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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觉得她们挺恐怖的 下次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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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见到戚戎时,她已经通身换了气势,有为将帅的意味,小翠依旧在她身侧。
彼时李见央正在水田里插秧,小翠见李见央在插秧,颇感吃惊。
“哎,你也有种地插秧的一天。”
她抬手招呼李见央过来,“看你干活我心里怎么这么畅快呢。哎呀,你以后可要多多做活。”
李见央慢吞吞的过去。
她掐着李见央的肩膀,告诉李见央,“我现在改名字了,叫做崔鸢,求着老大起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霸气?用你才女的实力给点评一番。”
她将鸢字一笔一划的写在李见央的掌心。
李见央张嘴就想不客气,话到嘴边,又从鸢字的本义来历,引经据典的讲发展演变的引申义,又从崔鸢这两个字的笔画,扯了一番数字,天文,美好寓意寄托,把崔鸢说的满意的不行。
崔鸢:“我最欣赏这种文绉绉读书多的人了,让你每天干农活似乎不太划算。”
马上她又变脸。
“不行啊,你这农活也干的这么好,秧苗都舍不得让你离开农田了,有你在,这田地肯定是个大丰收。”
戚戎插话,“你都会些什么?”
李见央:“君子六艺都精通。”
戚戎把马牵过来,又递给李见央一把弓箭,李见央的心跳瞬间湍急,李见央咽了咽唾沫,“你想我怎么证明?”
戚戎:“御马到山脚下。”
李见央没有犹豫,上马欲走,崔鸢震惊于李见央的利索,拉住李见央的腿脚,对着戚戎道:“山路十八弯的,一不小心她就摔死了。”
李见央将她的手狠狠一踹,夹紧马腹,只留下一阵烟尘。
崔鸢捂着手臂:“呸呸呸,这么大的灰,你说是不是她故意的。”
在马走出约五十步时,李见央有过回头弯弓射箭的冲动,但出自求稳的心态,还是想着先走为上,李见央自信没人可以拦住自己,却在山脚下,准备搭箭解决守门人时被人射中肩膀。
是无头箭,这是警告。
李见央定定心神,眼珠重新明亮起来,她极快回头放出两箭,又从框里抽出一支,破釜沉舟的将箭刺向马儿,顿时它疯了一样狂奔,李见央勉强控制着方向让它越过障碍,她终究还是跑了出去。
就是天降大雨导致的路滑加上不熟地形,李见央和马摔了下去,所幸只是几处擦伤,就福大命大这样流落在了山里。
凭着意志力坚持着,靠着树木生长的状态辨别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到镇子上,正犹豫要不要先当乞丐时,崔鸢伸手把李见央抓在怀里挠痒痒。
李见央:……
李见央笑不出来。
李见央:“我身上脏的自己都受不了,你还能下手抱,以前一直在猪圈干活吧。”
戚戎:“放开。”
崔鸢不理,她打量着李见央,宛如对待一个奇迹:“真不愧是天家血脉,胆子大运气好,竟然能从山里走出来,服你。”
李见央本以为要栽了,没想到天理昭昭,一个“天家血脉”被在茶楼二楼喝茶的官员听到了,她们仨从街头辗转到公堂。
这件事情到这个,正常的进展是两个乱臣贼子人头落地,可出乎李见央料想的是她们争相自称郡主,吵了起来。
一个要诛对方九族,一个说对方什么东西不配冒充,把明河郡主的跋扈人设演的像模像样,李见央在这种衬托下显得特木讷。
李见央觉得挺恐怖的。
李见央选择指认她们是绑匪。
官员分不出,就让她们都成了座上宾,李见央开始欣慰的乐观,起码可以洗个热水澡了。
夜里,戚戎面见正写奏报的官员,开门见山道,“大人认为这封奏报交上去是福是祸?换而言之,明河郡主会放过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办事不利的大人?”
官员走马观花的回想起,明河郡主不顺心就动辄打骂杀人的鼎鼎大名以及曾经负责接待郡主的同僚的悲惨下场,沉默了。
夜晚,官员暂时没有交奏报,他思来想去。
一已知把郡主交上去郡主恢复权势后自己应该免不了一死,二隐瞒郡主下落可能被发现,诛九族,三得出结论,干脆果断些,把郡主弄的神智不清再交上去,谎称郡主是被绑匪害成这样。
官员惴惴不安,连夜吩咐人打听什么方法可以达成这个效果。
另一边。
“为什么不说你的身份而是选择指认,怕自己名节有损?”崔鸢笑嘻嘻。
“还是说,你怕嫁不出去。”崔鸢凑得更近。
李见央双手合力,摁住她的头,将她的头掰走。
李见央:“我没同意你进房间。”
然而,这位官员终究是做事粗糙,他虽努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李见央就是观察到他的态度眼神变化了。
而且,官员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奏报,这很反常。
至于李见央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奏报的上书要有固定的流程,多少人迎,什么人来接,什么人去送都是定好的。
李见央蹲在地上,手里的《说文解字》渐渐读不下去了。
李见央在想,下一步要怎么办?
