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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七夕适合入殓啊 面如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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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土色的男人又来了,和憔悴的身披枷锁的方屹立面对面坐着。
小翠:“按寨子里的规矩,凡是牵扯到人命的,受害者家属决定其处罚。你打算怎么办?是和你女人继续过日子?还是……极刑什么的?”
两人都一言不发,男人泪如狂风,不停抽吸,小翠面露不忍,微微别过脸看向戚戎。
李见央急匆匆的赶过来,附在戚戎耳边耳语:“那两个小孩生前坠过楼,不像是被打死的,而且老人的伤势被人为加重了。一个痴傻老人的手可以做什么?你说这个男人是在惩罚他父亲?还是掩盖什么?还是两者都有?”
戚戎把她推开。
“正经一点。”
小翠把方屹立和她丈夫隔离开。
方屹立那里,小翠拿出李见央手写的问题挨个问:“你对你打伤丈夫的头,打断公公的手,用刀杀死孩子的事情有印象吗?”
“你平常对家人很暴躁易怒吗?”
“你以往对家人动手会到什么程度?”
“你家人恨你吗?”
……
男人这里。
戚戎:“你对你妻子的处置有什么想法?”
男人捂住脑袋:“即使她经常打我们,但我肯定是不忍心让她死的,只想多关她几天,让她好好反省。”
戚戎:“相比儿女,你更看重妻子,是吧?”
男人:“孩子,我当然很疼爱,可是妻子才是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戚戎:“那你父亲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男人的脸色更苦楚,戚戎补全问题:“和孩子,妻子相比。”
男人含糊:“生身父母,自然神圣。”
戚戎咀嚼“神圣”这个词,道:“也就是说,比孩子重要了?”
戚戎跳转话题:“你觉得……一个痴傻老人家的手可以做什么?”
男人“啊”的一声后,脖子僵硬的转动一番,说:“……我爹的手是被我妻子打断的啊……”
……
方屹立弯着腰低着头:“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已经酝酿出了睡意,……偏偏两个小孩淘气,他们跳到我身上把我闹醒,我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就摔桌子,摔凳子,两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我不耐烦的把他们撵进他们的卧室。……后面我睡着了啊……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我……怎么会狂性大发?”
她不确定自己做没做那件事,但谁又会闯进她家里杀害两个孩子呢?难道是自己摔的东西打死了两个孩子?没了哭声自己才睡着的?
虽然不可置信,但应该就是自己吧。
……
戚戎:“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你父亲的手和你妻子的案件有什么关联?”
男人:“我恍惚了,是没什么关系?”
戚戎:“没什么关系吗?这不是你妻子昨晚打断的吗?是她发狂的佐证啊。”
男人迟疑:“……是的。……刚才我一顿哭,现在都糊涂了。”
戚戎:“孩子遗体不全,你知道剩下的部分在哪里吗?”
男人:“我怎么会知道?”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急了,他追上话头,“我当时都被打晕了。”
戚戎咄咄逼人起来:“接下来的问题你要立马答出来!猪和猪圈为什么那么干净?”
男人:“你有病吧!这和遗体有什么关系?!我乐意打扫。”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和柔弱的受害者的身份不符,他立马闭上了嘴。
戚戎:“我没说猪和遗体有关系。猪吃了一部分小孩遗体吗?”
男人换了思路:“你和那个害人精庸医举止亲昵,说不定你们是合起伙来针对我家的。”
戚戎下意识望向窗口,寻求李见央的身影。
恰好她们彼此目光交汇。
来回在两个房间穿梭的李见央:“……”
戚戎离开关有男人的房间,李见央不解:“你看我干什么,接着审问啊,这不是撬开一个关口了吗?”
戚戎:“问不下去了。”
李见央:“你熬他啊,别让他休息。连骗带哄,他受不了自然会说的。”
戚戎:“万一不是他呢?”
李见央:“你在说什么傻话,眼看他心里有鬼。”
听到“有鬼”,戚戎摸了摸鼻子。
李见央比划两只剪刀手:“说到‘有鬼’,不如我们另辟蹊径,吓吓他!”
戚戎呐呐道:“可以可以。”
小翠从隔壁丧丧的出来,“我觉得再问下去人就疯了,这审问的活计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还是帮大家寻亲吧。”
戚戎:“得了吧,你上台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能吐字清楚吗?”
李见央回忆着方屹立要送孩子回娘家的举动,道:“寻亲?当年落草为寇,现在风头过了想重新回家或是接亲人来山上?”
小翠面向李见央:“问这么多干嘛?”
李见央:“只是觉得这样很特别,这样弯弯折折的竟也生存了下来。”
小翠:“怎么!环境恶劣一点就不活了?”
戚戎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怎么逼方屹立的丈夫说出真相吧。”
……
李见央推门进入,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一坐,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男人嘴歪脸斜起来,“不知廉耻的杀人犯,扎错了针不想着赎罪反而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李见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男人:“什么意思?”
李见央:“今天是七夕,适合入殓,而今天也恰好是孩子们的头七,如今你媳妇回不去,我就和你一起办丧事吧。”
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在孩子灵前。”
李见央:“作为父亲,心要诚,我以前在国师府,学过安魂照度,让孩子们离开,是我尽的绵薄之力。”
男人同意了。
丧礼上,李见央正摆着仪式用到的器物,顶楼猝然传来孩子们哭泣的声音,“呜哇哇——”
李见央惊讶的望向男人,男人竟僵硬的微笑起来,“这不是我家孩子的哭声,都不像,谁家调皮孩子爬到我家楼上,很危险的,当心摔死人了,我去给他们抱下来。”
男人却迟迟不动脚,两只腿打了霜一样不同步凌乱的上肢。
李见央幽幽:“你家孩子告诉我,他们也是摔死的,让你赶紧去救他们。”
“哐当——”
重物从楼上被丢下去。
孩子们尖锐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