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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斯莱特林车 ...

  •   火车驶过一片开阔的牧草地时,吉德罗通过自己过人的观察力意识到前面这两位格兰芬多高年级生似乎是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

      他们走过的地方总伴随着窃窃私语,吉德罗回头看了一眼座位上探出头来看他们的女生,打定主意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他状似无意地加快了脚步走到詹姆斯和西里斯中间的位置。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了,你姐姐叫什么?”詹姆突然开口。

      “格罗莉亚。格罗莉亚·洛哈特。”吉德罗抓住这个机会,往前赶了两步,走到詹姆斯旁边,“她是我们家爵位的继承人。我父亲是洛哈特男爵,女王在白金汉宫接见过他。皇室所有的茶包都是我们家的产品。”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詹姆斯那双榛子色眼睛里的兴味明显更浓了。

      “格罗莉亚认识霍格沃茨所有人。”吉德罗接着说,“她负责管理我们家的所有产业,虽然她的魔法水平不如我——”

      “她知道自己认识霍格沃茨所有人吗?”西里斯笑了一下。

      吉德罗的脑子打了个磕绊。格罗莉亚说过不让他说家里的事情,可他说的都是事实——好吧,女王接见的那个部分,他的表述略微激进了一点,但那封信确实存在,裱在父亲办公室的墙上,他亲眼见过。

      詹姆斯本来松垮垮的肩背突然挺直了,脚步从晃荡变成了某种他自以为有型实则像一只求偶的企鹅的步伐,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开始不自觉地拨弄自己额前那几缕黑发。

      这一瞬间的变化堪称灾难。

      吉德罗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迎面走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红发的女生,她的头发深得像秋天的枫叶,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鲜艳得不容忽视。她和另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正在低头看一本册子。

      “莉莉。”詹姆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让人替他感到吃力的热情,“你好,莉莉。你今天——”

      “波特。”红发女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像扫过一件摆在走廊中间碍事的家具。

      “真巧啊......刚好和你走在同一条走廊上。这很巧,你不觉得吗?我一直觉得这条走廊挺宽的,但今天特别窄,可能是因为——”

      “可能是因为你非要站在走廊正中间说话。”莉莉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她的棕色头发朋友跟在她后面,抬起脸看了詹姆斯一眼,表情平静的跟着走了。

      吉德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凑到西里斯旁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八卦成分:“那个红头发的女生是谁?”

      “莉莉·伊万斯。”西里斯看着詹姆僵住的背影。

      “哦。”吉德罗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聪明的口吻说,“我姐姐比她好看多了。”

      西里斯没有回应。他只是在詹姆斯肩膀上拍了一下,重新插好手,迈开了步子。詹姆斯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失望,跟了上来,顺手拍了拍吉德罗的后脑勺,像是某种安慰性的、无意识的动作。

      格罗莉亚和小巴蒂在学期结束前打了个赌,小巴蒂输了。所以由他准备他们在火车上的消遣游戏。

      雷古勒斯不参与。他很少参与他们的游戏。

      “把眼睛蒙上。你蒙上,我也蒙上。”格罗莉亚对小巴蒂说,“这样比较公平。”

      “你把话说清楚,”小巴蒂说,“你的提议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逻辑不重要。”格罗莉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发带,是早上系头发用的,她把发带绕过小巴蒂的后脑勺,在他眼睛上面打了一个结。小巴蒂没有反抗,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人。格罗莉亚把自己的眼睛也用发带蒙上,绕了两圈蒙住眼睛,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紫色。她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小巴蒂的指尖。

      然后她收回手站起来,仰着头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袍子下摆被别在腰带里,露出一截白衬衫和深色的裙子边。

      “雷古勒斯你帮我看一下——它现在在哪儿?”

      “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停着一只很小的、翅膀是半透明蓝色的巫师玩具,那是小巴蒂从翻倒巷买来的,叫“追风鸟”,据说速度堪比金色飞贼。只有抓住它的人才能让它在掌心里变成一枚胸针。小巴蒂站在格罗莉亚左边,仰着头,眼睛上蒙着格罗莉亚紫色的发带。手里拿着自己的领带,那是他们刚才商量好的工具,准备用它做一个套索。雷古勒斯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到第五页的书,但他抬头看着追风鸟的方向。

      “它动了。”雷古勒斯说。

      追风鸟弹射出去,在包厢里绕了一个急促的弯,像一颗小小的蓝色流星。格罗莉亚跳了一下伸出手,小巴蒂往右扑,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追风鸟从他们头顶掠过,往门的方向飞过去。

      格罗莉亚往前跑了两步,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只蓝色翅膀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她猛地撞上门后的人,额头磕在了一排冰凉的金属质地的东西上,惊叫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夹克前襟,另一只手本能地抬高,指尖堪堪擦过追风鸟的翅膀,但它从她的指缝里溜走了,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她踉跄了一下,捂住额头的同时被对方扶住。撞击的力道让她脑袋有些发晕,模糊的紫色视线里出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她恼怒地扯下发带。

      视线里最近的东西是一件黑色夹克上的一排拉链,也是她刚才撞上的位置。她抬起头,一双灰色的眼睛从上方看着她。

      雷古勒斯?不对......不是雷古勒斯。

      格罗莉亚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一定就是Lady格罗莉亚了。”西里斯撑着门框,刚才的撞击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低着头看向眼前表情愠怒的金发女孩,雾霭般的蓝色眼睛里满是傲慢。典型的斯莱特林。

      “什么?”

