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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吉德罗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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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德罗不是第一次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格罗莉亚入学的时候他和妈妈一起来送过她。但轮到自己推着推车冲过那堵墙时,他还是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从头皮蔓延到全身。
“等会儿上车的时候,你要自己去找座位。”格罗莉亚说。
“为什么?”吉德罗忐忑地抬起头,“你说过你会照顾我。”
“我说的是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格罗莉亚看着吉德罗紧张的表情,比他在客厅吹嘘自己会怎样在霍格沃茨崭露头角时黯淡了不少。“你必须自己去找到座位,交到朋友。因为我那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吉德罗看向母亲。
“格罗莉亚说得很对。”伊芙琳点头。
于是吉德罗拖着箱子挤过人群,肩膀上挨了至少三个手肘,箱轮碾过一个人的脚,对方骂了一句他没听清的话。他没有回头。他在心里默念着格罗莉亚的话——第一,不说你是男爵的儿子。第二,不吹嘘自己。第三,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他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车厢的走廊尽头。
车厢里几乎坐满了。吉德罗的箱子卡在门口,他拽了两下,没拽动。一个戴圆眼镜的女生从座位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看书。吉德罗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坐这里吗?”
女生抬起头。“你是一年级?”
“对。”
“箱子放上面。”
格罗莉亚从另一节车厢上了火车,沿着斯莱特林常待的几节车厢位置往包厢里看。“洛哈特,”其中一个包厢里的男生殷勤地站起来,“你要坐这里吗?”
“不用了,谢谢。”格罗莉亚扬起标准的笑容摆了摆手。
她话音刚落,下一节包厢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脑袋探出来。“格罗莉亚。这里。”格罗莉亚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小巴蒂·克劳奇的手扒在门上,脑袋探出半个,对她眨了眨眼。
她拖着箱子走进包厢。发现雷古勒斯也在,他拿着一本《标准咒语,五级》在翻看,见她进来,对她点了点头。“你已经开始准备O.W.Ls考试了?”格罗莉亚问。
“只是打发时间。”雷古勒斯说。
格罗莉亚放好箱子坐下。“假期怎么样?”她看向两人。
“不算坏。”
“很差。”小巴蒂皱起眉头,“我讨厌他,我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我们假期去了温德米尔,”小巴蒂话音刚落,格罗莉亚就自顾自地说:“我爸爸开车,他说我们应该在那里买一栋房子,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去度假。”格罗莉亚的脸上出现了和吉德罗一样的表情。但很快,她就止住话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彼得兔的陶瓷小塑像,“这是给你们的。”她把其中一个递给小巴蒂。
“这是什么?”小巴蒂接过塑像,对着窗户举起左右翻看了一下。“麻瓜绘本里的兔子。”格罗莉亚说,她把另一个塞进雷古勒斯手里,“很受欢迎的。”
“......谢谢。”雷古勒斯摩挲了一下兔子的耳朵,把塑像放进包里。
而此刻,在火车另一头的车厢里,吉德罗正在犯他人生中第一个重大错误。
事情的开始很无辜。吉德罗在座位上坐下来,花了大概十分钟观察这间车厢里的人。戴圆眼镜的女生一直在看书,对面坐着一个拉文克劳高年级生,领带系得歪歪的,望着窗外发呆。旁边两个男生在小声讨论魔咒,语气里有某种吉德罗不熟悉的术语和熟稔。
为了交到朋友,他插话了。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你们在说漂浮咒吗”,然后变成“我在家练过”,再变成“我父亲说我学东西很快”。这些都没什么,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在火车上吹嘘自己学东西快,没有人会在意。问题出在后面。戴圆眼镜的女生合上书问他的初级咒语学到了什么程度的时候,吉德罗的脑子转得不够快,嘴却已经跑了出去。“其实我已经会无声咒了。”
“是吗?”两个讨论魔咒的男生停下来看着他,其中一个金棕色头发、鼻子旁边有几颗雀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说你会无声咒?”
