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果然男人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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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一向没什么同情心。
看他一年365天能360天都在公司进行997工作的架势，想必也不太需要情绪这种东西。
所以看着眼前明显有些疲惫的少年那期冀的眼神，即便对方是第一天上班，黎曜也丝毫要额外开恩照顾一下新人的想法。
“你看着办。”
黎曜不过简单扫了一眼季雪生手里的A4纸便迅速递回季雪生的怀中，甚至还连带着拨开了他，“别挡路。”
季雪生立刻身形矫健闪在一旁，格外识趣，“好的。”
看着黎曜迅速而又不显匆忙的脚步，季雪生不由得猜测，这个人是不是总是这么……不近人情到工作狂附体？
黎曜走出去两步，突然又退回来，“你的清单上备注‘待定’的那些，都是行政部的文档，去跟他们做移交工作。”
行政部？
找谁？
怎么移交？
不等季雪生满脑疑问地追问，黎曜已然走远。
显然，黎曜作为上司，只负责布置作业，不负责指导。
而他给下属布置‘作业’的眼神几乎就是在说——不论你以什么方式，完成我交代的工作。
迎面撞上定点下班的HR小姐姐，那小姐姐满眼同情，“第一天上班还不适应吧？我们黎助就是这样的，慢慢地你就习惯了。”
“？？？”
原来在众人眼里，只有‘雷厉风行’的工作狂黎总助——季雪生默默地在心里替黎曜鸣不平。
那HR小姐姐无奈地摇摇头，以为季雪生是刚来还没看清楚门道，努努嘴悄悄暗示季雪生看看不远处蹲在墙角咬牙切齿抹眼泪的马超，“喏，瞧见了么，厉害吧，那可是把行政总监都怼哭了的男人呢，你好好干哈小帅哥！”
夸他帅是真心的，同情也是真心的。
季雪生：……
所以为什么对方夸他的眼神里满是送葬的表情？
他才不觉得黎曜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高冷些罢了。
正逢下班高峰期，HR部门的女孩子们走的最早，季雪生闪身站在一旁，偶尔能听见和刚才类似的话语。
“听说了吗？黎助这次还要兼任派遣部部长诶？”
“今天马总监和黎助在办公室吵的天翻地覆你们听见了没？”
“好可怕啊，果然男人再厉害长得再帅，对女人太狠了就要不起了。”
“怪不得黎助在公司八年了都没人敢追他呢！这种男人谁要的起？”
季雪生更是一头雾水，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叫马超的女人和季雪生单方面嘶吼，季雪生从头到尾一句大声说话都没有——当然，每一句都很简短且毒舌。
但是没来由的，季雪生觉得黎曜说什么都对。
哪怕季雪生再不懂这些，也觉得在下班高峰期蹲在公司人人必经的路旁一边嘶吼一边怒骂顺带抹眼泪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倒不是说丢脸，而是单纯地有点表演的性质，让他有点反感。
——凭什么大家都要为做错事的人说好话？反而主持正义的人要被大家唾弃呢？黎曜没有告诉他们马超渎职才被劝退吗？
人潮拥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一句黎曜的好，都是黎曜的冷酷无情，铁面无私——
季雪生垂着头，抿起唇，捏着文件的手握得格外的紧。
……
黎曜来盘查季雪生的工作进度。
“所以呢？因为他们不配合所以你就没办法执行你的工作了？行政的人死完了？马超说什么了？”
“马超姐没，没说什么。”话是这么说，脸上还仿佛写着‘马超绝对没有说您坏话’的欲盖弥彰。
季雪生俨然一副刚刚作为职场新人被高层骂得个狗血淋头的表情，分明是心里委屈但是老子不说，硬撑着。
他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就算被人骂了一通也不至于胆小怕事，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再去一趟。”
“她对你指桑骂槐了？”黎曜猜都猜得到，“我不喜欢下属着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季雪生不回答，他觉着就这么让黎曜误会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马超也不过就是说了他几乎无关痛痒的话而已，马大姐，可真是对不住了哦。
在黎曜眼里，季雪生低着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心下当即升起无名火，表情更冷了几分，看来这个马超是给脸不要脸了。
“你跟我过去。”黎曜沉着脸，把一脸茫然的季雪生一路几乎是‘拽’的，拉到了行政部。
他只是站在行政部的门口，略微扬起下巴，声音稍稍拔高了一点点，清冷的声线不高不低，“我说个事。”
行政部门果然是大部分公司养老的部门，琐碎但轻松，以至于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还端着咖啡吃着零食享受着下午茶。
只是有人眼尖地看到黎曜这尊大神，飞速地站起身来，“黎，黎助！”
随后嘈杂的聊天声迅速地安静下来，所有人就像是被点了暂停闲聊的开关一样，迅速地把目光集中在黎曜这边。
唯独有一小挫人，喝咖啡的动作没有停下，目光也没看向黎曜这边。
季雪生很上道，迅速走到喝咖啡的马超跟前，带着笑夺过马超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一旁，姿态不可谓不恭敬，“马姐，我又来找您了。”
马超冷哼了一声，知道是黎曜的助理本来没好脾气，“我说过了，我马上要离职了，这些事情又不紧急又不重要的，等我工作交接完了不行？你一个新人，懂不懂规矩？”
果然是人之将死，狗胆包天。
黎曜自然不是季雪生那样的绅士，只是信步走来，一手夹着笔记本电脑，另一手缓缓抽出，瞥见季雪生手里的咖啡格外顺手，慢条斯理地从季雪生手中接过加冰的咖啡，行云流水淋了马超一头。
马超整个人都懵了，随后是尖叫，“啊！——黎曜！你疯了吗！”
加了大半杯奶的咖啡从马超的头顶‘嗒嗒’地往下滴，冰块三三两两滑落在地上。
黎曜微微动了动手指，咖啡杯跌落在地，优雅地不像话，“现在清醒了么？”
“你！你——我，我要报警！”
马超的大红色指甲指着黎曜，脸色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
“既然你暂时不想交接工作，好，现在你就可以走人了。”黎曜居高临下瞥她，“或者说，你希望警察来请你出去？”
马超不可置信地瞪着黎曜，她知道黎曜比林楷之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偏偏她又有把柄在黎曜手上。根本不敢真的报警。
随后旁边立刻有人小声担忧，“那这工作怎么办——”
黎曜转身，嗓音微微抬高，“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岗位是不可替代，你干的下来的，别人也可以。”
众人咽了咽口水，没人敢吱声。
顿时心里对自己领导的钦佩又上了一个台阶——自己刚才‘很不小心’把咖啡杯放在了黎曜最顺手的位置呢，没想到真的成了道具。
黎曜不经意间瞥见季雪生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晃动的狗尾巴和耳朵——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顿时有一种“不小心”给新人撑腰复仇的错觉。
懊恼的眼神一闪而过，黎曜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我去开会’的交代，就把季雪生晾在了那里。
但季雪生没了马超这块拦路石，帅气干净而又乖巧的形象迅速夺得了行政部门的好感。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公司谁说了算，都不傻，这会儿都抢着要和季雪生做移交工作。
这一天，季雪生才知道，新越A市分公司只有林楷之一个总经理，没有副总，据八卦的小姐姐们说——副总之位其实多年来一直为黎曜悬空。
季雪生恍然大悟，但又很是好奇。
明明可以做副总，为什么守着总助的位置？
没人知道为什么。
季雪生默默记在心里，他可好奇可好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