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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凶手不是我,我没有和你们犟 李见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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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央继续偷偷留意寨子里的一切。
寨子建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易守难攻,进出只有一条窄路,被寨墙和栅栏层层封锁,门口日夜有匪徒轮值。想从这条路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见央又试探着问起过妇人家的孩子樊樊,绒绒,他们只是笑。
“姐姐,后山或许有路哎!”
开玩笑,后山是黄泉路,只有悬崖。
直到。
药庐前。
地上躺着一个匪徒,面色青黑,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这毒,你能解吗?”一群人把人抬过来,盯着李见央。
李见央上前查看,这人脉象怪异。
无从下手。
在众人面前,李见央斟酌着开口,“只能尽力一试,但不敢保证。”
小翠赶来,道:“先吊着他的命,查,查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寨子里下毒!”
李见央取来银针,试着封住那匪徒几处大穴,保住心脉。
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针尖竟也隐隐泛着青黑色。
什么怪东西。
不像中毒,也不像时疫。
这人、像死去多时的尸体。
第二个死者,出现得更蹊跷。是个负责看守后山粮仓的小头目,死时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那帕子脏兮兮的。
寨子里流言四起,有人说,曾看见李见央这个“外来人”在水井旁转悠。
李见央:我基本只能待在这一亩三分地吧,能摸到水井的边吗,就这样造谣。
恐慌蔓延,很多人看李见央的眼神,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敌意。
戚戎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火光熊熊,映着大家伙紧绷的脸。
“寨子里出了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用毒害人!”戚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谁有头绪,站出来。”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李见央跟着患者站在人群边缘,忽然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那个最初被救治的匪徒,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他双眼赤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见人就扑,李见央灵巧躲开,他抓住一个离得近的匪徒,张口就咬。
那匪徒惨叫一声,一块皮肉生生被撕了下来。
“疯了!他疯了!”
“我会不会被染病?”
人群顿时大乱。
戚戎旋转齿轮,将之变为圆盘砸在那疯癫匪徒的头上,将他打晕过去。但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那个外来人!她下的毒!她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见央大声辩解,“我在山寨里面,犹如囚徒,整日也就写写药方,身边没有药材,如何下毒?况且就算要下毒,何必一个一个毒杀,这样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假若我真要下毒,真有药材可以制成毒药,那我何不找个机会把你们都毒死?而不是像现在,被你们堵在这里,让你们向我兴师问罪!”
李见央的话有理有据,人群停滞下来。
“那这是什么?”乌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透明的药瓶,瓶底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米粒大小的虫,正缓缓爬动。她歪着头,递到李见央面前,“在你住所里找到的,你骗人,你认识这东西!”
这瓶子,李见央根本没见过。
“这是什么东西?!”李见央伸手去夺,乌鲜却灵巧地跳开,把瓶子交给了戚戎。
虫?
明明是个小女孩,却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背刺李见央。
戚戎看着瓶中的黑虫,又看向李见央:“现在,怎么解释?”
李见央环顾四周,全是怀疑、愤怒、恐惧的脸。他们需要一个凶手,来平息这场恐慌,而李见央这个“外来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被重新关进牢房时,李见央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有人栽赃。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见央蹲在牢房的角落里沉思,一直沉默寡言、看似与世无争的乌鲜,更让人看不透。
李见央必须出去。她必须找到真正的下蛊之人。
李见央开始和戚戎谈判,李见央道:“这里面医术最高的,非我莫属了,能解决这场祸事的,非我莫属了。”
戚戎:“你要如何,我都可以配合你。”
李见央:“那瓶子给我。”
李见央拿着瓶子观察,真是蛊虫?怪不得。
只是这荒山野岭、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蛊虫呢?
李见央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人干坏事的时候不嫌累。
乌鲜被戚戎抓来,满脸冷意。
李见央靠在墙上:“嗨,你这小孩为什么要诬陷我,怪不得叫‘乌鲜'。”
乌鲜:“名字是父母给的,你凭什么这么侮辱。”
李见央蹲下:“说清你找到这个蛊虫的始末。”
乌鲜:“我今早去药庐准备放下药草就走的,但临出门时,太阳光一照,一条莫名的光线照到门上,我顺着光线发现了玻璃瓶,里面有邪物在蠕动。”
李见央像对付季子一样用钩距之术,反复迂回盘问,试图从细节矛盾找出漏洞,最终只能知道乌鲜只是个简单的目击罪物者以及凶手大概是辰时放的瓶子。
李见央一行人回到药庐,寻找线索,戚戎和乌鲜站于门外,一个不羁的坐上草地,一个安安静静不出声,李见央秉烛,目光扫过书架时停顿下来。
那里的木材经年持久,有些地方已是十分脆弱,加之稍微坚固的地方李见央都拿来放书了,所以,不知情且倚仗自己轻功非凡的凶手理所当然的顺着窗户翻进来,踩着书架空闲的位置进入室内。
根据书架弯折的程度李见央推算出凶手的重量,戚戎则是被嘱托偷偷潜入各家查验居民鞋上有无木屑存在。
戚戎回复并未发现,李见央点头,这更加验证了凶手来自外部的猜测。
一来,书架上的脚印被刻意的消除过,但隐隐透出来的鞋印花纹不似山里的事物,且这种缜密的防侦查能力,傲人的轻功在哪里不可享受富贵,不大可能是蜗居山里的人。
二来,从木板的弯折角度与花纹来看,凶手的画像是个讲究的纤瘦的女子或者体型瘦弱的男子,除了她自己,她没在山里看到过这种人。
三来,这种致死的蛊虫一般来自西域,有市无价,十个山里人加在一起打上一辈子的长工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谁会这么大手笔的害人?只能是从外部来的,不对江南找人的巨额悬赏动心的,冲她来的。
真是奇怪了,她一向老实本分,从小到大见到的人都能数过来。
这人把她误会成李见凌了吧。
那李见凌可就树敌太多了,一下子不好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