“对。”吉德罗的嘴在继续前进,他注意到整个车厢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于是他更得意了。“我姐姐是斯莱特林的,她成绩很好。我在家的时候跟她比试过,我赢了。”
这不太对。事实上,格罗莉亚的魔杖从来没朝吉德罗指过,吉德罗也从来没有赢过任何比试。
“你可以向我们展示一下。”
“这没什么稀奇的,不是吗?”吉德罗强装镇定,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自己刚得到的第一根魔杖,“实际上,我最近在练习无杖飞行,理论上来讲——”
“那你更应该让我们见识一下。”黑发男生站起来,拉开车窗,窗外的绿植正呼啸而过。“你从窗户爬出去——”他说,“如果你真的会无杖飞行,你就不会掉下去。”
吉德罗的喉咙收紧了。他看向戴圆眼镜的女生,女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书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向窗外的风景,风景在飞速后退,绿野和灰墙一闪一闪的。他觉得自己此刻如果能像风景一样往后跑就好了。
“虽然我已经掌握了理论部分,但还没有实践。”他站直了,声音微微颤抖,“实践过程是很复杂的,即使是我,也要先做一些准备。”
“把他扔出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车厢变得嘈杂起来,雀斑男生把他推向窗户,他的手搭上窗框,灌进来的冷风吹动了他额前的金发。他的膝盖开始发抖,“不,你们不能——”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但很快被一阵笑声掩盖。
“你们在干什么?”
车厢头部传来一个声音,吉德罗抬头看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高年级男生,浅棕色的头发有些旧色,袍子熨得平整,领带上别着一枚级长徽章。
“卢平?”黑发男生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你叫什么?”卢平看向吉德罗。
“吉德罗·洛哈特。”吉德罗挣开了背后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色涨红。
“我想玩笑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卢平往前走了几步。黑发男生和雀斑男生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坐了回去。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也各自散开。卢平转向吉德罗:“至于你,新生,你跟我到级长包厢去。”
吉德罗跟在他后面走过一节车厢,看着前面沉默不语的格兰芬多级长,他忍不住开口:“我得去找我姐姐,她会解决这个。”
卢平停住了。他回头看向这个新生,觉得有些麻烦,他只是想让他离开那里,避免发生更多冲突。“好吧。你姐姐在哪儿?”他问。
“Lady格罗莉亚认识霍格沃茨所有人,她在斯莱特林,你可以跟她谈我的事。”
“Lady格罗莉亚?”卢平重复了一遍,表情有些僵硬。
“没错。”吉德罗点头,格罗莉亚说过他不能说自己是男爵的儿子,因为他没有继承权。但格罗莉亚有,所以她可以管理一切。“她是我父亲爵位的继承人,所以你可以跟她谈我的问题,她会解决一切的。”
卢平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疲惫,他才当上三天级长,就要解决男爵家的事情。他看了一圈走廊,他一个人显然走不开,还需要巡视剩下的车厢,而斯莱特林的车厢在整列火车的另一端。他正在想怎么让这个小家伙过去,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还夹着熟悉的说笑声。
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恰好从火车那头晃了过来。詹姆斯走在前面,黑色头发乱得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带笑的榛子色眼睛。他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格兰芬多袍子,袖子只到手腕,领口没有系好,露出里面一件麻瓜乐队图案的T恤,手在空中比划着,幅度太大,差点扫到走廊墙壁上的一个窗框。西里斯走在他旁边,稍微靠后半步,比詹姆斯高半个头,黑色头发垂到耳际。他的五官比詹姆斯更加精致,下颌线条锋利,雾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的光线下呈现一种让人不太容易移开视线的冷淡,而此刻那冷淡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和更多若隐若现的兴味,像是这列火车上的一切都值得他看一看,但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停下脚步。他没有穿袍子,而是套着一件麻瓜样式的黑色夹克。
“詹姆,西里斯。”卢平叫住他们。
詹姆斯停下来。“怎么了,莱姆斯?”
“你们可以带这个新生去斯莱特林车厢找他姐姐吗?”
“我们可不干保姆的活,兄弟。”西里斯吹了声口哨。
“如果你们带我过去,Lady格罗莉亚会感谢你们的。”吉德罗看着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生说。
“Lady格罗莉亚?”西里斯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倒有点意思。”詹姆看向莱姆斯,“交给我们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