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你被录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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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你好？能听清吗？”
“今天打电话来呢，是想通知你，面试通过了，今天之内offer会发到你的邮箱。”
“下周一入职，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电话联系哦。”
电话通知非常模式化且迅速，根本没有给季雪生追问的机会。
虽说一个大男人，去做助理这种岗位多少引人偏见。
但季雪生才不在乎这些。
他盯着邮箱里热乎的offer，嘴角缓缓抿起笑，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点红晕——是的，他有点激动和窃喜。
也许很多人会以为他激动的是自己一个刚毕业一年毫无社会经验的毛头小子竟然应聘上了A市近年来软件行业的新贵公司新越……
但实际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应聘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个人——他未来的直属上司，黎曜。
嗯……怎么说呢。
黎曜身高一米八二，冷着一张脸慢悠悠走进来面试他的时候，光是那气场已经足够让人噤若寒蝉，甚至语气中丝毫不掩盖的冷漠，“所以你都会什么？”
没等季雪生讲完自己的支教经历和过去的实习经历，对方已然支着交握的双手，冷飕飕地打断他，“最后给你一分钟。”
这么直白而低气压的面试场面，一般人都会一愣，然后紧张得哑口无言。
但季雪生却没有。
他虽然看上去有些腼腆，但却十分镇定而坦然地望着黎曜，“事实上，您需要我做什么工作，我想我都能胜任。我现在，很需要一份工作。”
说着季雪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简历上最底部不起眼的一小块自我介绍：指哪儿打哪儿。
黎曜眉眼微微一跳，现在的年轻人求职简历写得真够跳脱的。
随后怀疑地打量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那个……请问面试结果什么时候通知？”
“三个工作日。”黎曜离开时背影依旧清冷，每一步都跨出了一个高效率职场人该有的节奏和速度。
季雪生却满脑子只剩下：好好看啊。
眉眼冷傲，提问一针见血，对人的轻蔑毫不掩饰，真是好清纯好不做作——尤其是那句‘我需要的助理，是和我一样能百分百处理一切紧急事务的人包括半夜三更’的威压。
咳咳。
季雪生回神。
他承认，其实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可以应聘上这个职位，大不了再想办法就是了。
但是没想到黎曜真的敢要。
对方敢要，他自然没有怯场的道理嘛。
……
黎曜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装，袖口上隐隐发光的蓝宝石一闪一闪，格外别致，“第一天入职，先做点基础的工作。”
说完，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背后的五个立式柜子。
“这是派遣部两年间的全部合同和资料，今天之内整理好。”
说得好像在布置一个非常轻松的任务一样。
季雪生眨了眨眼，即便并不理解为什么是派遣部不是人事部，还是愣愣地问了出声，“要是今天之内没有整理完？”
黎曜面无表情，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季雪生，“我的字典里，当天的工作没有完成就不配下班。明白？”
季雪生楞楞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黎曜嗯了一声，权当试探一下这个新人到底几斤几两。
季雪生也假装自己真的被吓唬住了——其实才没有。
只不过是不敢多跟黎曜对视而已，怕自己脸红。
没办法，黎曜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高挺的鼻梁上偶尔还架着一只窄框黑色眼镜，气质绝尘。
真是好奇这个人如果笑起来，该是多好看？
总裁办公室。
“听说新招的助理已经入职了？我刚扫了一眼简历，专业不对口，不像是你会要的人。”
总经理林楷之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端着一杯茶抿了一口。
“要求我三天之内招到一个助理帮忙做体制变更的人不就是你？”
黎曜斜睨了自己名义上的上司兼好友一眼，抱怨得异常直白。
两人虽然是上下级，但实际上是合伙关系。
