同学这一阶段，再怎么说，第一次见面也太早了。千纱刚想拒绝，结果有个声音比她还早地传了出来。
“不行。”
黑着脸的宫侑横插进他们之间，几乎把千纱完全挡住了。她看不见宫侑的表情，但对面的川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好可怕！比比赛时发球被干扰后的表情还可怕！他本来以为那样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简直像身上背过几条人命一样，沉下脸的宫侑好恐怖……
他咽了一口口水，脚上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那那那我就，不打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川原转身就窜回了自己学校的排球部。
“谢谢侑君帮我解围，”千纱看着川原远去的身影，“不过他好像被吓到了。”
“那也是他的问题，”宫侑披上了外套，懒洋洋地把手插在口袋里，“来搭讪就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转过来时，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从千纱的视角来看，宫侑只是不太开心，但还没到会把人吓跑的程度。她不知道方才川原经历了什么，反而因为宫侑的到来，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问的问题也太冒昧了吧？哪有一上来就问别人现在是不是单身的。”宫侑的愤懑尚未平息，接着批判起来：“这不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吗。”
千纱没想到能从宫侑嘴里听见这句话，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侑君竟然也知道‘冒昧’这个词啊。”
“我又不是笨蛋！”
“只是客观来说，侑君的很多举动都称得上冒昧吧，”她回想着和宫侑认识后的经历，再次肯定了自己，“和刚刚那位同学也差不多。”
“我哪有……”他马上抗议，放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缓解紧张一样。宫侑努力保持着平常的样子，好像只是随口一提：“说起来，神崎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她回答得轻巧，“没时间，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说完后，千纱便觉得会问这种事的宫侑很奇怪了，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比起我，侑君看起来倒更像经验丰富的那种人。”
如果小池美纪子在旁边，一定会激动地点头告诉千纱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倒不是说帅哥美女就一定谈过恋爱，主要是宫侑平常那种总是笑嘻嘻的轻浮态度让人觉得他情史丰富——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这么想，人就是这么一种会在意外表的生物。
“哈？我也没工夫理睬这种麻烦事吧！”宫侑第一反应就是澄清，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用来澄清的话语非常别扭。千纱颇为无语，好在她也算得上习惯，对宫侑把“谈恋爱”定义为“麻烦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下周是期中测验，”千纱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期中测验后马上就到六月份了，IH的县预选赛很快会开始，侑君应该还记得吧。”
“我可不会忘记比赛的事，”宫侑扬了扬眉，“我们的目标当然是奔着冠军去的。”
“在成为冠军前，先解决期中测试的问题——期末也是，”她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挂科的话，是要留下来参加学校补习的，侑君知道这件事吗？”
“……”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但且不提宫侑本来就对学习没什么兴趣，还把大量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排球训练中，他的成绩用惨淡来形容绝不过分。而千纱还没准备放过他，用平静的语气接着道出冰冷的事实：“上周小测的卷子是我去老师办公室拿的，侑君的成绩距离及格还有不小的差距。”
“也不是只有我嘛……治他肯定也没及格……”出现了，黏黏糊糊的腔调，给人的听感简直无限接近于撒娇。拜此所赐，千纱没能第一时间把更严厉的话说完，而是在抿了抿唇后，换成了相对温和的说法。
“这样是不行的，侑君。”
“喔……”他垂头丧气，已经认命地接受了即将迎来补习的现实，“好麻烦，为什么要学习啊。”
“补习的详细事宜晚点再和侑君沟通，你还没换衣服吧？只披一件外套也不行，还是容易感冒，”千纱在这方面非常苛刻，“健康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生病的话就无法参加比赛了。”
“是是，”宫侑一连应了好几声，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所以‘晚点’是什么时候？”
“今天的复盘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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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神崎千纱一直在考虑补习的合适时间和地点。宫侑和她都要考虑排球部的部活，所以早上和下午的时间都可以直接排除，剩下可供挑选的节点也就是中午和晚上。中午虽说有一个小时的午饭和午休时间，但有很多人习惯在教室吃饭休息，并不是一个能安心学习的场所。
至于晚上……排球部的训练结束后，最早也要到晚上六点了，就算宫侑不加练径直回家，还要考虑路上和吃饭所需的时间，这么一套下来恐怕得奔着七点半去。
地点倒是还能选，反正他们家离得近，千纱又是一个人住，有的是地方给宫侑学习——说不定还会捎带上一个宫治。其实去宫家也行，但大概率会撞见双胞胎的父母，千纱总觉得如果要和长辈沟通的话，事情会变得尴尬起来。
“啊，结束了。”今天复盘结束后，宫侑没有加练，而是在帮着清理好体育馆后乖乖地来找了千纱。他伸了个懒腰，下午打比赛积攒的疲劳似乎随着身体的舒展而流逝了不少，“边走边说吗？”
“嗯，我初步想了想，晚上应该是一个比较适合长时间学习的时间段，大致定在七点半到九点半，”千纱拿起书包，“地点是我家客厅，空间够大，侑君到时候把治君一起带过来。先把每天的作业写了，有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然后我再针对你们的各科成绩进行针对性的补习。”
“治也来？”宫侑呆呆地问。
“那不然呢？”千纱困惑地扫了他一眼，“还有别人也需要补习吗？我看角名同学和银岛同学成绩都还可以，至少不会被挂科困扰，正选里只有你和治君的成绩最危险了。”
宫侑问完后，立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他悻悻地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被千纱不赞同地看了后恢复到老老实实走路的状态。他也是奇怪，莫名其妙就认为这应该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补习，任何第三人的出现都会让他不满。
大概，就是会觉得别人会碍事吧。可话又说回来，碍的是什么事？补习？
宫侑猛地停住了脚步。
正常走路的千纱很快发现身边的宫侑落到了后头，她不得不也停下来，转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侑刚好站在一盏路灯下，能看见围绕着路灯打转的小飞虫，白亮的光把他的头发照得亮闪闪的。少年本人只是怔怔地站着，什么也没做，视线也没有聚焦，发散地融进看不见的空气中。
“侑君？”她叫了他两遍，宫侑都没有回应，于是千纱被迫走了回去，站到他的面前。这时宫侑才如大梦初醒般回神，突然有些分不清面前的千纱是现实还是幻境。
“哪里有问题吗？”自从加入排球部，近距离地看宫侑打球后，千纱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宽容了，“时间和地点的安排能接受吗？”
“可以，呃我刚刚，就是……”宫侑含糊不清地说，“在想一些事……现在没关系了，我们走吧。”
他原地跳了两下，像是在试图证明自己一切正常，尽管宫侑本人是最清楚不过事实究竟如何的那个人。今天他没要求去便利店买东西吃，因为店里太亮，空间又不大，一定会把他红透了的耳朵清楚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那明天开始吧，治君那边就拜托你去说了。”千纱没太把宫侑的异常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和宫侑有时的注意力断线差不多，八成这人又在想些普通人理解不了的东西。
“好。”他应声应得快，实则心里有些忧愁：总觉得，今天可能又要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