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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昨天在这里冲凉了? 云腾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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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李见央被迫在山寨里住了下来,这个废弃的药庐里没有任何的药材,李见央也只能做到开具药方,为那些被砍伤、被鞭笞的匪徒疗伤,也为山下那些不敢去镇上求医的山民看病。
李见央诊脉,开方,煎药,看着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在病痛面前流露出片刻的脆弱。渐渐地,李见央赢得了些许可怜的信任,至少,他们不再用那种赤裸裸的掂量着对方的眼神盯着李见央了。
某天,一个重重黑眼圈的女人把刀砍在桌面上,山民吓到逃开,女子粗犷的声音响起:“老方说你是这里最好的大夫,快!给我看看病!”
李见央抬笔的手放下,道:“先来后到。”
女子一亮自己健壮的手臂,一亮自己白白的牙齿:“嘿!”
李见央把笔横放支在自己下巴上,说:“前面的人我都诊治了一段时间了。”
女子:“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
李见央把眼神递给山民,让他过来继续,山民惶恐的摆摆手。
李见央只好先为女子诊断。
姓名,方屹立。
你问这个干啥?
年龄,四十。
是不是蛮年轻的?
之前有什么病?
你猜猜。
没什么病啊。我壮的能打上一头牛!
有何需求?
这不是很明显吗?方屹立指指她的黑眼圈,掰开她的眼睛。
李见央把脉,徐徐开口:“针灸过后,去老医师那里拿点带艾叶的安神线香。”
女子:“你个医师怎么没药?!作为伤患,我还得跑来跑去。”
李见央一摊手,“这不是很明显吗?”这里都没有药味。
女子:“收费怎么这么贵?你是把桌子的钱也加进去了吧!不过这么有底气,治疗一定管用吧!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女子躺下。
“噢噢噢!小兔崽子,你没故意下狠劲吧!”
女子疼的直抽抽。
李见央:“怎么可能,这针灸之道,非常严谨,是你身体太堵了。”
次日,女人又来了,拉家常一样向李见央倾诉自己的过往以及她那个文质彬彬的朋友。
脾气收敛了,看来女人失眠改善了。
她说:“我爹是开武馆的,我当年是要给一个官当妾的,后来不服气和孩子爹私奔了,眼下女儿八岁,儿子六岁,我是不是该送他们回爹家念书?”
李见央说:“该针灸了。”
女子便不说话了。
方屹立关注生意后,李见央的地位得到了显著提升,大家把她当做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师。
李见央自此可以在小范围的活动,那名叫乌鲜的偶尔会跑来,塞给李见央一把她采的、不知名的野草。
李见央教给她一些零碎的医药知识。
其他时候,李见央会谋划逃走。
直到一则如同恐怖故事的信息传来。
方屹立清早起来,发现两个残缺的孩子在自己怀里,而她丈夫捂着受伤的后脑尖叫不已。
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李见央致信联系戚戎说要一同去方屹立家。
戚戎同意了。
随行的小翠双手抱臂:“我就知道外来人压根不靠谱,这不,一下子把人治疯了,手起刀落杀了自己一对儿女。可怜了那两个孩子。”
李见央:“要疯在医庐当场就疯了,还能撑到回家见到自己的家人?”
面前是无助的男人和恍惚的女人与残缺不全的孩子,男人痴傻的父亲在楼上拍门,气氛异常凝重,李见央忽的开口。
“有人昨天在家里的地冲凉?”
小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就算有,那又怎么了?夏天天热,这很正常。
戚戎:“你怎么知道?”
李见央:“我平常侍弄娇贵花草,这水用什么水量,什么方位浇在地上,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不明显很粗糙,大部分地方土只是沾沾水,而这块用水量大,两个以上的人在冲凉吧。”
男人脊背打了个战栗:“我们家平常打猎为生,院子里这块地种的确实不怎么样。”
李见央打量他的身板:“你妻子打猎你种地?”
男人点头又摇头:“我也会帮忙布置陷阱什么的。”
李见央进入厨房,掀开水缸盖子,里面的水所剩无几,浅浅的一窝,不够一家五口早上做饭:“大哥是地道的农民吧?起码比我会种庄稼。”
小翠咋嘛咋嘛这句话的意味,跑去挖地,企图找出孩子们的残骸。
戚戎也上去帮忙。
戚戎想,她是看出来院子里的庄稼地有猫腻,怀疑孩子们的残缺部分在地里埋着,掩埋罪证这种细腻心思可不像一个陷入疯癫的人会做的。
如果挖出来,是不是可以怀疑一下有人诬陷?
可是,小翠和戚戎只是徒然的把土地犁了一遍,一无所获,难道挖浅了?
“确实深一块浅一块是吧,大哥是种庄稼的人,不会不知道浇水的分寸吧。再说,早上总要吃水吧。”李见央再次提及。
男人平静下来,有气无力的挠挠头:“水放了几天了,有点臭了,哪里可以做饭,只能浇水冲凉了。我本来打算今早早起来去挑水的,哪知道发生了这事?!”
回答的滴水不漏。
李见央把整个院子勘察过后,为男人包扎了头部,随后她打开了二楼的门,放出了男人父亲,老人垂着头“阿巴阿巴”的哭泣,男人头上的纱布渗出血来。
男人叹气:“父亲痴傻,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就临时把他关在家里了。”
李见央点点头:“心思周密,可嘉。另外,老人痴傻多久啦?”
前一句话点到男人,男人压着火:“天生的。”
李见央:“这般不离不弃,大哥真是孝顺。”
戚戎和小翠准备带走方屹立,李见央却故作惊讶,说:“这手……应该可以治疗,我来帮帮你吧。”
老人哭泣得更大声。
男人头上的血渗透的更厉害了。
男人把李见央的手打掉:“我们家可请不起你,最应该坐牢的就是你,都是你这个庸医,害了我们全家!”
李见央捂嘴:“大哥你头上都是血,这是怎么了?你很生气吗?”
戚戎赶紧把她拉回来,尴尬的向男人辞行。
李见央提议:“让山里面当家的先把老人的手固定一下,大哥你再去老医师那就医,怎么样?”
男人不好拒绝,戚戎便折了树枝,简单包扎一下。
回去的路上,戚戎问:“老人的手骨头都断了,是治不好的。”
李见央:“骗骗聪明人。”
小翠:“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那大哥都可怜成那样的,你还在这里戏弄人家。”