林楷之爽朗笑了一声，但瞥到体制变更的文件，笑容又淡了几分，“这不是为了把公司里的垃圾清出去么，马上一月了，新体制要即刻开始实施，公司可没有闲钱养一帮废物。”
没错，新越A市分公司决定裁员，并且进行职能部门的调整，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体制变更。
裁掉一部分低效能的员工和部门，增设高效率的部门和人手，来应对当下飞速变化的市场和时代需求。
作为总裁助理的黎曜还有另一个职位，派遣部部长。
黎曜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林楷之和他共事八年，早就习以为常，“新人叫什么？”
黎曜头也不回，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就开始处理未回复的邮件，“这很重要？有时间关心新人的死活不如先看看您最想保的行政总监干的好事？”
他们俩之间，连‘您’都用上了——林楷之迅速敛下表情，神色中带着不耐，“她又作什么妖？”
黎曜飞速转动笔记本屏幕，“瞧瞧，这就是你信任多年的老伙伴，要不是看在她比我妈年纪还大，我早就骂她了。”
是的，黎曜毒舌，从不嘴软。
行政总监马超和林楷之十年前是同事，当初一起创办新越，林楷之出任总裁，而马超却是十年如一日做着公司的大总管。
黎曜合上电脑，“吃相太难看，公司容不了她了。”
作为公司高层，黎曜最不能忍的就是吃里扒外。
马超以公司名义背地里拿供应商好处就算了，这次还趁公司装修勾结装修公司篡改报价单，趁机从公司和供应商两头捞了几百万的好处。
黎曜容不得沙子。
知道是沙子，就要拔出来冲进马桶才算完。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早年间林楷之和黎曜有约定，两个人一起打理公司，黎曜唱黑脸，林楷之唱白脸。
黎曜毫不在乎自己在公司的恶名远扬。
一如他云淡风轻地将马超的泼妇骂街扔在背后一样，根本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黎曜，你不就是个总助么？你有什么资格开我？！我就不信你一点回扣没拿！”
“你一个小小的总助凭什么要我堂堂行政总监走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说这是林总的意思？你是公报私仇是吧？！有本事，让林楷之亲自跟我说！”
“我呸！”
失去了地位的马超站在会议室门口泼妇骂街，早已不顾自己周身形象，歇斯底里满嘴的忘恩负义，嚷嚷着当年林楷之带着她一起跳槽到新越的旧时情谊。
只是任由她在背后如何侮辱黎曜，黎曜只是留下冰冷的一句“一个月内交接工作办好离职”。
恰逢季雪生提前完成工作，拿着打印好的整理清单来找黎曜。
迎面撞上那张冰冷的脸，季雪生还是磕巴了一下，“黎……黎助，我都整理好了。”
黎曜仿佛突然被人从黑暗中拉回光明，眼前的少年皮肤白皙，双眸清澈得有些晃眼，实在是干净得不像是职场里该出现的样子。
他收敛了沉重的呼吸，才想起早上一时兴起布置的琐碎工作任务，“给我。”
“啊？噢！”
季雪生很是乖巧，双手恰到好处地拿捏着整齐的一小叠A4纸，纸张正向对着黎曜递过去，很是恭敬，甚至恭敬得有点过了。
黎曜皱了皱眉，但终究只是喉头一动，自嘲了一句——不过是职场小白耍乖巧的那一套罢了。
季雪生却是突然肥了胆，巴拉巴拉打开了话匣子，“我在里面找到了几年前您临时负责的文件，参照那些格式进行了合同还有资料的整理和归类。”
“还有一些派遣合同我看早就到期了，但是我查了一下部分人员似乎并没有在公司内部产生新的考勤，这部分我有疑问的人员和项目我都做了标记。”
黎曜做事情很滴水不漏，逻辑分明条理清晰，甚至连存档的文件都要按照对应的项目、日期、发生阶段进行分类，不过看得出当时只做了其中一部分，然后搁置至今。
亏得季雪生注意得到这些细节，甚至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针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由进行整理归纳。
黎曜深深地看了一眼季雪生。
季雪生像是被惊着的兔子，耳朵微微红了一下，“我从小记忆力理解力都比较好，看东西很快的。”
所以这些文件他都是看过再归类的？还能同时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不同的项目提出疑问？这速度确实比较快。
但是黎曜依旧竖起密不透风的墙，“我并没有夸你。”
季雪生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始终带着礼貌谦和的微笑，“那您空了看一下，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再改。”
一口一个‘您’，过于恭敬谦卑，黎曜内心迅速把刚才打的加分又减了回去，看来是支教支傻了重归社会战场的新兵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