李见央向官员讨要了大量的詹糖香,其由枫树、乌桕树树脂熬制,有膏状香。
起初他以贡品的名义拒绝李见央,观察着李见央的反应,看李见央是否如传闻中的那样动不动暴跳如雷。
并没有。
他心里又是打起了退堂鼓,又是恐惧的振奋先前的决定。
李见央进退有据,左右这贡品也是先进入到郡主府,李见央要使用,十分合理。
拿到了东西,官员或许不知道,可李见央知道,郡主府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因为这些产量比较小的香料的去向都是被郡主府旗下的香会所知晓的。
夜,戚戎翻窗进来的时候,李见央正念念有词的背书,尽管在书房里还会走动,依旧是无法抵挡困意,索性闭眼走路,戚戎望着这一幕觉得很可爱,挡在李见央的必经之路,准备让她撞到她怀里。
结果,在将撞到时,李见央睁开了眼睛,谴责有之。
戚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李见央疑惑:“你这是怕我连夜逃跑吗?你都没有门道溜走,难道三脚猫功夫的我可以吗?”
戚戎转移话题:“没见过詹糖香,我能看看吗?”
李见央冷笑一声,道:“不用了吧。本来这犯的罪也足够凌迟了,要再加上一个偷贡品,说不定还要麻烦官府创造一个凌迟之上的罪名呢。”
戚戎新奇的看着李见央:“你也太会说话了,表达推陈出新。”
她竖起大拇指。
接着又连连夸赞李见央特别好学,真是个好人才。
李见央眼皮一掀,大喊走水了,戚戎过来给李见央手动关闭声源,想捂住李见央的嘴,李见央拼命折腾,肘击戚戎,这样一闹,整个官府的人都来围观了,戚戎灰溜溜的走了,李见央则把某些没长好的伤口弄得裂开了,疼痛让李见央心中对戚戎更加的不待见了。
夜晚,戚戎梦见某人撞在她怀里,她搂住对方,对方扑腾来扑腾去就是挣脱不开,她哈哈大笑。
太亮的光照到戚戎的脸上,她突然发现,原来是在做梦。
崔鸢:“我们的人已经来了,现在动手吧。”
戚戎奇了,自己怎么突然睡过去了。
门外一阵刀兵相击。李见央透过窗户往外看,几个深呼吸间,李见央找到规律——只要是家眷收拾行囊往外跑的这些山匪都放了过去。
于是李见央也顺着人流往门外冲,正当离自由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几个有气性的家眷捡起地上的武器,刺向山匪。
李见央的右眼皮狠狠的跳了两下。
大家彻底杀红了眼睛。
大刀也即将落在李见央的颈侧,戚戎闪现一般的挡了回去,“怎么?你该不会仅仅只学了君子六艺,连基本的防身都不会。”
“看好了,找准时机挑飞对方的剑!”她将长剑刺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几个剑花下去,对方的剑就飞走了,接着,她又拾起了地上的另一把剑递给对方。
对方颇为咬牙切齿:“……好的……老大。”
戚戎正露着牙乐,李见央捏着她的手将剑横放在她的脖颈,带着她退走了。
戚戎向黑暗中大喊:“崔鸢,你先替我顶一下。”
李见央的眼睛眯了眯。
就这么不把她李见央放在眼里,以一种戏谑的姿态对待她吗?
戚戎的脖子上浮动出三条血痕。
李见央将她绑起来,她们一起宿在破庙里面。
李见央无疑是害怕的,无论是谁来到这个蜘蛛网遍地,不知名虫子乱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月光都格外阴冷的地方都会害怕的。
戚戎让李见央不要怕,她给李见央讲笑话讲故事。
李见央:“你们现在占领了几个县?”
戚戎:“加上今天这个,大约有三个吧。”
李见央一下一下的点着她的头:“江南是没有主事的了吗?就凭你们这种阿猫阿狗……也能……”
戚戎:“上面都在忙着找人呢,哪有时间管我们?另外,我发现你的表达越来越……深刻尖酸了。你真的是皇家郡主啊?这么没有礼貌的。”
李见央语凝。
李见央将她全身搜刮一番,搜出一幅舆图与一些可能值钱的物品,最终定夺去她一直向往的东南地带。
那里新奇物件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