      格罗莉亚感到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又挤进来一个黑发眼镜男。格罗莉亚又往后退了半步。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霍格沃茨没有人不认识他们这对麻烦制造者。他们突然出现在斯莱特林的车厢,还搞砸了他们的游戏。

      难道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西里斯。”雷古勒斯语气平淡。

      格罗莉亚转头看了一眼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的手搭在桌板上,抬眼看着他们。她又转回来,看着眼前的西里斯·布莱克,他表情平静,没有寒暄的意思。

      “你们是来找麻烦的?”格罗莉亚注意到他的拉链排扣上有一根金色的发丝,就卡在胸口的拉链上。显然是她的头发。

      “我们确实带来了一个麻烦。”詹姆说,“不过不是我们。”他侧过身体,一个金发男孩站在他身后,表情局促。

      “吉德罗?”

      格罗莉亚皱起眉头。她不明白她的傻弟弟怎么会跟霍格沃茨的混世魔王卷在一起。

      “......格罗莉亚。”吉德罗挠了挠脑袋,看着眼前皱眉的姐姐,她正等着他的解释。

      于是吉德罗选择发挥自己最亮眼的特长。他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使用了一种洛哈特家祖传的技巧:把事实按对自己有利的顺序重新排列。

      在他的版本里,故事是这样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嫉妒他的魔杖(樱桃木,龙心弦,奥利凡德先生刚卖给他的),在车厢里围堵了他;他凭借过人的冷静与智慧,与对方周旋了整整二十分钟,滴水不漏;然后在他生命中的两位挚友——“格兰芬多最出色的两位先生”——挺身而出之前,他一直没有落过下风。

      “等等。”格罗莉亚听完,抓住了重点,“他们要把你扔出窗户?”

      “那大概是个玩笑。”西里斯说。

      是啊,格兰芬多的玩笑。格罗莉亚没有理会西里斯。

      “一个恶毒的玩笑。”吉德罗坚持道,“带有明显的人身威胁性质。”

      格罗莉亚看着自己的弟弟,她太熟悉这个表情和流畅的说辞了。

      但是“格罗莉亚·洛哈特的弟弟入学第一天就差点被扔下霍格沃茨特快”这件事,对她的声誉不利。

      声誉是格罗莉亚·洛哈特最在乎的东西之一,仅次于她的头发。

      “原来如此。”她转向詹姆斯和西里斯,换上那个微笑——标准的、无往不利的、让赫奇帕奇让出南瓜汁的微笑,“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真贴心。”

      詹姆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起来,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糖。“不客气!”他声音响亮。

      “这样听起来才像一位Lady的做派。”西里斯说。

      格罗莉亚的微笑纹丝不动。“什么?”

      吉德罗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格罗莉亚在心里给西里斯·布莱克打上威胁标签。

      他看起来比雷古勒斯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恶劣多了。整个斯莱特林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印在《纯血统名录》最前面的那个布莱克,家谱能一路追溯到中世纪的布莱克家族——唯一的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认为这个学院最大的产出就是麻烦,而眼前这位布莱克家的长子显然是流水线上最成功的那一件。

      “真遗憾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座位了。”格罗莉亚说,笑容依旧,“不过你们的朋友一定在等你们。”

      “措辞很客气。”西里斯偏过头对詹姆斯说。

      格罗莉亚把西里斯的威胁等级再提高一级。

      詹姆斯点头。

      两个人走了。格罗莉亚保持着微笑目送他们,直到包厢门关上,微笑才像幕布一样落下来。

      “他们人真好。”吉德罗说,“詹姆斯说以后在城堡里可以报他的名字。”

      “吉德罗。”格罗莉亚转过身,“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在霍格沃茨提他的名字,费尔奇会像鬼魂一样盯着你。”

      “格罗莉亚。”小巴蒂开口了。他靠在座位上,表情诚恳得可疑,“让吉德罗留下吧。正好,我们正在找乐子。”

      格罗莉亚看向小巴蒂。小巴蒂回看她,眨了眨眼。

      “不了,他该回自己车厢去——”

      “我想留下!”吉德罗说。他刚刚交到了两个格兰芬多风云人物做朋友,现在斯莱特林高年级主动邀请他。这一天正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除了差点被扔出窗户那一段。“格罗莉亚!你说过要照顾我。”

      格罗莉亚的拒绝卡在喉咙里。她可以说“不”,然后看着吉德罗追问为什么——而小巴蒂的好奇心一旦被点燃,熄灭的难度和引爆一座火山相当。

      “......随你。”她坐回座位,拢了拢头发,“只是普通聊天。”

      “当然。”小巴蒂说,“只是普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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